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钦差你不知道王爷他……&#%… …” “正是正是……%#&……”周擎和岳钟山也在一旁坏心眼地一脸严肃补充细节。 于是李仁就这样被迫地听着这些血淋淋的描述,脸色逐渐变得惨白,额头冒汗。 随着这几人详细的复述,他仿佛能看见那些拖着火尾的黑疙瘩在自己眼前炸开,和浓郁的血腥气。他双腿开始发软,止不住地颤抖。 “这……这……”李仁害怕的颤抖起来,“王、王爷还请恕...恕下官有眼无珠……开罪了王爷!”说着,竟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再不敢看楚昭的眼睛。 此刻在他眼中,楚昭哪里还是刚才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弱藩王? 分明就是一尊杀伐果断、手握雷霆的杀神! 而刚才自己竟还妄想索取他的利器,简直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他心底恨毒了楚昭,明明包藏祸心、手段狠辣,却偏偏装出一副淡泊仁善的模样。 把自己骗得团团转,先给了自己希望,又用这般残酷的事实当众打脸,让他颜面尽失! 而那份眼看就要到手的不世之功,也要不翼而飞。 李仁心底百般痛恨楚昭,可又不敢真当面撕破脸,生怕楚昭一个不快,真就不管不顾,用那个可怕的霹雳雷将他也炸了个粉身碎骨。 他只能强忍着屈辱,颤声求饶: “都是下官的错,是下官猪油蒙了心,不该妄想抢夺王爷的功劳!先前……先前说的那些糊涂话,王爷就当没听过,全是放屁!下官再也不敢了!求王爷宽宏大量!” 周擎和岳钟山冷眼看着李仁的这幅前倨后恭的丑态,心中鄙夷到了极点。刚才还趾高气昂以钦差自居,转眼就吓得跪地求饶,毫无风骨气节可言。 一时也对龙椅上的那位竟派出如此不堪之人,来担当赈灾的钦差重任,而感到失望和心寒。 如此识人不明、任用宵小的君王,真的还能兴盛大楚吗? 楚昭见敲打的效果已经达到,便适可而止。他微弯下腰,亲手将瘫软在地的李仁扶了起来,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温和又疏离的笑意。 “李大人勿怪,手下人性格直率了些,但也是一片好心。只要李大人不做出让人误会的事情,他们其实都很好相处。” “是、是是是……王爷说的是,下官明白,明白!”李仁就着楚昭的手站了起来,腿肚子还在发软,点头如捣蒜,半个不字都不敢再说。 “不过……”楚昭话锋一转,依旧带着笑,“本王说过的话,向来算数。幽州击退匈奴之功,本王绝不沾染分毫。李大人就依照我们先前说好的,回京之后,如实禀报陛下即可。这功劳,是李大人的。” 听到这里,李仁猛地抬头,似是不敢置信,他大着胆子看向楚昭,只见对方面带微笑,神情诚挚,看不出丝毫作伪。 “王爷……此话当真?!”他声音发抖,心跳得像擂鼓,巨大的馅饼失而复得,砸得他头晕目眩。 一旁的赵铁看他这副犹犹豫豫,畏畏缩缩的样子就烦透了,忍不住粗声吼道: “王爷金口玉言,说给你就是给你!哪来那么多废话!照做就是了!” 他虽然心里一百个不乐意,不明白王爷为什么要把到手的泼天功劳白白送给这小人,但他对楚昭的命令从不质疑,坚信王爷这么做必有深意。 李仁被骂了也不生气,反而心花怒放!简直想大笑三声! 还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虽然刚才被吓得够呛,还被当众羞辱,可这破天的大功,最终还是回到了自己怀里!眼前这点惊吓和辱骂,跟即将到手的封赏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他立马谄媚地笑道:“嘿嘿嘿!下官……下官谢王爷恩典!王爷心胸如海,下官佩服至极!王爷放心,待下官回京,必定在陛下面前,多多美言,力表王爷的忠心!” 他拍着胸脯保证,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光闪闪的赏赐,和从此以后的官运亨通。 楚昭内心毫无波澜,事实上根本就不在乎什么美言不美言的。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个又蠢又贪的麻烦精打发走。 他看了岳钟山一眼。 岳钟山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堆起官场上惯有的热情又虚伪的笑容,文绉绉地开口道: “李钦差一路风尘仆仆,着实辛苦。不如就在幽州歇息一晚?虽说匈奴刚败,难保不会恼羞成怒,卷土重来......但钦差大人劳苦功高,下官等无论如何也该略备薄酒,为大人接风洗尘才是。” 文人的嘴就跟沾了蜜的毒一样,一番话说下来,好似真情实意的挽留,实际上却是绵里藏针。 李仁听着前半段,本想顺势歇息一晚的。虽说这一路他也没受什么苦,可刚才大起大落之间,被吓得不轻的身体,确实很想找个舒服地方躺下缓一缓。 等听到后半句,尤其是‘匈奴卷土重来’几个字,他吓得一个激灵,汗毛都竖起来了! 岳刺史说的对啊! 虽说匈奴被打退了,可依照这群异族蛮子的性子,谁知道会不会连夜又杀个回马枪? 到时候刀剑无眼,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岂不是第一个遭殃? 想到这里,他哪里还敢停留,连忙摆手,干笑道: “不了不了!岳大人盛情,本官心领了!只是离京日久,陛下想必也惦记着幽州的战报,本官归心似箭,还是即刻返程复命要紧!就不多叨扰了!岳大人、周将军,留步,留步!” 他又赶紧转向楚昭,毕恭毕敬地行礼:“王爷,那下官这就启程回京复命了。