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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尝试向这只小麒麟展示自己的友好,结果刚伸出手,迎面而来的就是凶狠的一口。 牙齿在空气中发出清脆的咬合声,朱雀猛然缩回手,心有余悸地对宴淮说:“我弟弟好像不太喜欢我呢……” 宴淮一本正经地怂恿他:“它好像平等地讨厌所有人形生物,不如你变回鸟,看看它会不会喜欢你?” 朱雀嘴角一抽,婉拒了宴淮的拱火提议。 之后,宴淮就带着小黑麒麟在朱雀的府邸住了下来。 宴淮向朱雀咨询了麒麟能不能能修炼的问题,却得到了否定答案。 “它感应不到力量,是绝对修炼不了的,你总不能一直带着它,一直保护它吧?”朱雀欲言又止,最终语气复杂道:“要我说,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麒麟自有它的天命,你又何必……” “可我就是想管,”宴淮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你是知道我的,如果我能见死不救,那我还是我吗?” 朱雀是了解他的,叹了一口气,没再多劝他。 宴淮回到房间,却没发现小黑麒麟的身影,他几乎把整个房间翻遍,才在床底发现几乎跟阴影融为一体的黑麒麟。 宴淮被它气笑了:“你既然还在房间里,刚刚我叫你,为什么不应声?” “你叫的是小黑,跟我有什么关系。” “……” 宴淮趴在床边,耐心地问:“那你说说,我该叫你什么?你有自己的名字吗?” 小黑麒麟沉默了一会儿,阴郁道:“我有名字。” “从现在开始,我就叫玄烬。” 不是什么小黑,也不是什么小狗。 他要将复仇的火焰投往世间,烧尽整个修真界。 正当玄烬浑身散发出阴郁气息时,宴淮眼疾手快,一把将它从床底拖了出来,看着沾了满身灰尘的小黑麒麟,他头疼地训斥道:“哪里不好钻,非往最脏的地方钻!我娘养的猫都比你爱干净。” “……” 玄烬被宴淮摁着擦了一遍身体,这才被允许上床。 但玄烬是绝不可能跟讨厌的天之骄子躺在一张床上的,刚被宴淮抱上床,他就立即跳了下去,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不睡是吧?不睡我自己睡了。”宴淮脱了外衣,直接躺下。 玄烬跳上桌子,阴暗地窥视天之骄子毫不设防的后背。 “你刚刚,是在跟朱雀商量怎么丢掉我吗?” 宴淮闻言一乐,翻了个身看向他,支着头道:“你不是一直想独自离开吗?我们要是真商量着把你丢掉,岂不是正和你意?” 玄烬沉默了片刻,却笃定道:“你不会丢掉我的。” “为了救回我的命,你付出了太多的代价,就这么丢了我,你会很亏。” 宴淮惊讶道:“你才一个月大吧,竟然就懂这么多了?” 玄烬带着点傲慢地甩了一下尾巴:“麒麟生而知之。” “这么成熟啊?”宴淮真诚发问:“那你怎么还躲床底?” “……” 这天实在是没法聊了。 宴淮试探道:“你也知道我不会丢下你,所以你以后可以尝试着多信任我一点,别再想着逃跑了。” 他顿了顿:“等你有了自保的能力,我自然会放你离开的。” 玄烬自嘲道:“我连修炼都做不到,还能有自保的能力吗?” “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修炼这一种自保的办法。”宴淮给他举例子:“比如你可以学习制毒,还可以在身上放防御法器和攻击法器,自己没力量,总还有别的手段能自保。” 玄烬听得陷入了沉默。 宴淮打了个哈欠:“反正道理就是这个道理,就看你愿不愿意相信我了,你再好好想想,我先睡了。” 说罢,他拉了起被子盖在身上,随手弹灭了烛火,房间里顿时一片漆黑。 玄烬趴在了桌上,脑海里一直回荡着宴淮说的话。 要相信宴淮吗? 不,这根本称不上相信,他只是需要宴淮的保护,好活着度过弱小的幼年期。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想要他死。 除了依靠宴淮,他根本别无选择。 想着想着,玄烬趴在桌上,渐渐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之间,玄烬忽然听到一阵诡异的声音,他骤然惊醒了过来,无比警惕地看向声源处。 只见宴淮几脚踢开盖在身上的被子,皱着眉,嘴里含糊地发出嘟嘟囔囔的声音。 玄烬用最阴暗的心理揣测他在说自己的坏话,于是悄悄竖起耳朵偷听。 “热……朱雀你家着火了快跑……” 玄烬:“……” 这里是朱雀的地盘,能不热才怪。 不久后,宴淮直接被热醒了。 “不行,这也太热了……”宴淮满头大汗地起来喝水,一提水壶,才发现里面的水已经被烤干了。 第一夜尚可忍受,可随着他们住的时间增加,身体也开始出现各种不良反应。 某天醒来,宴淮和玄烬不约而同地流了鼻血。 不得已之下,宴淮只能带着玄烬匆匆辞别朱雀,离开了燥热无比的丹穴山,开始重操旧业,一路靠着接悬赏令赚钱。 看清局势的玄烬也没再想着逃跑,老实地跟在了宴淮的身边。 天之骄子真的很爱管闲事,他越爱管,就有越多的闲事找上他。 玄烬遇见过的最离谱的连环任务,是宴淮帮东边的王家找狗,为了找狗,宴淮掉进某座山里的隐秘洞府,找到一把上古神兵,上古神兵里的神秘老头又让宴淮帮忙完成自己最后的心愿,并承诺事成后会把自己的遗产留给宴淮。 