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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沉枝先前也劝过白辞年,在看到没有任何效果后,便也不再多说。 白日寸步不离的陪在白辞年身边,为了出谋划策,晚上在最后的期限,才离开东宫。 直到晚上的某一日,在宋沉枝离去后,白辞年独自处理政务到四更,觉得心口发闷,便想出殿门透透气。 将殿门推开,手掌触及冰凉,白辞年才发觉原来下雪了。 是这个冬日的初雪。 而在白辞年的视线尽头,站着一个人,他身影挺拔,手上撑着把伞,不知已经站了多久。 光从东宫殿门泄出,白辞年身边侍从的灯笼晃过,让白辞年瞧清了那人的脸。 正是宋沉枝。 白辞年才突然意识到,为何宋沉枝总会大概知晓自己昨夜忙碌到几时,并以此熬制不同的安神汤。 显然,宋沉枝没料到白辞年会突然开门。 那撑伞的身影在雪中晃动了一下,随后便要转身离开。 “沉枝!” 白辞年心急,也顾不得什么称呼合不合规矩,远远喊上一声,声音在初雪里清晰又有穿透力。 宋沉枝没有答应,也没有回头,但很诚实的停住了要离开的脚步。 白辞年见宋沉枝这样,当下便就出了殿门,跑向宋沉枝,也不顾身旁侍从在后面疯狂喊。 “太子殿下,您只穿了单衣,现在下雪冷,先把外袍披上啊!” 宋沉枝听到了身后的脚步,也听到了侍从那句话,骤然转身。 此刻白辞年也跑到了宋沉枝的面前停下,由于惯性险些没停住,差点扑进宋沉枝的怀里。 在宋沉枝转身的瞬间,四目相对。
第476章 一伞温寒抵夜长 琉璃青色的眼眸流转着倒影。 雪花簌簌落在肩头,距离太近,近到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放轻放缓。 侍从撑着伞,手里拿着衣袍也追了出来。 “太子殿下天寒穿.....” 话说到一半,剩下的卡在了嘴边,侍从突然觉得,气氛好像有点奇怪。 两人被这样一打岔,纷纷回神。 白辞年低头后退一步,兴许是刚刚跑太快了,只感觉自己耳朵热热的,心跳的也有些快。 侍从要给白辞年撑伞,被宋沉枝抢先了一步。 宋沉枝将自己的伞往前递了递,伞完全向白辞年倾斜,声音低沉悦耳。 “太子殿下这么晚,怎么突然出来,还不穿外袍.....” 白辞年此刻也缓过来,任由侍从披上外袍,自己则是把伞往中间挪了挪。 挪伞时,指尖相碰,那种皮肤长期裸露在外的冰凉,让白辞年轻轻打了个寒颤。 显然,宋沉枝已经在外站了许久,久到往日惯有温热的体温,现都有些冰凉。 “这话好像应该我来问你,四更不睡,在我门前何事?” 白辞年抬眸重视宋沉枝那双在灯火映射下,流转着星辉的黑眸。 “太子殿下,这称呼不合规矩.....” 不等宋沉枝回答,一旁的侍从小心翼翼,唯唯诺诺的插嘴。 现如今,白辞年为太子,自是不能称“我”为“我”。 白辞年抿了抿唇,觉得身旁这些侍从有些碍眼,从侍从手中接过灯盏,便想要将其打发走。 侍从哪里肯,这四更半夜,又是在园中又是下雪,宋沉枝还是个身份存疑的,怎么看都像符合被暗杀的条件。 而且,谁家好人半夜站在太子的东宫前,就是单纯的撑伞看太子什么时候睡? 白辞年却很坚持,再不济也要让侍从站远些,不要总是插嘴,不要打扰他们。 最终,侍从还是妥协了,小心谨慎的退到距离白辞年不远处,目光一寸不落的看着。 生怕宋沉枝对太子殿下做些什么。 白辞年还是有些不自在,但也比方才好了些,抬眼看见宋沉枝执意将伞倾向自己,便又主动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沉枝这是半夜睡不着,跑来东宫看风景?” 声音低低的,显然不想让身后的侍从听见。 不知为何,今晚的白辞年并不想用各种生疏的称呼。 “嗯,太子殿下的东宫,风景最是好看。” 宋沉枝同样也压低了声音,话语中是藏不住的笑意。 “油嘴滑舌。” 夜晚的风很凉,恰好正值初雪,白辞年只穿单衣,即便方才披了大袄也还是会觉得冷。 宋沉枝心很细,单手将白辞年搭在身上的外袍又拉的紧了紧。 “太子殿下早些回东宫休息,政务什么的,可以白天再做,这样身体吃不消的.....” “那你整日站在这里,等我歇息才离开,你身体就受的住?” 听到反问,宋沉枝为白辞年扣紧衣袍的动作顿了顿,话语柔和。 “不是同太子殿下说了么,只是今日睡不着,散步看风景。” “沉枝,我只是有些累,而不是处理公务处理傻了。” 白辞年反手扣住宋沉枝有些凉的手腕:“你往日的体温,可不是这样的。” 这是在外面待久了,整个人都由内而外透着一股寒气。 “太子殿下,是‘孤’,不是‘我’。” 宋沉枝直接选择性忽略白辞年的话,反倒同方才的侍从那样,纠正起了称谓。 白辞年气笑了:“宋公子,半夜站在孤的殿前,有何贵干?” 几个词咬的清晰,阴阳怪气意味极重。 这副模样,反倒是把宋沉枝逗笑了,笑声轻轻的,眉眼也尽数收敛了锋芒,在独属的人前变的柔和,被握住手腕的位置,温度也在快速回暖。 “好了,要是我今日不偶然出殿来瞧上一眼,你是真的打算以后每天都这样站在这里?” 