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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仁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他自身察言观色的能力。 凭借这一能力,近些年他可是直接一跃为楚帝身边第一红人,深得楚帝信任。 眼下,楚帝的心思被李信打断,朝中大臣又无人出面圆场,李仁当即咳嗽了一声,脸上堆起一个胖笑,故作沉重地说道: “唉!李世子年纪尚轻,不懂朝堂局势,也情有可原。诸位大人都清楚,派兵打仗,可不是光靠人力就行的。 京城距离幽州,足足有好几千里的路程,行军打仗,最关键的便是粮草和军饷,可咱们朝廷……” 说到这里,李仁故意顿了顿,抬眼看向龙椅上的楚帝,眼眶一红,狠狠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哽咽地说道: “咱们陛下登基以来,励精图治几十年,每年各地天灾不断,光是赈灾的银子,就花了不计其数。为了百姓,陛下省吃俭用,缩衣减食,日渐消瘦,可即便如此,国库依旧空虚,如今哪里还有多余的银钱和粮草,去支援幽州啊!” 这番话,句句都说到了楚帝的心坎里,听得楚帝心头熨帖不已,连眼眶都微微泛红,不免哽咽道: “爱卿有心了。身为一国之君,为了百姓,朕甘愿如此,爱卿不必再为朕鸣不平。眼下,还是好好想想,如何才能化解幽州之难才是。” 李仁见楚帝满意,心中大喜,正要继续煽情,再拍几句马屁,却被一个苍老有力的声音打断: “陛下,云州离幽州仅有百里之遥,路途极近,若国库实在空虚,倒不如直接传旨,让瑄王从云州出兵,驰援幽州。” 说话的,是兵部尚书孟庭玉。 虽已胡子发白,可也没有老眼昏花到看不出楚帝是故意为之的态度。 李仁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怪叫道: “瑄王!” “老尚书莫不是老眼昏花了不成?整个朝堂谁人不知,瑄王心怀不轨!您让瑄王直接去派兵支援幽州,这无异于将幽州直接送给了瑄王!” 孟庭玉一直看不惯李仁这副谄媚小人的模样,此刻被他当众顶撞,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仁,破口大骂: “放肆!本尚书说话,哪有你一个小小的供奉在此狂吠?!” 在他看来,楚帝原先还算是个守成之君,可自从这两年身边多了李仁这个小人,就变得越来越昏庸,眼里只有权力和猜忌,全然不顾百姓的死活。 他不管李仁气得脸色发青,直接朝着上首的楚帝继续劝道: “陛下,如今事态紧急,当要以非常手段处理。瑄王或有谋逆之心,但绝无坐视不管,放任匈奴残害大楚百姓的心啊陛下!” 这番话,句句发自肺腑,可楚帝听了,却十分反感。 在他看来,幽州城破也好,被匈奴屠戮也罢,都比让楚昭趁机立功、壮大势力要好。 他宁愿牺牲幽州的百姓,也不愿意拱手让楚昭获得民心,更不愿意让楚昭有机会掌控更多的兵力。 楚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耐,转口敷衍: “爱卿此话,言之差矣。国库虽空虚,但也不至于连支援幽州的银钱和粮草都拿不出来。” 说着,他抬眼看向立于殿侧的卫擎,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卫统领,朕命你,速派……一万兵马,前往幽州支援。务必……要快。” 尤其是最后几个字,楚帝说得极慢。 他派这一万兵马,不过是做做样子,根本就没想让他们真的驰援幽州,甚至心底,还盼着他们能慢一点抵达幽州。 卫擎何等聪慧,瞬间便听懂了楚帝的言外之意。他没有多言,当即单膝跪地,抱拳领命: “臣,遵旨!” 朝堂之上,其余大臣见状,也都不敢再多言,纷纷低下头。 一万兵马? 笑都要笑死了。 谁都清楚,这么点兵马根本就不足以解决幽州的危局,而这一切的根源,不过是帝王的私心,可怜了幽州的百姓,要沦为这场权力博弈的牺牲品。
第94章 幽州城头, 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致。 只见呼延烈的匈奴大军在步步紧逼,距离幽州只剩下不到千米的距离。 周擎放下了望远镜,面色凝重, “这次匈奴起码五万兵马朝上, 数量远超幽州守军, 岳刺史,此战怕是有些难守啊!” 他话音压得极低, 就是怕被其余士兵听了, 灭了己方士气。 岳钟山同样神色凝重,“朝廷的援兵估计还早, 万幸云州离的近,算算时间,我们只要再坚守半日, 等云州援兵一赶到,幽州之围便能解开了。” 一想到今日的局面,周擎就心烦: “你说这匈奴王子的脑子是不是不太好?明知我们离云州近,瑄王殿下定会派兵支援,他倒好,偏要不知死活地强攻幽州,真是……蠢到爆了!” 周擎的厌蠢症犯了。 这折腾来折腾去的,浪费兵力。他实在想不通,呼延烈这般冥顽不灵,到底图什么。 一旁的岳钟山倒是有几分理解: “无非是想仗着人多势众,而我们的援兵又不能及时赶到,想趁隙在短时间内拿下幽州罢了。只是这般不计代价……未免太过急躁了些。” 听说这呼延烈在匈奴可是第一勇士,可依他看,这般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货色都能稳居第一,这匈奴,怕是也没什么人才了。 两人正说着,只见匈奴大军已经逐渐压境。 