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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烬:“……?” “既然你这么善良,那等我解封结束,你再治疗我一下?”宴淮借着身体的遮挡,悄悄碰了碰玄烬的手指,朝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玄烬满心的阴暗就像被扎破的气球,散了个干净。 阴暗批就是这样的,对方越反抗越厌恶,那种阴暗感带来的愉悦就会越强烈。 但对方要是一昧顺从,甚至投怀送抱,阴暗批就会产生“这对他来说究竟是惩罚还是奖励”的念头,进而提不起任何报复的兴趣。 宴淮故意问他:“你怎么不说话了?” 玄烬面无表情地加快速度:“快到了,不聊了。” 小样,还治不了你?宴淮微微勾唇,迅速跟上了玄烬。 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宴淮感觉自己已经摸清了玄烬的脾气,其实哄玄烬很简单,只要顺毛捋,就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能把他哄好。 回到玄烬身边后,宴淮轻咳一声,正经道:“好了,说真的,要不是你好心帮我缓解痛苦,我估计也不能清醒过来。” 宴淮猜测,玄烬当时跟他双修时,应该是误打误撞地帮他冲出了诡脉,才让他得以控制体内的诡气,进而逐渐恢复了清醒。 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机缘巧合了。 玄烬还是没说话,只是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就是觉得有点吃惊而已。”宴淮好奇地问他:“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如果不是因为认识,玄烬没道理会跟一个陌生的囚犯双修吧? 玄烬终于说话了,低声道:“等你恢复记忆……自然就知道了。” “所以我们之前真的认识?”宴淮本想追问,想到自己现在精神不稳定,只好遗憾放弃:“算了,还是等我自己想起来吧。” 场地就在不远处,距离他们越来越近,是一座很大的冰牢。 宴淮看着那座冰牢,忽然问玄烬:“我能牵你的手吗?” 玄烬愣了一下:“为什……” “要恢复记忆了,有点紧张。”宴淮镇定地说:“万一我开出来的记忆不是好的记忆,怎么办?” 他紧张,玄烬的心情又何尝不复杂。 若是宴淮恢复了有关于他这个亡夫的记忆,恐怕又会像之前那样,讨厌到恨不得杀了他吧? 玄烬缄默了一会儿,说:“可以牵。” 说不定是最后一次牵手了。 宴淮没想到玄烬真的会答应,立即伸出了自己的手。 玄烬的袖口很宽大,宴淮的手探进他的袖中,摸到了他修长的手指。 两只手牵在了一起,在刺骨的风雪当中,无端多出了几分令人安心的温暖感。 …… “十方归墟封魔大阵”总共由七七四十九个阵眼构成,每个阵眼都会封住宴淮体内的一个关窍。 正因这个特性,这个大阵才可以分段击破,换句话说,哪怕只能拔出这张网上的四枚钉子,都能破坏这张网的密封性,使得封印在宴淮体内的诡气可以从破洞中慢慢流淌出来。 但解开封印,真的能同时恢复记忆吗? 宴淮不确定。 为了避免发生意外,他的脚踝和手腕再次被玄铁锁链锁住,拴在了冰牢的四壁上。 宴淮的目光扫过准备施法的四位掌门,最终落在一旁的玄烬身上。 玄烬看着他的眼神很复杂,宴淮读不出他眼中究竟蕴含着哪些情绪,只觉得玄烬的神色似有几分哀切。 非要让宴淮形容的话……就像一只预感到自己即将被抛弃的小狗。 看着怪可怜的。 宴淮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偏偏在此时,四周光芒大作,刺目的白光吞没了跟他遥遥相望的玄烬,完全充斥了宴淮的整个视野。 宴淮感到一阵剧痛袭来,紧接着,意识就陷入了彻彻底底的黑暗。 第48章 记忆像卡顿的影像,令人眼花缭乱的混乱场景在眼前一晃而过,过了不知多久,那些模糊杂乱的记忆才逐渐稳定了下来。 眼前的漆黑散去,四周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了。 他听到有一道惊喜的女声在头顶响起。 “孤城,你快过来,我们淮儿刚刚冲我笑了呢。” “是吗?我看看——没有啊。” 两张不同的面庞出现在了眼前,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时不时戳弄他的脸蛋和手指,发出讨论的声音。 他感到不舒服,于是哇哇大哭了起来,引得两个大人手忙脚乱地开始哄他。 婆娑的树影投在地面上,伴随着时不时拂过的微风,地上的树影不停地摇摆,他觉得很有趣,在一双手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走了过去,兴冲冲地去踩那些晃动的树影。 又是一个下午,他看到不远处的女子正弯着腰对他拍手,张开手臂喊他抱抱,于是他下意识地迈开腿,颠颠地朝着女子跑去,然后一头扎进她温暖的怀里。 