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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杀你”殷寅蹲下来,捏着他的下巴,笑得很温柔:“杀了你多没意思。” 三年,江淮序看不到白天黑夜,只有无尽的疼痛和殷寅那副永远带着玩味笑意的脸。 魔渊祭坛,火盆烧着炭,火星子跳跃,铁钳烧红滚烫。 殷寅拿着烧红的铁铅烫在江淮序胸口,高温蒸发,衣料融化,皮肤烙出一个空洞的印子。 江淮序发出痛苦闷哼。 殷寅觉得这个声音好听极了。 他又换了一个刑具,一柄弯刀,贯穿江淮序胸膛。 破口和黑洞一样透风 江淮序额角冒下大颗大颗汗珠…… 他嗓子早哑了,喊不出声,嘴里全是血腥味,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肋骨断了三根,左腿被踩碎过又长好,长歪了,走路一瘸一拐。 殷寅看他这副样子,终于觉得没意思了。 “废物一个。”他一脚把江淮序踹进墨渊最深层:“拿你喂魔兽都嫌弃。” 魔渊最深层,连魔族都不敢涉足的地界,这是一块坟地。 饲养了大量魔兽,犯事的魔族会被扔进去,没有活着走出来的可能。 魔渊深层,黑的不见一点光亮,悬崖峭壁急陡。 暗处,一只只绿色的眼睛像幽幽灯笼亮起,扑动翅膀撕咬食物。 死,有时候也是一种仁慈。 第一条魔兽咬上江淮序,那东西长得像鱼又不是鱼,满口细密的牙,一口下去,从左肩撕下一长条肉。 血腥味扩散,吸引更多魔兽。 魔兽们围上来了。 大的小的,有鳞的没鳞的,全冲江淮序啃食来了,一下又一下,肩膀、手臂、胸口、腿。 肉被撕扯的感觉,骨头暴露在冰冷的墨渊深处的感觉,江淮,河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肋骨被什么东西叼走了,胸腔里空了一块。 江淮序闭上眼睛,等着最后的意识消散:“死了也挺好” 宴儿活着,有了爱他的人,他该退场了 。 “舍不得啊……” 江淮序脑海闪过时宴的脸,联想周轩璟和时宴往后的亲密无间,心脏比魔兽撕咬还要痛苦。 “哪怕……远远望一眼” 江淮序猛地睁开了眼睛。 如果他死在这儿,死得像条被人丢掉的野狗,时宴受欺负怎么办? 他忘了,他留给时宴的保障,自己的本命金莲,神器法宝,金莲可护肉身、神魂不散不灭,轩辕可斩万物,削铁如泥,凤鸣琴可净化邪念和疗伤,这个世间没有任何人能伤到时宴。 但他还是担心 周轩璟会一心一意吗?会毫无保留爱时宴吗? 时宴身边必须有一个爱他护他的人,这个人不一定得是自己,但要爱时宴远胜自己的命。 江淮序心里没有想死的念头了,他想再见时宴一面。 不能死。 爱人不是软勒,是促进变强得铠甲。 江淮序血都快流干了 殷寅:“江淮序,你拿什么活?” “没有轩辕,没有凤鸣琴,没有金莲,放弃无情道的力量,江淮序你什么也不是。” 魔渊只有魔气,沉在底下,庞大得像一片海洋。它们没有意识,但有本能,本能地吞噬一切,也本能地渴望被吞噬。 江淮序眸底阴鸷,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吸收魔气。 魔气瞬间涌进他的身体,这种感觉像是被万箭穿心,又像整个人被丢进岩浆——疼,疼得他几乎想立刻松手去死。 江淮序没有松手。 他想着时宴的脸,死死抓住了那些魔气:“来啊,全都来!” 魔气越多越好,成功是堕魔,失败了是死亡。 魔气像是被激怒了,它们争先恐后地涌进江淮序的身体,每一寸经脉都被撑裂又重新长好,每一滴血液都被抽干又重新生出来。 疼痛,比殷寅的折磨更要痛苦。 魔兽缩回黑暗,他们要亲眼看看这个主动吸入魔气的人爆体而亡,吃他的肉。 “宴儿……” 魔气填满江淮序身体的那一刻,一切都安静了。 魔兽们欢呼,猎物终于要死透了,争赶抢肉吃。 江淮序缓缓睁开眼,清冷的眼眸深沉如墨,一股强大的魔力以他为中心荡漾。 靠近的魔兽化作一滩血水。 其余魔兽远远地躲在墨渊的角落里,瑟瑟发抖。刚才被它们啄食的“食物”,现在已经变成了它们永远不敢靠近的存在。 江淮序的身体在重塑。 被啃食掉的肉长回来了,断掉的骨头重新接上了,新生的皮肤上有暗纹在游走,像某种古老的图腾。 黑色的纹路从他的眉心开始蔓延,像树枝抽枝,像花朵绽放,一点一点地展开。 江淮序指尖扶上眉心:“魔纹吗……” 纹路是极淡的银色,在黑皮肤的映衬下像月光落在墨水上,精致得不像是魔纹,倒像是一件艺术片,而他沉底堕魔。 魔纹冷厉 他的瞳孔不再是人类的颜色,变成了纯粹的黑,像墨渊最深处的深渊。 墨渊深处的沸腾魔气,这一刻全部臣服江淮序,它们被征服,主动跪拜,力量为江淮序所用。 殷寅在魔殿里被突然的寂静惊动。 魔渊的魔将、魔兵,刚才还在喧哗,突然同时闭嘴了,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死寂。 一股汹涌的魔力震慑魔渊。 魔尊的直觉让殷寅瞬间出了一身冷汗,但他很快就压下那种反应,端着酒杯走出去。 殿外的场景让他愣住了。 所有的魔将魔兵全跪了,整个人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没有人敢发出任何声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制性的恐惧,像有一座大山压在每个人头上。 魔族强者为尊,魔力级别更高,低阶魔族会被压得抬不起头。 江淮序站在殿口。 殷寅手里的酒杯掉了。 