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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儿头发长了一点。”他说,指尖捻起一缕垂在时宴耳边的碎发,慢慢地绕了一圈。 时宴还是没理他,伸手把自己发丝从他手里拿出来。 “宴儿理我了”江淮序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笑意满足地舒展。 他站起身,端起那碗银耳羹,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时宴嘴边:“就尝一口。” 贴心的像服侍得婢女 时宴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 这一眼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江淮序太烦了,时宴张口,江淮序把那勺银耳羹往前送了送。 “我吃了,你走吧”时宴打发江淮序走 江淮序的睫毛颤了一下,他看着时宴抿下那勺银耳,喉结滚动,咽了下去。 绯红的唇,好想…… 就在这时候,江淮序感觉到了一道陌生令他厌恶的灵气波动,从缘天殿外围传来。 江淮序慢慢放下勺子,神色掩饰得很好,他的表情没有变化,甚至嘴角那抹淡淡的弧度还挂着。 时宴抬头看他:“你怎么还不走?” 江淮序低头看着他,伸手把他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很慢,像在碰一件舍不得用力的东西。 “有人来找你了”他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更像在说一件早就预料到的事。 时宴的心跳漏了一拍。 江淮序把银耳羹放回托盘上,站起身来。他低头看着时宴,看了几秒钟,然后弯下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短的吻。 嘴唇冰凉,像一片落在皮肤上的雪。 “去吧,”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他们在等你。” 然后他转身,朝院门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宴儿,跑远点。” 时宴坐在摇椅上,额头还残留着那片冰凉的触感。他攥紧了手里的书,心跳越来越快。 会是谁? 缘天殿的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周轩璟浑身是血地冲进来,找到桃花树下的时宴:“时宴,走!快走!” 时宴从摇椅上站起来,书从手里滑落:“你怎么——” 没等他说完,殿外传来了剧烈的灵力碰撞声。 许稚的剑光和江淮序的金色灵光绞在一起,炸开一圈又一圈的波纹,震得整座缘天殿都在颤抖。 慕慎行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又急又稳:“周轩璟,我和许稚最多能拖住江淮序三分钟,快带时宴离开这!” 周轩璟冲过来一把攥住时宴的手腕,拽着他就往外跑:“来不及说了,我们先走。” 他的金丹在丹田里疯狂地转,灵力不要命地往外涌,在两个人周围撑开一个淡金色的护罩:“宴儿,仙界有罡风,凡人会不舒服,你等会离我近点。” 周轩璟看了眼时宴,他像是不被仙界排斥的人,自如的呼吸,他愣了愣,但时间不多,就没有问。 “往这边!”时宴熟知仙界得路,带着周轩璟抄近路。 他们跑出悬在云雾之中的灵玉长阶。 时宴脚上的锁链在玉石地面上拖出一长串火星,却没有了那股往回拽的力道,链子也不笨重,轻飘飘在变淡。 不是断了,是在被什么东西压制着。 远处,许稚的剑光化作千万道银线,将缘天殿上方的整个天空都织成了一张网,死死缠住那条锁链的另一端。 慕慎行站在殿顶,双手结印,一道又一道的封印落在链子上,让锁链无法收紧。 两个真仙,在仙界使出绊子,拼尽全力,只为了这短短的一段路。 “快跑!”周轩璟和时宴一路狂奔,胸腔灌进风,挤压心脏。 五十米的路程像过了半世纪 “太好了”许稚和慕慎行如释重负:“看来有效” “司命、难途,带外人入仙界,绑架仙界中人,自行领罚。”不冷不淡得声音自虚空响起。 许稚和慕慎行不寒而颤,江淮序得天阶法器捆仙锁,拥有他的神识,没有他得授意,捆仙锁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捆仙锁从一开始就没攻击我们……” 徐稚和慕慎行倒吸凉气:“仙尊要做什么?” “不好!”徐稚和慕慎行往时宴的方向赶
第106章 “宝宝,抓到你了” “前面有仙界通往人间的传送阵”时宴时不时望眼身后,像怕什么追上。 “宴儿,你脚上的锁链……”周轩璟斟酌开口。 “江淮序锁得”时宴抿唇 周轩璟从语气中判断时宴反感江淮序的做法,他道:“磊落的仙尊竟不想使出这等下作手段!” “抱歉宴儿,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时宴望着周轩璟强撑得神色,心生愧疚:“不,轩璟哥很好了,顶着被罡风啄食得痛来找我,是我法力尽失,连累了你。” 周轩璟大哥哥一样揉时宴发顶:“别自责,我说过要保护你的。” 皇子明争暗夺,母妃不得宠,家族视为弃子,父皇责罚,在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时宴是他唯一得光。 皇子嘲笑声中,高高得板子要砸在身上,他闭眼准备咬牙忍痛,少年端坐朱红城墙:“这么多人合伙欺负一个人,不害臊?” 彼时的时宴护在周轩璟身前:“他,本少主罩了。” 不论心中得感情,周轩璟也想时宴笑容璀璨,就像在云汐时:“许稚和慕慎行俩人拖住江淮序,我们快趁机走。” 时宴:“嗯” 脚踝的锁链变轻 时宴舒口气:“终于自由了——” 这时——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不紧不慢地,揽住了他的腰。 那只手力道不轻不重,准得跟算过几百次似的。