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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ga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陛下?” 西奥多手放到唇边,咳一声,沉道:“他是。并且我是弟控。” Omega脑袋上飘出三个大写的问号。谭川滑溜溜地钻出去,凑到Omega面前:“听说你要跟我哥哥相亲对吧,我劝你最好不要和他在一起哦,因为他很变态,当然了我更变态。你们结婚后我会强行住进他的宅邸里,午休、夜晚都站在你们床头盯着你们,你也不想你的后半生被我这个变态兄控Alpha盯上吧。” Omega难以置信:“可你们是兄弟啊!” “亲上加亲very good!” “……你,你们怎么可以…”Omega颤抖着手指,一副受到重大打击的表情,悲愤地望向西奥多,“陛下,您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是。” 西奥多显然已经摆烂了,无所谓地点头。 “那谭川上校呢!” 这个名字一出来,谭川和西奥多同时顿住,西奥多的表情肉眼可见阴沉下去。 Omega还没有察觉,仍沉浸在对渣男的失望中悲痛质问:“我想问您一句,您当初和谭川上校真的一丝丝感情都没有吗?” what?这里怎么还真有我的事儿? 谭川纳罕摸头。 余光一瞥西奥多的脸,心里警报激响。糟了,这人一听到自己的名字会爆炸的! 他立马阻止Omega接下来的话,随手抄过一块饼干塞进他嘴里:“总之我哥哥不会跟你相亲也不会跟你在一起的,这位先生你还是回家早点洗洗睡吧就这样!” 说完拽着西奥多飞快远离他。 但离远后西奥多的表情并没有变得多好看。谭川内心叹气。看吧,他就说西奥多讨厌自己,光提个名字脸都成黑压压的乌云了,真要看到自己复活得气成啥样。 宴会的后半程西奥多一直都没出声,浑身裹着肉眼可见的烦躁和冷漠气息,把所有想来和他寒暄的宾客通通吓跑。一个人坐在沙发里喝酒,烈酒一杯接着一杯喝进肚子。 谭川从桌边拿了几颗糖果坐过去,递给他:“哥哥,别喝酒了,我们吃糖吧?很甜的。” 西奥多无视他,手边的伏特加酒瓶已经见底。 他把糖塞回自己的口袋里,手指摸到一盒烟。停了下,想起是早上去王宫前买的薄荷烟。但这个动作刚做完,他却看到西奥多也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一盒烟,同样细支的爆珠薄荷烟。 可西奥多以前从不抽烟的。 他讨厌烟味,也禁止自己在他面前抽。回寝室前还会在自己身上闻,以确认有没有在外面偷抽。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他下意识问出口。 西奥多隔着朦胧的烟雾投来视线,晦涩又模糊,他甚至分辨不清楚那眼神里的意思。 谭川知道他有点醉了,反应要比平常迟钝。 “7年前。”西奥多道。 “为什么……”谭川几乎听不清自己的声音,喉咙发涩,“是压力太大,还是,还是因为谁?” 西奥多安静2秒:“没有谁。想抽而已。” 谭川抿唇不言。 西奥多安静地将一支烟抽完,起身:“和林戚说一句我回去了,说完快点跟过来。” 他转身插着兜走出会场大厅。谭川找到正在和女士跳舞的林戚,说完后林戚了然啊一声:“他果然会提早离场,还好玛拉夫人正在替别人算命,不然得追到停车场去把他拉回来。” “玛拉夫人还喜欢替别人算命呢。” “我们尊敬的陛下都还请她算过命。”林戚说起这件事就无奈,他一生热衷吃瓜,但偏偏这件事和谭川死时西奥多的态度是唯二他一无所知的。他用尽十八般手段,连献身给玛拉夫人都想出来了,但玛拉夫人嘴巴死紧,完全不肯吐出半个字。 最后所能知道的就是,那次预言的结果相当差,因为每次提起西奥多的脸色都很难看。 谭川是第一次听说这回事。 西奥多看起来不像会相信预言的人,自己有段时间刷到许多星座/人格的测试转发给他,他还不屑一顾,怎么会反手就去找玛拉夫人算命。 谭川边想边打开车门。 车内开着昏暗的灯光,西奥多坐在副驾驶上,外套风衣脱了丢在后座,指腹揉着深邃的眉心。 谭川坐到他旁边:“哥哥?” 西奥多眉头紧锁,烈酒的后劲让他头疼欲裂。 谭川伸出手,指腹替他轻揉舒缓太阳穴。在军部里应酬经常要喝酒,他的酒量没有西奥多好,喝一点就要头疼,所以西奥多送他回家时就会捎带上楼,给他揉几分钟太阳穴再离开。 他经常躺在西奥多的大腿上睡着,醒来时就在床里,至于西奥多是什么时候走的总是没点印象。 温热的指腹规律有力地按摩着穴位,谭川仿照着以前西奥多给自己摁头的方式,视线仔细观察着西奥多脸上表情的变化。 眉心逐渐松开,那股萦绕眉眼的疲惫减轻许多。 “西奥多……”谭川轻到没什么声音,“你就那么讨厌我吗?连提到名字都能让你烦得酗酒抽烟,你知不知道…” “我也会有一点难过的。” 西奥多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但是听不清楚内容。 他恍惚睁开眼,车灯顶光下,隐匿在昏暗中的那张脸无法分辨,但散发着一股叫自己熟悉的味道。 不由自主地,他伸出手,颤着冰凉指尖抚摸那张脸。 嘴唇翕张闭合,无声地默念那个提及便叫他心痛的名字。 谭川,谭川。 我真的…很想很想你。 