江淮序的气质完全变得不一样了,坠入墨渊的时候还带点仙界的气息,此时散着骇人气势的阴冷。 身上裹着一层黑色的甲胄似的雾气,若隐若现,额头上那朵魔纹安静地绽放在眉心,银色的纹路在黑皮肤上泛着冷光。 江淮序看殷寅的眼神,变成了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俯瞰。 殷寅笑得有点勉强:“哟?还真让你活着出来了?” 江淮序略微抬眸 仅是一眼,殷寅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都被抽走了。他身上魔尊的气势完全使不出来,像被人一巴掌拍没了。 高阶魔族的殷寅,在江淮序面前也不过跳梁小丑。 “你!” 江淮序抬手,轻飘飘地拍在殷寅的肩膀上。 殷寅感觉自己像被一座山砸中,膝盖直接碎了,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你……不可能……”殷寅的脸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他拼命地想动用体内的魔气反抗,但那些魔气像是死了一样,完全不回应他。 他的傲骨,魔尊的风光,被江淮序轻松碾碎。 江淮序音色冰冷:“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抬起脚,不紧不慢,像殷寅当初踩碎他的腿骨那样,缓缓踩上殷寅的头颅。 堂堂魔尊,一点反抗余地都没有,高傲被踩在脚下。 “不是最喜欢折磨人吗?”江淮序的声音很轻:“自己试试。” 殷寅的脸被踩进了魔殿的石板里,石板碎了,他的脸嵌进了碎石中,他发不出声音,因为江淮序的魔气压着他,让他连呼吸都做不到。 殿里安静极了,只有殷寅被踩在石板里发出的细微的、像虫子一样的闷哼声。 殷寅的骄傲,在这一刻什么都不是。 江淮序额前魔纹微闪,银色纹路微闪。 身后的魔将魔兵跪了一地,恭敬得喊:“魔神大人”,所有人都跟着喊,声音从颤抖变成洪亮,从洪亮变成震天的朝拜。 “魔神——魔神——魔神——” 魔族实力者强大为尊,殷寅打不过,屈辱的叫:“魔神” 江淮序被魔族捧上宝座 殷寅还趴在碎石板里,像一条被碾断脊骨的虫子,连爬都爬不动。
第112章 谢谢宴儿,陪在我身边 墨渊暴动,时宴正在撸猫。 他忽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向北方的天空。 那片天本来是灰蒙蒙的,但此刻,那片灰色的天幕上出现了一道裂缝,黑红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像伤口里渗出的血。 大地在震。 从地心深处传来的、连骨头都在跟着共鸣的震,桌上的茶杯在颤动,杯盖叮叮当当地响,墙上的灰簌簌地往下掉。 时宴撸猫的动作停了,小猫被撸舒服了,喉咙发出咕噜咕噜响声,也嗅到了另一位主人的味道。 他感觉到了。 那股从墨渊深处涌上来的魔力,带点熟悉感。股曾经在他身体里流过,曾经温养过他的经脉,曾经填满过他的每一个毛孔。 会是江淮序吗? 时宴如离弦之箭跑出去了。 他跑得很快,风在耳边呼啸,脚下的路在飞速后退,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许稚和慕慎行追在后面叫他,他没听见。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他活着。他还活着。 许稚和慕慎行没追上,一道巨型白影托住他们追上:“白泽?!” 墨渊的裂口在北方荒原的尽头。 时宴赶到的时候,已经站了不少人。各门各派的、还有看热闹的散修,乌泱泱一片,都在盯着那道正在扩大的裂口。裂口底下翻涌着暗红色的岩浆,热浪扑面而来,空气都被烤得扭曲了。 有人站在裂口边缘,站在翻涌的岩浆之上,像一个刚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鬼。 他的瞳孔竖着,虹膜是暗金色的,像熔化的金属,在眼眶里缓缓流动。 这双猎食者的眼睛,没有感情,没有温度,只有纯粹的、毁灭性的、让人本能想要跪下的力量。 他抬起一只手,朝着裂口随意一挥。 裂口在他面前轰然炸开,岩浆喷涌而出,冲向天际,在荒原上空炸成一朵暗红色的蘑菇云。热浪席卷而来,几十丈外的修士们被吹得东倒西歪,有几个修为低的直接被掀翻在地,爬都爬不起来。 “这已经不是魔尊了”有人失声尖叫:“这是魔神!” “完了,完了,三界要完了——” 魔族的人顺着缝隙和爬狗洞一样出来,眼神带癫狂。 “魔神!”一个穿着黑袍、长得跟夜叉似的魔族从阴影里冲出来,跪倒在江淮序脚边,声音都在发抖:“魔神大人,魔渊已经等了您千年!请您破开魔渊结界,带我族复兴!” 更多的魔族从四面八方涌出来,黑压压跪了一片。他们的眼睛在暗红色的火光中闪闪发亮,像一群饿了太久的狼终于等到了头狼。 “魔神!魔神!魔神!”呼喊声震天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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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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