宴淮把找到的狗交给王家,又去完成神秘老头的任务,途中路遇把仙草当成杂草卖的小摊大爷,路遇伪装成瞎子的修真界大能,路遇破庙里的扫地僧…… 跟着宴淮跑了一连串的任务后,玄烬彻底力竭了。 他们仿佛从全世界的机缘中路过。 宴淮倒是已经习以为常了,麻木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住到朱雀那里去,就是因为走在外面,很容易触发各种机缘啊。” 玄烬:“……” 宴淮也有点累了,于是向玄烬提议:“这里离沧溟仙山近,不如我们去找青龙蹭住吧!” 玄烬迟疑道:“……可你还没完成那个老头的愿望。” 宴淮豪爽地一挥手:“这有什么,我身上还有好几个老头的愿望没完成呢!” 你究竟还接了几个老头的临终遗愿……玄烬也实在是疲惫了,索性直接挂在了宴淮肩上,耷拉着尾巴,有气无力道:“随你。” 他似乎想错了,天之骄子的日子,好像也不好混。 第114章 相处的时间久了,玄烬就发现,宴淮此人根本没有表面上那么光风霁月。 他确实爱管闲事,会热心地帮助别人,但这并不代表他会用绝对正义的方式对待每一件事。 玄烬看过他对虐杀儿童的县官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他被狐妖吞吃心脏,看过他带着救人的任务上山抓参精,最终却因为参精求饶而放过了对方,也看过他为了帮一个厉鬼实现愿望,不远万里地带着她去京城找抛妻弃子的丈夫复仇。 玄烬不明白,明明宴淮受天道眷顾,除魔卫道才是他的职责,可为什么宴淮又会放过那些世俗意义上的妖魔鬼怪,任凭它们伤人? 对于玄烬的疑问,宴淮笑道:“世间之事不是非黑即白,就算是我,也不能保证自己能站在绝对正确的一方,所以,我不做正义的事,只做我觉得对的事。” 玄烬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宴淮了。 越是看不透,就越是想要看透。 于是宴淮开始经常发现玄烬躲在各个角落里阴暗窥视自己,有时是房梁上,有时是门板后,有时是床底下。 黑漆漆的房间里,突然睁开一双幽绿色的发光眼睛,时常吓宴淮一跳。 次数多了,宴淮以为玄烬就是爱玩这种躲猫猫的游戏,于是欣然配合。 当玄烬正常朝门外走时,宴淮突然从门外蹿进来,惊得玄烬条件反射往后一弹,化作一道抛物线,好巧不巧地掉进了门边的花瓶里。 宴淮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地过去救他,拔了半天,才把卡在花瓶里的玄烬拔出来。 玄烬觉得被宴淮吓成这样有些丢脸,即使之后宴淮向他好言好语地道了歉,都暗暗憋着气,不肯跟他说话。 宴淮有些无奈,带着他走在路上时,路遇糖葫芦小摊,想到小孩应该都喜欢这种东西,就顺手买了一根,拿在手里哄玄烬。 玄烬幽幽瞥向在眼前晃的糖葫芦,怀疑宴淮是把他当成小孩子哄了。 但架不住天之骄子很会花言巧语,玄烬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接受了宴淮的道歉。 一颗糖葫芦球就比他的爪子大,玄烬努力用爪子抱着糖葫芦球,笨拙地去啃外面的那层糖衣,啃到一半时,他突然察觉到一道注视,立即警惕抬头。 宴淮正托着下巴对他笑。 玄烬跟宴淮对视了片刻,莫名感觉脑袋有点热,他晃了晃头,怀疑自己是被天之骄子吓出了毛病。 不过,相处得久了,玄烬也逐渐开始习惯宴淮时不时的抽风,宴淮就是这种经常不按常理出牌的奇葩性子,不熟的时候,宴淮还会演一演,礼貌保持社交距离,但对于熟人,宴淮就很容易暴露本性了。 后来他们去青龙的洞府小住了些时日。 据说沧溟仙山有一种鱼格外好吃,宴淮无事可干,干脆兴致勃勃地带着玄烬去钓鱼。 玄烬就揣着爪子趴在他的膝盖上,看看他究竟能用地里挖出来的蚯蚓钓出什么名堂。 宴淮看他趴在自己的膝盖上懒洋洋甩尾巴,很坏心眼地故意抖腿,颠得玄烬跟着一上一下地弹动,想看看他会不会被自己烦到从腿上下去。 玄烬察觉到宴淮的邪恶心思,想不通怎么有人会这么幼稚,无语之余,默不作声地扒住宴淮的衣角,就是要跟他对着干。 宴淮也偏不信邪,加大了颠锅的力度。 ……最终鱼没钓到,还把玄烬也抖进了湖里,宴淮急忙下湖去捞他,最终两人全都湿漉漉地回了青龙的龙宫。 青龙看着鬼混回来的两人,额头冒出黑线:“你们是嫌钓上来的鱼不够新鲜,亲自下湖去啃活鱼了?” 关系好起来后,宴淮偶尔也会邀请玄烬一起上床睡。 玄烬最开始无动于衷,谁要跟邪恶的天之骄子睡同一张床? 他就算被桌子硬死,被刺杀的修士吓死——也不可能去躺一下的。 但架不住天气越来越冷,桌子越来越硌人。 最终玄烬说服了自己,他完全没必要跟温暖的床铺的过不去,只当宴淮是拼床的摆件就好了。 这一夜,趁宴淮睡熟,他偷偷摸摸地跳上了床,在宴淮的枕边找了个温暖舒服的位置,将下巴枕在尾巴上,盘着身体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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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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