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寻阵，埋局（4k） 白辞年单手弯了个剑花，稳步向前，眉眼间的神色分不清真假。 三位长老的惨死，加上脑海深处的记忆被唤醒，剩下魔族哪敢不从，都纷纷表示现在就领兵对抗余孽。 尤其是看见白辞年拿着剑朝他们走来，更是逃似的离开了。 最后一名魔族长老甚至贴心的将门关上。 将殿外的战争与喧嚣，都隔绝的在门外。 带魔族对抗余孽，或许会死，但是现在留在殿中，是一定会死。 大不了中间找机会跑路，反正没道德负担。 于他们这些长老而言，谁当魔尊都是当，不过是换一个人表面上的“效忠”。 白辞年站在大殿中，目送所有人离开，压了压脸上的面具。 蒋墨文用了许多的个清洁咒，将身上与脸上的血污清理干净，又换了套衣裳，才重新出现在白辞年的面前。 “尊上，下一步该怎么做？” 听见声音，白辞年侧头看了眼在自己身边，站地恭恭敬敬的蒋墨文，突然笑了。 微一转身，剑尖便抵在了蒋墨文的脖颈处。 “这些年来，你的确够效忠于本座，本座也足够信任你，将能告诉你的都告诉，也不曾隐瞒本座在修仙界的身份。” “可你对的起本座对你的这份信任吗？” 蒋墨文看着脖颈前流转着华光的剑锋，喉结上下滚落一圈。 “蒋某从未做对不起尊上的事，不知尊上的意思.....” 白辞年扬了扬眉，拿着灵剑又前进几分，剑锋陷进肌肤，刺破一个小口，鲜血顺着伤口滴落。 只是再稍用些力，便会血溅当场，没了性命。 “这话，你看看着本座的眼睛，再说一遍吗？” 蒋墨文感受着脖颈间的刺痛，对上白辞年那双琉璃青色的眼眸。 有一瞬的沉默，但还是将方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白辞年盯着蒋墨文的眼睛，良久才收了灵剑。 蒋墨文微微松了口气，正以为尊上放过自己，就被白辞年一脚踹倒在地，跌倒在血泊中，被踹过地方泛着锐利的疼痛。 “诶呀，刚刚才换好的衣裳，这回又要彻底换一遍了呢。” 白辞年踏着血色，走到蒋墨文的身旁，故作惋惜，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尊上.....” 蒋墨文不明白白辞年的意思，忍着疼痛，正要站起，又被白辞年踹在膝弯处，重新跪在地上。 “蒋墨文。” 白辞年开口冷声道。 “曾经本座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完全忠心，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现在看来，你与旁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蒋墨文跪在地上，却抬头直视白辞年的眼睛，一句一顿的回道。 “属下不知做错何事，请尊上点明。” 面对蒋墨文的坚持，白辞年将脑海中的消息快速复盘一遍，扬了扬眉。 “你是真的觉得，本座会念及旧情，手下留情，或者不敢驱动你体内的符咒？” “属下不敢。” “属下的命是尊上救的，尊上即便是让属下死，属下都不会犹豫半分。” 蒋墨文答的很快，身体也不往后躲，任由白辞年的剑锋一直抵在自己脖颈。 听见这回答，白辞年轻笑一声。 “那你去死吧。” 这话出口，蒋墨文愣了一瞬，但在看到白辞年始终漠然的眼神，眼底的情绪逐渐落下。 也不为自己辩解，向前一步，任由剑尖没入自己的脖颈。 只是预想的疼痛并没有到来，鲜血喷涌的画面也并没有出现。 蒋墨文下意识低头看去，便瞧见抵在自己颈间的灵剑，仍旧流转着华光，可本该刺进肌肤的剑尖，却化作了灵蝶，振翅而飞。 “尊...尊上.....” 白辞年垂了眼眸，缓缓将灵剑收回。 在知晓是为了自己好后，果然是下不了手。 白辞年并没有应蒋墨文这声“尊上”，吐出一口气，良久轻声道。 “滚吧，现在不想看见你。” 蒋墨文看着那道隐在红衣中，异常纤细的身影，抿了抿唇，在地上跪的笔直，目光追随，就是不愿离去。 白辞年瞥了眼跪在地上的蒋墨文，不再理会，揽了揽红色外袍，往殿内走去，毫不留念。 蒋墨文看着那抹艳色消失在视线的尽头，垂在身侧握拳的手，不断收紧。 当他做出这份决定后，也算到，他或许瞒不过昭月尊上。 但剥夺信任也好，遭受惩罚，以至于交付性命也罢，他并不后悔。 不管这世间有何种计划。 他只想要昭月尊上平安顺遂。 . “宿主，天极宗那边，天命之子好像已经发现‘气运子星’‘天命之子’两个词是代指他。” “并且进行下一步拆解分析，先前宿主以及宿主师兄师姐所说的真假参半的回答。” 小念还在尽职尽力在两个躯壳中穿梭，第一时间传递信息。 分魂下的白辞年也能获取信息，不过需要整合。 不如小念直接告诉的快。 白辞年进了昭月内殿，将结界落下，听着小念的话，随意点了点头表示已经知晓。 “宿主好像对天命之子知晓这件事，并不惊讶。” “为何要惊讶？” 