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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辞年指尖摩挲着肩上带着熟悉温度和气息的衣袍,垂眸笑了笑。 “装乖也没用,有些事还是要算的。” 宋沉枝将白辞年的手双手握在手心中,乖巧点头:“弟子听师尊教诲。” 乖巧中带着少许的委屈,看的白辞年险些又想心软放过这个,用极短的时间学会装可怜来蒙混过关的徒弟。 白辞年轻咳一声,微微错开目光。 “走吧,边回长青峰边聊。” 宋沉枝关切询问:“师尊是乏了么?” 不等白辞年开口,便发觉身边景象已然有了变化,宋沉枝竟是直接在天极宗内开了传送,将人从落赤峰带入了长青峰,这般熟练,想必不是第一次做。 可天极宗在宗门内,一直有拒绝传送等一类阵法与符咒的禁令啊。 白辞年嘴角抽了抽:“沉枝,你如今修为几何?” 宋沉枝诚实的摇头答道:“师尊,弟子也不知。” “不过现如今在这修仙界,保护师尊应当是够的。” 若是一晚上足以端灭七大宗门之一灵玄宗的修为还护不住,那估计是真没人能再有实力了。 宋沉枝如今的修为,显然是世间禁令不再能束缚他分毫,才将天极宗的禁传送令视之无效。 真是无愧于气运子星,天命之子的名号。 百年过去,长青峰一眼看去没有任何变化,一草一木皆是白辞年上次离去时的模样,让人瞧着心酸。 白辞年也不想在宋沉枝修为到底有多深上纠结,拉着宋沉枝的手,慢悠悠往主殿走去。 一路走去,那些珍稀的灵花灵植都被养得娇好,模样喜人。 瞧着这些,白辞年兴致颇好:“听闻沉枝将长青峰的洒扫都请出了长青峰.....” “这些灵植可都难养得很,一人养的过来这满峰的花草么?” 宋沉枝答的自然:“师尊不在,弟子也无事可做,有什么养不过来的。” “见师尊回来对此心生欢喜,弟子的时间就不白费。” 话题拐到自己想要的方向,白辞年弯唇一笑,歪头看向身边人,声音戏谑。 “既然谈到时间,想必沉枝这百年来,除了替为师照料这些灵植,定还做了些别的事,正巧现在时间宽裕,不如说来给为师听听。” 宋沉枝沉默一瞬,心中暗自掂量师尊知晓多少。 “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为师,小心今夜晚睡把你赶回偏殿。” 宋沉枝当即摇头,知晓师尊敢这样问,怕是知道并不少。 秉持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理论,于是将他这些年如何震慑修仙界,剿灭部分宗门的事全部招供,边说边小心翼翼观察着白辞年的脸色。 白辞年听得认真,缓步往前走着,脚下步子很稳,靴上流苏一晃一晃。 即便是先前已经从二师兄洛九歌与锦若羽口中知道了个大概,如今听宋沉枝讲一遍,还是不由感叹。 当真是不顾世俗,极尽锋芒。 “弟子向师尊保证,弟子绝对没有滥杀无辜,师尊若不喜弟子先前的做派,那便都是弟子之过错,甘愿受罚。” 最后,宋沉枝以保证认错收尾,极其忐忑的看着白辞年,生怕师尊觉他太过杀伐。 白辞年轻叹了口气,停下脚步,侧身正对宋沉枝。 “的确该罚。” 宋沉枝心沉到谷底,后退一步便要跪下。 白辞年猛地睁大眼,连忙伸手去捞,不曾想宋沉枝跪的坚决,白辞年没拉动,一个踉跄反被拽了下去,所幸宋沉枝反应迅速,顺势将白辞年带入怀中。 摔进宋沉枝怀里的白辞年缓过来,气得在宋沉枝胸膛不轻不重的捶了一下。 “都是当仙尊的人了,怎么还能说跪就跪,成何体统!” 宋沉枝受了这一拳,语气诚恳:“弟子有错。” “我看你根本不知道错哪里,避重就轻!” 白辞年缓了一口气,声音也软了下来:“你方才说的那些,都不是我最想听的。” “你是我教出来的徒弟,我信你能辨善恶明是非,所以那些宗门散修,你若想处置或者像怎样处置,自然有你的道理,为师永远站在你的身边。” “我最想听你亲口说的是,这百年来你自己的概况。” 宋沉枝又沉默了。 白辞年看着宋沉枝睁着那双大眼睛,心道就知会是这样,抬手在宋沉枝脑袋上敲了一下。 “沉枝啊沉枝...你说为师拿你怎么办才好....” “别的不多问,就解释解释用精血做傀儡一事吧。” 宋沉枝用精血做傀儡,为了做出一个“师尊”留个念想,这点白辞年能理解,毕竟当初自己离开时,连尸首都没留下。 但是做好马上又毁掉是几个意思? 这件事旁人都不知道,甚至还是凤凰霁翎菀说的,就不知晓是不是还藏着别的更伤身体的事。 正是仗着气运子星死不了,可劲作贱自己的身体。 良久,宋沉枝说了句“抱歉”,声音低低的,藏着万千情绪。 又是道歉。 白辞年轻轻叹了口气,凑上前在宋沉枝唇边轻轻落下一个吻,迎着猛然抬眸的宋沉枝,璀璨一笑。 “一切都过去,我就在这里。” 在你目光所及,伸手可拥的地方。
