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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慰当初那个胆小到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弟弟,终于长大能独当一面。 又心疼他这两年,到底经历了多少风霜,才会脱胎换骨,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似是察觉到楚璃眼中的心疼,楚昭不欲多做解释,他话锋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笑着说道: “对了,阿姐,你身边的侍女暗卫,或许今夜他们就能抵达公主府了。” “什么!” 楚璃猛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道。 呼延烈的控制欲有多强,楚璃是知道的。 这两年,她几乎没有离开过王庭半步。平时的日常所需也都是紫苏白芍或者锦容姑姑代劳,她本人根本不被允许外出。 包括今天在黄沙渡,呼延烈从头到尾就没想过她真的会离开匈奴,所以连她的侍女都没带过来。 临行前夜,楚璃还曾暗自神伤,想着若她真的回到了大楚,那她身边的这些人该怎么办? 没想到玄影对她说: 公主只管放心归楚,属下会带着锦容姑姑她们潜回大楚。 只这么一句。 当时楚璃还以为玄影是为了让她安心,故意说这些话来宽慰她。 没想到,竟是真的! 楚璃焦急不解: “可我们这次戏耍了呼延烈,他定会有所防范,玄影他们要如何才能——” “阿姐可还记得,当年你病重时,玄影拼死跑出王庭,奔赴凉州找我时,折返的那条密道?” 楚昭耐心解释。 说来,楚璃当年初到匈奴时,曾生过一场大病。 彼时呼延烈正率军在外征战,从未见过她,自然谈不上在意。而匈奴王又自私凉薄,不肯为她请医师,楚璃病得奄奄一息,眼看就要香消玉殒。 她身边几人急的团团转,最后实在是没了办法,几人联手合计,终于让玄影趁夜逃出了王庭,一路奔赴至凉州找到楚昭。 最后拿到了救了她一命的洗髓丹,又循着楚昭指点的密道,这才顺利潜回了匈奴。 这些,都是后面楚璃苏醒时,玄影告诉她的。 楚璃眼睛一亮,恍然大悟: “难道就是——” “对。”楚昭点头。 “那条密道极为隐蔽,呼延烈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而且现在他的心思全在配方和你被劫走这件事上,根本不会将注意力放在玄影他们几人身上。今夜,正是他们脱身的最好时机。” 说到这里,楚昭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那条密道,自然不是他自己发现的。而是系统给他的新手福利,也正是有了系统,他才能拥有这世间独一无二的信息差和便利。 楚璃站在那里,激动又开心的止不住流泪。 仿佛自从她离开了匈奴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流泪。 她原以为自己孤身一人回到大楚,从此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可自己的弟弟什么都替她想好了。 住所,侍女,暗卫,一样不落,还同从前一样。 “昭儿……” 她哽咽着,想说谢谢,又觉得谢谢太轻了。 楚昭走上前,轻轻抱了抱她,声音温和却坚定: “阿姐,以后不用再说谢了。幼时是你护着我,今后,便换我来护你。” 楚璃把脸埋在他肩头,哭得说不出话来。 月光洒进公主府,照着姐弟二人相依的身影。 而千里之外的匈奴王庭大帐内,气氛凝重得几乎喘不过气。 格朗盯着榻上昏迷不醒,面色惨白的呼延烈,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震怒与不解: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大王子去时好好的,怎么回来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守在一旁的亲兵,早已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躬身跪地,不敢再有隐瞒,将今日黄沙渡发生的一切,全都原封不动一五一十地复述出来。 格朗听完,面色沉思,语气凝重: “你是说,那大楚公主楚璃,真的被楚昭带走了?” “是!” 亲兵连忙应声,声音发颤: “若不是公主被带走,大王子也不会气到吐血昏迷,更不会落得这般境地。” 帐内一片沉默。 匈奴王缠绵病榻多年,早已无力打理王庭事务,如今整个匈奴王庭的实权,实则都握在呼延烈手中。 虽说他眼下尚未正式继位,但明眼人都清楚,只待匈奴王一病逝,呼延烈便是当之无愧的新一代匈奴王。 呼延烈是天之骄子,手段狠辣,头脑缜密,武力更是冠绝整个匈奴。可偏偏,他却栽在了楚璃这个女人身上。 按理,楚璃是现任匈奴王的女人,算是呼延烈的庶母,可呼延烈全然不顾礼法,在匈奴王尚未病逝之时,便强行将楚璃占为己有。 若是一直这般,即便荒唐,也不过是匈奴王庭的家事,可如今偏偏遇上了楚昭。 呼延烈本想借着交换的名义,戏耍楚昭一番,顺带将霹雳雷配方据为己有,既能抱得美人归,又能获得国之杀器,可谓一举两得。 可到头来,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配方没拿到,楚璃也被带走,自己更是气到昏迷,沦为笑柄。 “坏了!” 突然,格朗猛地回过神来,一提起楚璃,他瞬间想到了楚璃身边的那几名侍从。 他脸色骤变,连忙对着亲兵厉声下令: “立刻将公主身边的那几名侍从严加看管,不许他们踏出王庭半步,不得有误!” 