王爷保重!” 说完,他几乎是小跑着指挥手下,将运粮车匆匆卸在州府门前,然后便带着他那支华丽的钦差仪仗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幽州。 直到彻底看不见幽州城墙了,李仁才在轿子里长长舒了一口气,擦着额头的冷汗,心里开始美滋滋地盘算起,回京后该如何向陛下描述自己大破匈奴的英勇事迹了。 ...... 看着李仁仪仗队扬起的尘土,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周擎和岳钟山站在原地,心情却比旁人更加沉重复杂。刚才短短一个时辰,算是让他们彻底看透了朝廷的无能。 也正因如此,先前楚昭被李仁折辱的画面,仿佛还停留在脑中,让他们二人更加无颜面对楚昭。 周擎猛地单膝跪地,“王爷!末将......末将窝囊,眼睁睁看着那小人如此折辱王爷,却……却……”他气得说不下去,拳头狠狠捶在地上。 岳钟山也深深长揖不起,声音发苦:“王爷大恩,幽州没齿难忘。今日之辱,下官……愧对王爷!” 楚昭上前,亲手将两人扶起。他看着周、岳二人满面羞愧的样子,心中无奈。 “周将军,岳刺史,快快请起。”楚昭语气真诚,“你们的心意,本王明白。此事不必挂怀,本王此番前来,本就是为了赈灾救民......既然事情已毕,本王也要回去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两人布满风霜的脸上,语气郑重了几分: “二位镇守幽州多年,抵御匈奴、守护百姓,劳苦功高。本王心里清楚,也自然不会让你们陷入绝境。” 周擎和岳钟山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楚昭。 两人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眼眶瞬间泛红,激动得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原来王爷什么都知道! 他们不敢得罪李仁的难处......王爷全都看在眼里,不仅没有怪罪他们的懦弱,还处处为他们着想,甘愿放弃到手的功劳和城池,就为了不让他们被朝廷猜忌、陷入两难。 尤其是周擎,忍不住想起自己留在京城的家眷。按律,边关武将的家眷必须留在京城作为人质,就是为了防止他们手握兵权,起兵谋反。 这么多年,他兢兢业业守着边关,换来的却是在危难之际,朝廷的疏忽和猜忌,家眷也成了牵制他的棋子。 可王爷他,为了他的家眷不受牵连,竟然主动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幽州。 这份重视和保护,是他从未体会过的。难道在王爷心里,他们二人的性命难道比幽州这座城池还要重要吗? 多年来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和不甘,还有对朝廷腐败无能的失望,在这一刻都被楚昭这一句话抚平了。 他不仅救了幽州,救了百姓,还懂他们的难处,护他们的家人。这样仁善,心胸宽阔,又行事果断的楚昭,不就是他们心中一直期盼的明君吗? 可他们心知,身为楚帝的官员,尤其是周擎的家眷还被朝廷牢牢掌控着。 他们只能将翻涌的热血和追随楚昭的冲动死死压住,化为无力和羞愧。 楚昭看着他们的神情,知道他们听懂了,也不再多言,只是拍了拍周擎坚实的臂膀,对岳钟山点了点头。 “好了,本王这便启程了。幽州,就交给二位了。保重。”楚昭说完,利落地转身,翻身上马。 “王爷...... !”周擎和岳钟山急追两步,却只能对着楚昭的背影,再次深深拜下。 消息不知怎么传开了,当楚昭带着八千精兵准备出城时,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从州府衙门到南城门,长长的街道两侧,跪满了闻讯赶来的百姓和士兵。 他们的手里还拿着刚领到的救济粮,此刻全都红着眼眶,望着楚昭和他身后的定远军将士。 “王爷大恩!愿王爷和诸位将士......一路平安!” 他们都是接收过楚昭发放救命粮的,官场上的那些弯弯绕绕,他们不懂。 他们只知道眼前这位王爷,是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带来粮食和希望的人,是带领他们打跑匈奴,守住城墙、保住性命的人。 此刻,也只希望这位心善又仁慈的大楚王爷,能平安地回到他的封地,仅此而已。 ------- 作者有话说:来啦,今天更波肥章,明天还有!
第48章 呼延烈带着他的残兵败将回到王庭时,夕阳已将金色狼头帅旗染成了血色。 败军的马蹄声惊动了整个王庭。 众人眼里的呼延烈,满身的血污,甲胄破损得不成样子,早就没了往日里的嚣张傲气。 “哟, 这不是我们战无不胜的草原苍狼吗?”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响起。 说话之人是匈奴王嫡出儿子乌维, 草原上最受宠爱的小王子。 他倚在帐篷边,手里把玩着一把镶宝石的匕首, “听说大哥你带着万余铁骑,去攻打一个饿了一个多月的幽州城?怎么……就带回来这么点儿人?” 自从半年前呼延烈大胜了北狄之后,整日的在他们兄弟面前傲气显摆得不行。 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奴隶所生出的一个贱奴罢了, 竟也敢在他的面前自称为兄长?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6 首页 上一页 4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