呼延烈骑在高头大马上,望着近在咫尺的幽州城墙,眼中恨意滔天。 他知道不久的将来,幽州就会有援兵到来。可那又怎样? 他现在手里可是有着整整八万的兵马,只要能在今日拿下了幽州,一鼓作气杀光城内所有百姓,就能一血他先前在黄沙渡被辱之仇! “全军听令!架云梯,攻城!” 他手臂猛地一挥,厉声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城墙上的周擎见状当即就准备防守,却见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匈奴大军左翼的山谷之中,突然蹄声大作! 一支精锐骑兵如猛虎出山,从隐蔽处骤然杀出,为首之人须发皆张,气势汹汹。 “呼延烈!给我住手!” 那人带着精锐纵马直冲阵前,横刀拦在大军与幽州城墙之间。 呼延烈寻声猛地回头,待看清来人,惊诧极了: “左贤屠?!” 来人正是贺兰部落的首领左贤屠,只见他身披战甲,神色冷沉,身后竟还跟着数千部精锐,个个披甲执刃,杀气腾腾。 狂妄自大的呼延烈,半点未察觉异样,只当左贤屠是想通了,特意带兵赶来助他攻城,当即喜上眉梢: “来得正好!本王子正要下令发动进攻,既然来了,便与本王子一同踏平幽州!” 说罢,他根本不等左贤屠回应,直接勒马扬鞭,就要带头冲锋陷阵。 怎料,就在他战马刚抬蹄的瞬间,一柄弯刀骤然甩出,精准劈中他坐下战马的前腿。 战马吃痛长嘶一声,前腿轰然折断,重重栽倒在地。呼延烈猝不及防,整个人也紧跟着从马背上摔落在地,尘土沾满了他的身体,膝盖磨得生疼。 “啊!”呼延烈又疼又怒,撑着地面狼狈起身,怒目圆睁,“是谁?!谁敢偷袭本王子!” 这弯刀分明是他们匈奴的武器,定是内部有人暗中作祟!想到此处,他怒火更盛,周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这时,左贤屠缓缓催马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呼延烈,语气冰冷,道: “是我。 呼延烈,本首领劝你,最好立刻收手,停止攻城! ” “什么?” 呼延烈见竟是左贤屠,他又惊又怒又不解,“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偷袭本王子,你这是想造反不成!” “造反?” 左贤屠抬刀指向呼延烈,眼带怒火,高声斥道: “我这不是造反,是在救匈奴全族的性命!” 声音洪亮,就连幽州城墙上的周擎岳、钟山都听得一清二楚。 左贤屠还在继续,“你为了一己私仇,不顾王庭反对,强征各部男丁,把我们匈奴的根基都押在一场必败之战上! 那霹雳雷的威力,你心知肚明,此刻下令攻城,便是把我匈奴儿郎往死路上送! 四十年前我贺兰部忍你呼延家窃夺汗位,今日,我绝不会再忍你拿全族性命为你泄愤! ” 左贤屠说的义愤填膺,仿佛真的将在场八万匈奴骑兵的安危挂在心上,替他们着想。 而那些骑兵听了这番推心置腹,关怀他们的话,当场感动得热泪盈眶,哽咽起来。 “贺兰大人真是慈悲为怀啊!” “呜呜……我不想打仗,谁不知道那大楚的霹雳雷威力巨大,杀人如麻,我们要是对上了大楚,与送死没什么两样!” “要是大王子能像贺兰大人这么想就好了……” 听着耳边的议论声,呼延烈简直怒不可遏。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先前竟还天真地以为左贤屠这厮是来助他一臂之力的。到头来,这人竟是来败坏他名声,夺他位子的! “反了你了!” 呼延烈暴喝一声,双目喷火,“本王子乃父汗长子,堂堂下一任匈奴王!你一个小小的部落首领,竟敢在此妖言惑众?来人!将这个反贼给本王子拿下!” 只是他话音刚落,就见斥候连滚带爬从后阵冲来,急报道: “大王子!不好了!南边、南边方向,突然来了不少大楚援兵!” 闻言,左贤屠一脚踹开前来捉拿他的士兵,转身面朝大军,高声道: “儿郎们,都听到了吗,大楚的瑄王已经带着霹雳雷赶来支援了!霹雳雷的威力,你们心里都有数。接下来,你们若是还跟着呼延烈这厮执迷不悟,那就只有白白送死的份!” 左贤屠故意夸大其词,他其实并不清楚这次领兵前来的到底是张远山还是楚昭本人。但他不在乎,他要的,就是让这些骑兵害怕,让他们恐慌。 果然,只见他话音刚落,再加上不远处大楚兵马正步步逼近,匈奴大军彻底陷入了慌乱之中。 尤其是那些被呼延烈下令强征过来的小部落的士兵。 他们本就厌战畏死,现在又听闻左贤屠的话,再一想到楚昭的威名和霹雳雷的恐怖,吓得纷纷丢掉手中的兵器,连连后退,不想再替呼延烈送死。 见状,左贤屠身后贺兰部精锐立刻上前,将呼延烈的亲卫团团围住,而其余几个早就对呼延烈心怀不满的部落首领,也纷纷拿刀对准了呼延烈的亲卫,当场倒戈。 转瞬之间,呼延烈众叛亲离。 “废物!都是废物!快、快将他们都给本王子拿下!” 呼延烈见此情形,气得浑身发抖,当即就要挥刀镇压。 可身边的亲卫早就人心涣散,加上此时的局面,明显是敌众我寡,他们根本不敢再听从呼延烈的命令,竟直接丢盔弃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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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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