从腰侧穿过来,掌心贴着他小腹,五指一收,把他整个人扣进了一具微凉的胸膛。 时宴所有跑出来的速度、距离、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那股劲儿,一瞬间全归零了。 他被拽回去了。 动作说不上粗鲁,更像是一种理所当然的、不容置疑的占有——跟拾起一朵被雨打落的花似的,轻轻的,却让人后背发凉。 温热的气息落在时宴耳朵上,湿漉漉的,还带着一点颤,像是什么人在暗处等太久了,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宝宝” 两个字轻顺着神经一路爬到脊柱,激得时宴浑身一哆嗦。 “抓到你了” 时宴僵住了。 四肢忽然不听使唤,连手指头都动不了,呼吸急促,心脏在胸口咣咣撞。 “许稚和慕慎行呢?你把他们怎么了?” 江淮序指尖摩挲时宴耳尖:“宴儿,我不想提他们。”语调一凛:“他们想夺走你。” 周轩璟在几步之外,看见了江淮序揽着时宴腰的那只手和下巴搁在时宴肩窝里的那种亲昵到让人发毛的姿态。 他金丹在丹田里疯狂转动,灵力汇聚到掌心,怒着道:“放开他!” 江淮序微微侧了侧头,面对例外时宴的他人——目光是随意地、漫不经心地,是神明俯视芸芸众生。 他五指并拢做势:“我警告过你,宴儿是本尊的。” “与本尊抢人,不想活了?” 江淮序声音冷得刻薄,掌势没有灵力,风声尚未响起,但周轩璟整个人像被一座山迎面撞上,瞬间倒飞了出去。 他的后背撞在灵玉长阶的石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金丹在丹田里剧烈地震荡,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一口鲜血喷出来,溅在玉石地面上,刺目的红。 “放开宴儿……” 他试图爬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手撑了一下,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宴儿,我带你走……” “周轩璟!”时宴猛地挣动了一下,江淮序险些没抱住人。 江淮序手没有松,揽的更紧了,道不清说不明的酸涩:“宴儿担心他?他有什么值得宴儿上心的?” 时宴眼睁睁看着周轩璟倒在血泊里,看着他拼命想爬起来又摔下去的样子,难受得胸腔雷鸣。 “江淮序!”他的声音劈了,沙哑得不成样子:“别伤害他们!我不跑了……我不跑了行不行……” 时宴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恨意,声音在空旷的长阶上回荡,撞上两侧的云雾,又折返回来,像一声绝望的回响。 江淮序眸色黯然:“宴儿恨我了吗……我们,明明不该是这样的……是我亲手毁了这一切。”若不是他无情冷意,此时他们也是一对携手鸳鸯…… 他的手依然环在时宴腰上,下巴依然搁在他肩窝里,但整个人像是忽然被按下了暂停键。 长阶上的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卷起时宴的衣赏薄纱,也卷起江淮序散落在肩侧的发丝。 薄纱与发丝往相反方向吹拂,像江淮序和时宴俩俩相隔…… “江淮序,我乖,我听话,师尊,放了他们,为他们疗伤好吗?求你。”时宴近乎恳求。 江淮序轻轻地笑了声,笑声不大,从喉咙深处溢出来,闷在时宴的肩窝里,带着震颤,更像苦笑。 “不跑了?”江淮序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轻轻的,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几乎称得上脆弱的试探:“真的不跑了?” 时宴因为愤怒,情绪搅在一起发抖:“不跑了……” 江淮序慢慢收紧手臂,把时宴更深地嵌进自己怀里。 这个拥抱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之前是禁锢,是占有,是宣示主权。 这次是别的什么,像是一个人抱住了自己仅剩的东西,不敢松手,怕一松就什么都没了。 江淮序的鼻尖蹭过时宴的耳廓,蹭过他的下颌线,沿着脖颈一路向下,最后停在了锁骨的位置。 他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皮肤底下,血液在流动,脉搏在跳动,温热的,鲜活的,属于他的。 “宴儿。”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然后他张开了嘴。 牙齿切入皮肤的那一刻,时宴整个人猛地一僵。 被猎食者咬住要害,身体本能发出比意识更快的臣服信号。 江淮序的牙齿一寸一寸地收紧,像要把那层薄薄的皮肉咬穿,把底下那根骨头叼出来,含在嘴里,吞进肚里。 血腥味在两个人之间弥散开来。 江淮序的舌尖舔过那个深深的牙印,尝到了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 怀里的时宴闷哼,瘫软倚靠男人温热胸口。 江淮序松了口,微微退开一点,看着自己留在那截白皙锁骨上的痕迹,一圈浅浅齿痕。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按在那圈痕迹上,揉了一下,把血揉开了,一道浅色的金芒融入血液。 “宴儿是我的。”江淮序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但每个字都重得像烙印。 江淮序黑眸映着时宴的脸和仙界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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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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