白辞年收敛了神色,表情变得认真。 但其实不问,白辞年也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宋沉枝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弯唇回道。 “太子殿下已经许多日没睡过好觉了,要多些休息才是......” “沉枝你真是...傻的可以。” “这样日日半夜站在东宫前,清楚的是明白你在担心我,不清楚还以是每日来东宫踩点,揣测我何时入睡,以便对我行刺呢。” 白辞年虽这样说着,心却是软软的。 “还有往后会越来越冷,就是仗着身体好就这样胡闹,以后染了病气就不许往我身边凑。” “太子殿下放心,自然不会。” 冬日的第一场雪并不大,落在伞面也只有细微的沙沙声。 白辞年手中的灯盏在风中轻晃,在深夜尽显柔和,一时间天地好像就剩两人。 “也罢,等明日我向父皇求一求,看看能不能破例让你留在东宫,等我处理好事务要睡时,你再回去。” 宋沉枝的眼睛几乎是瞬间亮了,他知道白辞年不会对他所有处罚。 但也没想到愿意因此而破例。 “太子殿下,真的吗?” “我说让你回去,你大概也是不会听的,不然以后这天寒地的,真让你日日在外站着?” 白辞年抬手在宋沉枝的脑袋上弹了一下,力道不重,似乎多几分别样的味道。 “旁人还以为你与我关系多差,天天这样罚你。” 宋沉枝轻笑回道:“这天下又有谁敢编排太子殿下?” 若是让他宋沉枝知晓,看看能不能活过这个冬日。 “编排的....现在或许没有,但是装傻充愣的,我面前倒是就有一个。” 此时,不远处的侍从终是忍不住开口唤道。 “太子殿下,已经四更天,真的要回寝殿歇息,明日还要去国师那边听学....” “宋公子,您劝劝太子殿下.....” 侍从真的有些没办法了,太子殿下半夜处理政务不愿睡就算了,出门透个气,还能碰到同样是这么晚不睡的同道中人。 四更天,太子殿下就和宋公子在初雪,聊了起来。 初雪在空中纷纷扬扬,侍从的心就和着初雪的风一样冷。 宋公子劝太子殿下,总会比他们这些人劝有用些。
第477章 风雪欲来满京华 事实也的确如此。 侍从一句四更天,宋沉枝任有什么心思都退的干干净净,神情变得严肃。 “侍从说的对,太子殿下是该歇息,方才说的,我等太子殿下明日的消息。” “好,你也早些休息,不许再在殿门前等我熄灯再回去。” 时间的确不早,白辞年处理一天政务也有些疲惫,见宋沉枝这样说自然没有推脱,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下,扬起披在了宋沉枝的身上。 “你寝殿离东宫远,还在外面站了这么久,会凉。” 白松香几乎是瞬间就裹住了宋沉枝,落在肩头那熟悉的温度,让宋沉枝眼眸中的光颤了颤。 见两人现在站的位置的确离东宫不远,宋沉枝便没拒绝,指尖在白辞年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摩挲着外袍细密的刺绣。 “嗯,好.....” 侍从见白辞年将外袍脱下,赶忙上前:“太子殿.....” 白辞年摆了摆手,止住侍从的话头,将手中的灯盏重新放回了侍从的手中。 “走,回去吧。” 侍从面上神情端着,给白辞年撑着伞点头应是,心底差点原地蹦起三尺高。 要知道,自从六年前大皇子白君秋离宫至今未寻到,国主现有多重视二皇子白辞年,更不用说还封了太子之位。 要是太子殿下出事,第一个就是拿他们问是。 “沉枝,明日见。” 白辞年一步三回头,对依旧站在原地,身形不动的宋沉枝扬声道。 宋沉枝点点头,就这样披着白辞年的外袍,站在原地,目光一寸不变移,直到白辞年的身上被东宫殿门盖住,压住灯火。 白辞年回殿内,没有在第一时间洗漱,而是坐在一个窗外瞧不见窗内,窗内却能看见窗外的地方。 等了一小会后,让侍从提前灭了东宫的烛火。 侍从不解仍旧照做:“太子殿下,殿内的烛火都已经灭....” 白辞年比了个安静的手势,示意侍从往窗外看。 只见那个站在夜色的身影,在瞧见东宫的烛火熄灭以后,等上片刻,才转身离去。 侍从嘴角抽了抽,想说的话都卡在嘴边,又不敢明说,最终只化成一句。 太子殿下与宋公子的关系是真好啊..... 第二日,白辞年便将此事同父皇说了此事,正与国师一同下棋的国主,本是不同意,国师出声建议国主答应,国主才许可的。 国主虽是答应,也并非完全听从,也需要一个合理的回答,于是笑着问国师。 “沈爱卿对那个孩子很是重视啊.....” 从白辞年遇见宋沉枝开始,沈听禾便一直建议让宋沉枝留在白辞年的身边。 并且允许一个敌国的孩子与白辞年一同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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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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