你在那个世界里,还会记起一个叫西奥多的人吗? 第16章 * “林戚执行官。” 玛拉夫人刚给两位Omega看完水晶球,出来发现林戚和他那个堂弟站在大厅门前。 林戚朝她问好,随后看向天空。 外面下起瓢泼大雨,雨丝很轻,如雾气笼罩着这座银河帝国的首都。远处夜幕中有两束对称翅膀状的银光,那其实是一个投影,是仿照宇宙中的蝴蝶星云设计出来的。每当夜幕雨雾弥漫,投影就会打开,蝴蝶星云会轻轻煽动它明亮的翅膀。 那是7年前西奥多亲自设置的,彼明星城的人把它称为“银河帝国最宏大的蝴蝶”。 很多人不明白西奥多设置这样一个景观是为什么,可林戚总是会想,大概因为谭川死时的景象,和蝴蝶星云一模一样吧。那名青年驾驶白风信子机甲撞向星际海盗舰队时,爆发出的光芒绚烂又耀眼。但也正如蝴蝶星云是恒星即将死亡时的产物一样,那成了谭川死亡的象征。 这些年来西奥多从不提及“谭川”两个字,可坐在王宫里往窗外看时,只要临来雨天,他第一眼总会看到这片蝴蝶星云。 那时他是会感到落寞,还是遗憾呢? “玛拉夫人,你会看水晶球,你说西奥多每次看到这片星云的时候都在想什么呢?” “当然是在想另一只死亡的蝴蝶。” 林戚和林尤安一起回看她。 玛拉百无聊赖地拨动着指尖的戒指,没解释那句话的意思,转而道:“他今晚把那名Omega吓跑了对吧,侍者跟我说对方是哭着出去的。” 林戚讪笑:“你知道的,我们陛下这个年龄正值相亲叛逆期,我会回去好好管教他的。” “我早该知道他会想方设法毁掉相亲。”玛拉夫人叹息一声,“当初就不该告诉他水晶球的结果了,回旋镖全扎在我自己身上,这下得厚着脸皮去跟那Omega的弟弟约会了。” 林尤安瞪大眼,拽着林戚的袖子小声:“我记得那位才18岁吧,年龄差都30了……” “小Alpha我可听得到你说话,你长得也不错,跟姐姐去酒店玩啊。” “!!”林尤安疯狂摇头,大惊失色躲到林戚身后。 林戚反手把这没用的小子推开,诧异道:“当初陛下找您看水晶球问的问题问的原来是爱情吗?” 玛拉夫人笑而不语,招招手,身侧的英俊侍者撑起伞扶着她出门。 清亮女声隔着雨幕传过来:“你自己去问他吧,他恐怕把那天的事情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呢。” …… 西奥多的掌心很烫,轻柔地抚摸着谭川的脸颊。 男人的手和任何一名贵族都不一样。皇室贵族向来都是养尊处优,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类型,手指别说创口,就连茧子都没有,可他这个同样身为皇室继承人的手却跟常年劳作过的人差不多。 手背仍旧保留着在军部摸爬滚打过留下的细小伤疤,写字和握枪的茧子分部在虎口和指腹两侧。手掌很宽,骨感修长,轻轻松松就能把他的脸盖住。 他看着谭川,视线明显是模糊失焦的。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正在摸自己最讨厌的弟弟的脸颊。 “西奥多……”谭川睫毛剧烈颤动着,脸颊不受控制的开始发烧,发热,浑身僵住动弹不得。 回应他的是西奥多粗哑的呼吸声。 其实只要谭川自己伸手就能把拍掉他的手掌,但指尖一触碰到手背,他便莫名地停了下来。之后脑子好像不受控制似的,手指沿着指缝穿插进西奥多的指间,十指相扣。 随后脸颊倾斜,主动贴向他的掌心。 紧紧相贴的肌肤,脸颊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里一颗颗起伏粗糙的厚茧。 谭川知道这些厚茧的来历,知道那6年里西奥多是怎么握枪,怎么训练,怎么受伤才会留下这些痕迹。清楚到他曾经有一段时间觉得自己就是住在西奥多身体里的一截骨骼,所以全知地了解他整个人生的跌宕起伏,命途多舛。 可他也是一截没有五感的骨骼,看不穿西奥多的喜怒哀乐。 为什么呢?如果他是一截五感敏锐的骨骼就好了。 这样他就可以知道西奥多为什么讨厌自己,又为什么喜欢自己。而不是到最后失败时都茫然到连原因都不清楚,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 “你脸上就不能会写字吗?”谭川默默吐槽他,“数值一点帮助都没有,根本看不懂你。” 提起这他就不高兴,趁着西奥多现在可以任人宰割,抬手捏住鼻子,惩罚他不能呼吸。 窒息让西奥多不得不换种方式呼吸,看起来狼狈又滑稽。 谭川的气一下就又消了。 他就是个很好哄的人,不高兴来的突如其然,也能自娱自乐地很快变回那个只懂得开开心心的谭川。 笑声压不住从嘴里溢出去。 西奥多眸光晦涩,在谭川笑第二声时,忽然伸手将他拉到面前。鼻尖抵着鼻尖,呼吸融为一体,连睫毛似乎都能交叉错过。 谭川怔住:“哥哥你醒了?” “猫……” “啊?”谭川没听懂。 西奥多直勾勾盯着他,眼里全无焦点,还沉浸在自己飘忽不定的意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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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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