白辞年边说，边将床头的夜明珠放进主寝殿书架第二层的盒子中。 “当初不过是沉枝对我们的无条件信任。” “现在信任崩塌，每一句话都会被反复斟酌，就凭借先前在细微之处泄露出来的话，就够沉枝将信息猜中个六七成。” 向左旋转三下，再向下摁两下。 伴随着白辞年的话语，魔界修炼圣地咔哒一下出现在书架后。 小念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天命之子的事大概懂了，那蒋墨文呢？” “蒋墨文不一直都是效忠于宿主，我也没发现他有二心啊？” 白辞年从储物袋中取出了摇表，瞧着时间还有，便靠在魔界修炼圣地的出口处，给小念解着疑。 “他的确足够效忠，没有二心。” “但我需要的是他对下的指令百分百服从，而不是自作聪明，为了那些所谓的‘对我好’。” 在先前，在被宋沉枝发现分魂的那一次。 白辞年就料到，以后恐怕再难随意将主魂与辅魂随意转化，也不能第一时间知晓全部信息。 于是在那日抽离主魂时，安排过具体事宜。 告知过蒋墨文，若是魔界有异动，无论大小，直接启用昭月令牌，远程将消息告知于自己。 白辞年有预感，自家那徒弟不会像他说出来的那样，单攻天极宗，单线推进。 极大可能是仙魔双线，打一个措手不及。 白辞年深知那些自己手下所谓的魔族长老，一个也不可信，所以才这般嘱咐蒋墨文。 如先前白辞年猜测的那样。 宋沉枝选择双线推进，他带领违叛天极宗，而顾新语则借着魔族本该继承人的名义，迅速在魔界布阵，突袭魔界。 但布局再是小心，也绝对会有风吹草动，不可能谁都没察觉。 魔族那些所谓的长老不禀报，白辞年并不意外。 毕竟那些东西本就没有真正意义上认可自己昭月魔尊一位，不过是被打服，不敢不从。 但蒋墨文也没禀报，白辞年是万万没想到的。 白辞年给予蒋墨文在魔界的最高权力，就是靠着先前点点滴滴积累起来的信任。 偏偏这一次，蒋墨文亲手将这份信任打碎。 甚至都不止打碎。 要是白辞年想，直接给蒋墨文安一个通敌的罪名，即刻处死。 至于为何白辞年会觉得，蒋墨文会私下与顾新语有交流，自然是源于顾新语一行人打进来太过迅速。 越过阵法，越过防守的速度太快，快到不正常。 能让顾新语在魔界这般快速布局，没人在背后推波助澜，白辞年是完全不相信。 有如此高的权限，除了蒋墨文，还能有谁？ 白辞年在心里叹了口气。 当初真是过于草率，让蒋墨文知晓自己遥折仙尊的身份。 能做到白辞年在魔界心腹的蒋墨文，向来聪明，加上他又是商业蒋家的家主之一，更是将三界的消息都握在自己的手中。 蒋墨文明确白辞年另一个遥折仙尊的身份后。 又是从商业蒋家听到宋沉枝与顾新语因入魔而被逐出天极宗的消息。 再结合得知前魔尊继承人起兵要推翻昭月魔尊的蛛丝马迹。 蒋墨文很快便明白其中藏着的玄机与关窍。 私下见了顾新语，并且选择违背白辞年当初给他下的命令，将魔界的异动瞒下，并逐步发展到今天的地步。 蒋墨文拥有权力巨大，身份也特殊。 白辞年在很久前便懂得不给自己留隐患。 除去给魔族长老普遍种下可让血液修为逆流，暴毙而亡的符咒，给以蒋墨文为首的几位，更是种下类似天道誓，以明忠心。 到现在蒋墨文还能好好站在自己面前，就知晓他在心底未曾不忠。 所以，方才才会将手中的剑虚化，没真的伤到蒋墨文。 蒋墨文的行为属实怪异，先前绝对不会这样。 一时间的变故，白辞年也猜不透蒋墨文的行为，与内心想法。 方才的逼问，蒋墨文也是宁可去死，也不愿托出，让白辞年更是头疼。 索性将事情搁置，不再理会。 小念听着白辞年的解释，也顺清了思路，光团在白辞年的神识海中晃来晃去。 “下次找下属，找太聪明的也不好.....” 白辞年靠在秘境的入口，微垂着眼眸，话语幽幽。 但转念一想，要是真找了个笨的，更是心累，思来想去，白辞年便明白还是自己上阵最为稳妥。 小念光团一点一点表示附和。 可突然一道灵光划过，让小念光团一亮。 “宿主，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蒋墨文他是念着你之前那句话？” “哪句话？” 白辞年蹙了蹙眉，将记忆翻找。 “大概什么不太记得，大概意思就是宿主你曾经对蒋墨文说过，类似魔界以后会易主，要关照新主之类的。” 听着小念的话，白辞年倒是想起来。 这个观点，他倒是从来没想到过..... 不过现在怎样，已经并不重要。 白辞年算了算，时间也差不多，从储物袋翻出了，先前从蒋墨文手中拿来的“警示石”。 那“警示石”在魔界修炼圣地这方无星无月散发着耀眼诡异的红光，把白辞年毫无血色的脸，映射的更加惨白。 伴随着红光的出现，那些黑色的人影瞬间出现在视线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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