他话音未落,帐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士兵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语气焦灼: “骨都侯!不好了!方才有人瞧见,那大楚公主身边的几名侍从,已经逃出王庭了!” “废物!一群废物!” 格朗气得浑身发抖,胡子都翘了起来,厉声怒斥: “知道他们逃了,还不快去追!若是等大王子苏醒,得知此事,有你们的苦头吃!” 他太清楚呼延烈对楚璃的执念了,楚璃如今已经离开了匈奴,呼延烈苏醒之后,定然会思念成疾,说不定会召见楚璃身边的侍从,聊以慰藉。 可现在,连这些侍从都逃了,呼延烈醒来后,怒火定然会发泄在他们这些人身上。 可话音刚落,那士兵却傻站在原地,脸色惨白,结巴道: “小、小的们已经派人去追了,可、可是……” 格朗心头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向前一步,失声追问道: “可是什么?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士兵满脸苦色,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 “小的们本来一路追得好好的,眼看就要追上那几名侍从了,谁料他们突然朝我们丢出一样物件,一瞬间就烟雾缭绕起来,小的们什么都看不见了……等烟雾散了后,他们也早就没了人影。” “烟雾缭绕?” 一旁的亲兵猛地反应过来,急忙上前一步追问: “我问你,那烟雾是不是又浓又呛,却不伤人,只是单纯地遮挡视线?!” 他记得今日黄沙渡上,楚璃就是用了这物件,趁乱逃脱的。 他印象深刻,绝不会记错! 那士兵连忙点头,连忙应道: “正是!那烟雾又浓又呛,确实不会伤人。” 亲兵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连忙转头看向格朗,语气笃定: “骨都侯,属下敢确信,公主身边的侍从丢的那个物件,和今日黄沙渡上,公主朝我们丢的物件,绝对是同一个东西!”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挠了挠头,脸上满是疑惑,喃喃自语: “真是奇了怪了,公主这两年一直被大王子看管在王庭,半步都未曾踏出,她身边怎么会有这种物件?这东西,咱们匈奴从来都没有见过啊。” 格朗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满是失神,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重重地瘫坐在椅子上,声音沙哑地说道: “不必公主亲自出去,她身边的那名侍卫玄影,身手了得,定然是背着我们,暗中与大楚取得了联系,这些东西,想必就是楚昭提前送进来的。”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楚昭布下的局。 楚昭早就算准了大王子不是诚心换取配方的,这才暗中与楚璃暗中去的联络——不!不是现在,或许是更早,早到他们也未可知。 不然,怎会在楚璃逃离匈奴的当晚,她身边的侍从也能精准地趁机逃脱? 更别说,他们使用的那种烟雾物件,还有黄沙渡上那毁天灭地的霹雳雷,都是匈奴从未见过的新式武器,显然都是楚昭早有准备。 格朗自嘲地笑了笑,眼底满是颓丧与挫败。 他自恃是匈奴第一谋士,向来心思缜密,走一步看十步,千方百计地想忽悠楚昭,夺取霹雳雷配方,为匈奴谋得入主中原的资本。 可到头来,却是机关算尽,鸡飞蛋打,不仅没能拿到配方,还赔上了大王子心尖上的女人。 这一刻,格朗才真正意识到,那位大楚的瑄王楚昭,到底有多可怕。 他以为自己已经算得够远,可楚昭,却是走一步看百步,将他们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格朗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或许,只要有楚昭在一天,他们匈奴,就永远没有机会入主中原,永远只能困在这漠北黄沙之中,仰人鼻息。 …… 京城皇宫,勤政殿内气氛压抑,楚帝端坐龙椅之上,指着阶下跪着的璟王楚烨,厉声怒骂: “你个废物!半点都不让朕省心!瞧瞧你五弟,行事何等谨慎周全!再看看你,强占民田、放利子钱的烂事闹得满城风雨,连尾巴都不知道擦干净,简直丢尽了皇家颜面!” 阶下的楚烨浑身发抖,膝行几步扑到龙椅旁,死死抱住楚帝的大腿,涕泗横流地哭嚎: “父皇!儿臣冤枉啊!这分明是有人蓄意陷害儿臣,还请父皇明察!” 这事明眼人一看便知蹊跷。 一个寻常农户,怎敢孤身闯京兆尹府击鼓鸣冤,状告当朝亲王? 更何况他早已与京兆尹联手压下此案,却还是一夜之间闹得京城皆知。若说这背后无人推波助澜,他楚烨甘愿倒立食屎! “冤枉?整日就知道喊冤枉!” 楚帝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见他死不悔改,抬脚便狠狠将楚烨踹飞出去,怒不可遏: “满朝公卿世家无数,旁人安分守己,偏偏就你事端缠身,还敢喊冤?!” “滚!立刻滚出去领二十廷杖,再禁足王府三个月!否则,朕也保不了你!” “父皇!儿臣真的冤枉啊!” 楚烨顾不上浑身剧痛,再次爬上前想要求情,可楚帝早已厌烦,挥袖示意内侍上前,硬生生将他拖拽出了勤政殿。 楚烨的心,瞬间沉入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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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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