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本就是用来搪塞朝廷中那些人的借口,为了不引起恐慌与内乱,假的很。” 沈听禾收回了看白辞年的目光,语气很是随意。 再怎样去百姓探查,也不可能一去就是六年,更不会四年前在自己弟弟被封了太子之位,抢他本该命定的位置,还能够如此坐的住,不回来。 “况且这个借口,像你们这些...不是在很早以前就不信么?” 尤其是二皇子白辞年,只有在白君秋刚失踪的前几月,才勉强糊住了白辞年。 可不信与真的是假的,两者还是有本质的区别。 “这点,沈缘早在六年前就知道了。” 沈听禾一句话,把自己唯一的孩子沈缘,整个人都扯到明面上。 坐在沈缘身旁的江云萧没什么表情的看向沈缘,目光平静中带些许审视,要知晓,这种审视从不会出现在看白辞年墨染等身上。 何欲眠玩衣摆绸带的动作顿住,时不时用余光瞥向一旁的沈缘。 短时间内没有指责,没有责怪,落在沈缘的心里,却像是信任无声些许坍塌。 沈缘将头垂的更低,耳鬓的头发几乎要将他的眼睛挡住,放在案桌上的手有些抖,声音很轻很轻。 “是陛下与父亲.....不让我说.....” 墨染开口,却是对沈听禾说的,而不是沈缘。 “国师告诉我们这个意义,是为了让我们把这个消息的隐瞒,迁怒于他吗?” 沈听禾扬了扬眉,没在第一时间回答。 “这件事他无法自己选择,我们会分的清,就不知你将他推出来,让他在我们这里落得众矢之的结果,于国师而言,有何好处?” 白辞年落惜婷等人同时点头,即便是看向沈缘目光中带了审视的江云萧也未出声反驳。 六年来的同窗学习,足以让他们看清彼此。 沈缘是国师沈听禾之子,白辞年与墨染等人也早有过防备。 如今这种程度的爆雷,完全在他们一行人的可接受范围内。 甚至这件事,沈缘本人并无实质性的错误。 更何况沈缘也不存在说,引导他们对大皇子白君秋的离去产生别的看法。 墨染这两句话,以及其他的人的反应,,明显在沈听禾的意料之外,神情有些诧异,又很快调整好。 只是再看向沈缘,多了某种复杂的情绪。 沈缘在墨染说了那句话后,已经从手抖,演变成全身都在轻轻的抖,耳鬓垂落的头发,依旧遮挡住了全部表情。 何欲眠从自己的小荷包中掏了掏,将一块手帕递了过去。 这帕子沈缘并没接,何欲眠耐心等了一小会后,见仍旧没有接的意愿。 便直接起身放到了沈缘的案桌前,离开时又拍了拍沈缘的肩膀,没有多说一句话。 沈缘的身体抖得更厉害,直接趴在了案桌上,不再说任何一句话。 墨染瞧见沈缘这样,与落惜婷对视一眼,都收回了目光,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出生无法选择,但是往后走的路是自己选的。 不然他们也不会如此忌惮宋沉枝那不清不楚的身份,却没有强制要求白辞年彻底离开宋沉枝。 国师沈听禾闭了闭眼,像是接受了某种事实,也不再看趴案桌的沈缘。 “没有好处,不过是想让你们明白,即便是朝夕相处的朋友,也会有隐瞒你们的一天。” “这种教导方式,真的很差。” 白辞年声音奚落,用旁人还好,但沈缘可是沈听禾唯一的孩子。 沈听禾轻笑一声,却没有再接这句话,似乎在心底嗤笑白辞年什么都不懂般,继续先前气运的话题。 “大皇子白君秋的离开,扰乱皇室平衡......” “弯弯绕绕。” 江云萧直接开口打断道,显然已经没什么耐心再听下去。 “国师您老人家研究了六年,也和我们讲了六年,今日又铺垫了这么多,想必是有解决办法的,不如直接说,再研究可行不可行。” 而不是在这里引发他们彼此之间的猜忌。 气运这套理论,从他们开始在东宫学堂学习礼课开始,每月总会有几日讲这个。 虽说在小时的确给他们莫大震撼. 毕竟所说的事事都在理,他们也愿意相信,但并不代表,同样的东西反复说六年,他们依旧有耐心。 “好,那便直说,解决方法的确有。” 沈听禾也不再多说废话:“并且有两种。” “第一种便是将大皇子寻到,并且让他重回皇室,封他为太子之位,尝试能否让一切回归正轨,但因为已经过去六年,也只能是尝试。” 而这一种主要牺牲的,便是现在正是太子的二皇子——白辞年。
第480章 他只能接受 白辞年的反应很平静,回答的也很干脆。 “不管后来怎样,当初父皇便同孤说过,培养孤,将孤放在众人的视线中,就是为了引人耳目。” “若皇兄能回来,这太子之位,自然是要还给皇兄的,孤没有任何意见。” 放在别人眼里趋之若鹜的东西,落在白辞年手里,将其给出就像喝水一样。 沈听禾点了点头,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不过第一种方法显然是不可取的,国主从未放弃寻找大皇子白君秋,可到现在已经六年,若能寻到,早就寻到了,而不至于到现在。 “至于第二种....还记得先前同你们说的,气运转运。” 将几人的气运,聚集到一个的身上,让他成为整个世界的偏爱者。 “让一位绝对气运者,坐镇在白皇朝,什么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但气运高者不会无缘无故的产生,代价就是牺牲其他几位气运高者,将他们身上的气运极到一个人的身上。” “而那些被吸取气运的人,会逐步沦落为普通人。” 沈听禾将这一番话说完,好整以暇的下面的众人。 江云萧缓缓抬眸:“所以这个局,陛下布了六年,甚至......” 更早。 沈听禾话中所指的人,太过明显,太过好猜。 这东宫学堂中,除去皇室,如今已是太子殿下的二皇子白辞年,剩下六人都是朝中重臣并且绝对忠诚于白皇室的子女。 他们六人或许不一定有太子白辞年那样的绝对天赋,但也在世家中脱颖而出的天骄。 怎样看,他们这些人都怎样符合国师沈听禾口中的那些气运高者。 在计划中,太子白辞年将会是那个绝对拥有气运者。 而他们存在的目的,就是为此贡献自身的气运,并且逐渐沦为普通人。 白辞年第一个拍桌:“孤不允许!” “这所谓的气运转移,对他们每一个人而言都不公平!” 计划中,只有他自己一个既得利益者。 沈听禾唇边的笑容不变,摊开了手装作无奈。 “先前有关气运的事,你们也都了解,也会知晓这第二种方法是否可行,方法放在这里,选择权在你们的手中,我不会强硬干涉。” “毕竟,这气运转运,需要献祭者自愿才可。” 白辞年摇头,仍旧坚定拒绝。 墨染落惜婷等人都低着头,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就连向来明艳活泼的落容韵也是如此。 没有明确的答复,更像是衡权利弊。 不得不说,国主先前将他们这些人一起接进宫,同太子白辞年学习礼课,接受气运理论,这件事,太过明智。 气运转运可以救一个将要倾倒的皇室,他们年轻气盛,又渴望有着自己一番事业。 更不用说,将气运给的人是太子。 那个与他们朝夕相处六年,几乎是知根知底的太子白辞年。 白辞年目光从墨染落惜婷等人的脸上一一划过,心沉到了谷底。 “这件事,无论如何孤都不会答应。” 撂下这句话,白辞年没有任何犹豫,起身推开门便离开了,留下身后众人面面相觑。 白辞年脑子很乱,几乎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东宫,又怎么将侍从都赶了出去,自己将所有的门窗都关上,看着桌上袅袅升起的香烟发呆。 其实墨染落惜婷他们的答案,从方才的反应中,便已经知晓。 这局布了六年,从让国师沈听禾兼任太师,教他们礼课开始。 恍惚间,白辞年突然想到六年前,皇兄白君秋突然离宫,怕也是因为气运转运一事。 因不愿服从,所以逃离出宫,至今不归。 搭在桌上的手无意识的蜷缩,要不自己也和皇兄那般离开吧..... 可,白辞年知晓自己没有这个选择。 今时非往日。 大皇子白君秋离开时,朝堂局势尚未如此严峻,皇室尚还有喘息的时间。 更何况,大皇子白君秋离开后,还有二皇子白辞年可以培养。 如今的朝堂与皇室的情况,已经不允许白辞年再离开,朝堂需要太子,皇室需要二皇子,已经没有时间和精力培养下一个太子。 一切都好像命中注定般,令人窒息。 白辞年一人在烛火前坐了许久,直到有人轻轻敲了敲殿门,是宋沉枝。 五快一慢,那是两人小时便定下的暗号。 白辞年犹豫了许久,门外的敲门者也很有耐心,一组过一组,并不心急。 “算了,进来吧.....” 自己若是不同意,宋沉枝怕是又要在门外一直站着了。 得到许可,宋沉枝这才推门进来,手中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整来的一束花。 冬日有花,的确少见。 白辞年将花接过,让宋沉枝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孤又不是女子,来还带束花,这是从哪个娘娘花园中薅来的?” 宋沉枝笑道:“太子殿下这样说,我可以伤心了。” “这冬日大雪纷飞的,哪位娘娘园中还有花,这是我前段时间闲来无事瞎种的,今日恰巧开出了第一朵,想着拿给太子殿下看看。” 花开的娇嫩鲜艳,瓣上的雪化作水,欲落不落。 “花是好看的,可惜被折下,身不由己。” 言非言,花非花。 宋沉枝指尖轻轻拨弄垂落的水珠,言语柔和。 “太子殿下,我种这花就是为了给太子殿下看的,哪有什么身不由己,这我种花的目的,也是这花盛开的意义。” “我瞧着这花开的漂亮,才想着折给太子殿下,若它本就破败萎靡,我自不会带来。” 花如是,人亦如是。 白辞年看着手中的花,抿了抿唇,声音有些低。 “你都知道了?” “嗯,方才墨公子同我讲了些,想着太子殿下应当不会很开心,便过来看看。” 宋沉枝过来的这一番话,无疑是证明了墨染落惜婷等人思考后的结果。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95 首页 上一页 27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