第503章 一诺生死皆同往 到现在白辞年总算知晓,为何先前的宋沉枝在很多事上,都舍不得逼问到底。 也罢,往后岁月都是他亲自陪着宋沉枝,那些事不会再发生,多度询问会像揭人伤痕,徒增悲伤。 绕着长青峰走了一路,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好的白辞年也有些乏了,刚有想回殿的念头宋沉枝就和有读心术般,将人带回了殿。 长青峰主殿的陈设没动一分一毫,每一处都是白辞年记忆中的模样。 白辞年坐在没有变化的殿内,喝着宋沉枝沏的云雾茶,前所未有的安心,所有阴霾消失的彻底。 那些曾经压在心头有关“七星连阵”“气运转移”等的一切,皆是过往云烟。 宋沉枝给白辞年沏完茶也不愿坐下,就站在身侧,目光不舍移开分毫。 在续上第三盏茶时,白辞年没再喝,指尖划过杯沿,歪头抬眸,半玩笑道。 “怎么不愿坐下,这对外传出去,怕不是要说遥折仙尊刚刚回来就苛待他唯一的亲传弟子不是?” “届时,天极宗又要流传遥折仙尊不喜亲传弟子宋沉枝的传言。” 宋沉枝弯唇一笑:“师尊大可宽心,现如今的长青峰旁人进不来。” 即便真有人进来看见些什么,谁敢对外瞎传,他就敢挖了那人的眼。 “是是是,现在沉枝可是念岁仙尊,师尊的话也开始选择不听了。” 白辞年忽略宋沉枝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厉,笑颜依旧,调侃道。 先前总担心宋沉枝过于乖巧,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修仙界要吃大亏,如今一看这份顾虑也可以彻底抹平了,真是岁月磨人。 宋沉枝犹豫一瞬,随后还是在白辞年身边坐下。 “弟子没有不听师尊话的意思,只是.....” 只是感觉这一切都太不真实,想将现实与过往的记忆重叠,以求那份熟悉的安心。 白辞年叹了口气撂下茶盏,冲宋沉枝勾了勾手,在宋沉枝靠近后拽住了领口的布料,将人带近。 “真的不知道该再怎么安慰你了.....” 临近的呼吸温热绵长,声音似贴在耳畔,琉璃青色的眼眸流转着彼此的倒影。 “我保证我下次去死的时候带上你,可以吗?” 宋沉枝心猛的一空,眼底炸出绚烂的色彩,一句胜千言。 “师尊,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有了这句承诺,宋沉枝那份惶恐不安明显减淡了许多,脸上挂着的笑意也多了几分真心实意,就是唯一不妥的是,白辞年常常被宋沉枝盯的不自在。 像是为了弥补这百年缺失的岁月一般,宋沉枝的目光时时刻刻黏在白辞年的身上。 直到..... “宋沉枝,泡浴泉你也要一直看着,过分了吧!” 白辞年只着中衣环抱着双臂,脸不知是羞恼还是被雾气蒸的染上绯色,白发无章法的散落在肩头,就这般站在浴池旁,怒视宋沉枝。 其实,要是宋沉枝随便找个借口说要一同泡浴泉,还不至于怎样。 说来也是白辞年靠在椅上随意闲聊,提了一嘴许久没泡浴泉,宋沉枝便极快准备好一切。 眼睛亮晶晶一脸乖巧的说要服侍,并且顺带帮白辞年把外衣一并褪去。 这些其实都是正常的,在可接受范围内。 但白辞年恼就恼在,自己身上就只剩个中衣,反观宋沉枝将弟子常服穿得一丝不苟,目光落在身上很是赤裸。 宋沉枝很无辜地眨了眨眼:“师尊不是说可以让弟子服侍吗?” “不站在一边,怎么知晓师尊何时不想泡了,或者水温什么时候不合适了?” “所以师尊,请吧。” 真是歪理一套又一套,拗不过宋沉枝期待的目光,白辞年深吸好几口气,顶着宋沉枝热烈的目光,缓缓走下浴池。 中衣沾水,轻薄的贴在白如羊脂玉的肌肤上,勾勒清瘦的身形,整个人被雾气蒸得发粉。 宋沉枝眼睛都看直了,白辞年尽力在忽视宋沉枝的视线,却无济于事,心跳在胸膛越来越快。 真是欺师灭祖,觊觎师长的孽徒...... 白辞年捂着心口轻咳两声,宋沉枝立马上前,弯腰关切询问:“师尊,是这浴池有.....” 话没说完,眼眸瞬间睁大,重心不稳向前倒去。 师尊竟抬手将他一并拽了下去。 一时间,水花四溅,落水的声音回荡在殿内。 浴池不深不浅,宋沉枝生怕自己摔下来会砸到师尊,也担心浴池壁会磕到,慌乱下先揽了白辞年的腰,再用灵力护住了周身。 这一遭下来,两人全身都湿透了。 宋沉枝稳住身形,低头就看见白辞年那流转着狡黠笑意的眼眸,心跳瞬间失衡。 白辞年也感受到宋沉枝那愈发危险的气息,装作不经意的转身脱离宋沉枝的怀抱,退到安全距离开始倒打一耙。 “怎么这般不小心,这还能摔下来。” 宋沉枝失笑,随意抹了把脸上的水珠。 “师尊说的是,是弟子没站稳,绝对不是师尊拉弟子下来的。” 白辞年:...... 孽徒! 原本一直惦记宋沉枝等了自己百年,在见面前已经打定主意以后只叫“爱徒”不叫“孽徒,结果根本忍不住! 闹归闹,宋沉枝从一旁取了浴巾将白辞年包了个彻底,笑着哄道。 “这池水脏了,师尊先去旁边等会,弟子将水换换,一会陪师尊泡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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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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