都是一些片段式的琐碎记忆,夹杂着一点生活化的场景,虽然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却无端显得温馨。 就像冬日的阳光落在身上,照得浑身暖洋洋的。 他几乎要沉溺在这种温暖的感觉里,不愿离去,但很快,晃动的树影远去了,落在庭前的金色阳光也忽然褪了色,一阵强烈的抽离感传来,让他重重落在了实地上。 刺骨的冰寒从四面八方传来,唤醒了宴淮迟钝的感官。 宴淮缓缓睁开眼,隐约看到眼前有一道晃动的黑影。 那道黑影逐渐变得清晰,最终变成一张有些熟悉的俊美面容。 看到他醒来,那人好像很紧张似的,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直线,一双漆黑的眼瞳更是隐隐透出了幽绿色,宛如应激的野兽。 宴淮看着他发了一会儿呆,才重新整合了纷乱了记忆,想起他是谁。 “大帝?”宴淮喉咙滚了滚,打量四周的冰牢,发现这座冰牢里如今只剩他们二人,那四个掌门都已经不见了。 而他躺在冰床上,四肢还锁着锁链。 宴淮伸手按住隐隐作痛的脑袋:“我昏迷了?昏了多久?” “有三个小时了。”玄烬紧紧盯着他的表情,声音干涩地问他:“你有想起什么吗?” 无人知道,玄烬是用怎么样的心情问出这句话的。 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里的每分每秒,玄烬像是一个等待判决结果的囚犯,煎熬无比地等待宴淮醒来,向他宣布最终的审判结果。 是干脆利落的死刑,还是宽容仁慈的缓刑? 玄烬厌恶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明明已经被宴淮抛弃一次了,他还在期待什么?还在恐惧什么? 没什么好恐惧的。 玄烬心想,他现在是掌管魂灵的神,再也不是那个宴淮想踢开就踢开的可怜虫了,若宴淮再对他说出什么冷言冷语的话,他大可直接将宴淮困在十八层地狱里,践行自己曾经立下的誓言。 玄烬内心转着阴暗的想法,盯着宴淮的脸,不放过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宴淮先是皱眉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眉头便舒展开来,有些愉悦道:“记起我小时候的事了,很幸运,没有开出极品父母。” 从那些零碎的幼年记忆看,他的父母很恩爱,对他也很好。 他应该是在父母的期待中诞生的孩子。 玄烬闻言愣了一下,一时间,说不清心里是庆幸还是失望:“只想起小时候的事?” “是啊,可能是因为解开的封印太少了。”宴淮撑坐起来,见玄烬皱着眉,似乎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满意,便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别急,等我解开更多封印,总有一天能想起关于你的记忆。” 玄烬眸光微动,垂落的目光抬起,若有所思地落在宴淮的脸上。 是真的没想起来,还是演的? 这个人很会演戏,为了避免尴尬,假装没想起来,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为了试探宴淮,玄烬冷不丁将手伸向了宴淮的腰带,宴淮低头看着他的动作,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阻止:“干什么?” “不是你说的?等你解封结束,就让我再治疗你一次?”玄烬一边解他的腰带,一边垂着眼睫不紧不慢地说。 宴淮大吃一惊:“我开个玩笑而已,你还真这么大方啊?” “不好吗?”玄烬抬起眼,冲他勾唇:“你不喜欢?” 宴淮也说不清楚,只觉得那笑像有钩子似的,一下下挠着心口。 他感觉自己又被寡夫引诱了,但没有证据。 宴淮脑海空白了一下,愣愣道:“双修就双修,为什么这次要脱衣服?” 之前的双修都是额头碰额头,他以为双修就是那样的,怎么这次又有新玩法了呢? 玄烬一听宴淮能问出这个傻瓜问题,就差不多确定宴淮确实没有恢复记忆了。 若是宴淮想起以前的事,是绝对想不到问这个问题的。 双修究竟是怎么回事,千年前的宴淮早就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玄烬对上宴淮写满疑惑的纯洁目光,顿了顿,有些无奈道:“你之前……真的有在网上认真查过有关双修的概念吗?” 宴淮理所当然道:“查了,不就是灵。肉……” 说到这里,宴淮止住了话头,因为这时他才忽然想起来,双修除了神识融合,似乎、好像、也许……还包含身体上的结。合? 宴淮眉心一跳:“我们现在都是鬼,那什么……真的还能行?” 玄烬用正经严肃的口吻说:“你试试就知道了。” 宴淮还真被他这幅正经的样子给唬到了。 他心想,试试就试试,反正也吃不了什么大亏,于是毫无危机感地答应了下来。 “我先检查一下你身上的封印情况吧。”玄烬一边这么说着,抽出他的腰带,随手丢在一边,然后拉下他的左肩衣襟,宴淮的半个肩膀和大半的胸膛,顿时都暴露在了空气里。 不同于上次宴淮脱衣服时的激烈反应,这次玄烬很冷静地直视了他的身体。 宴淮的皮肤很白,腰线也很漂亮,只可惜被镌刻在皮肤上的血色符文破坏了美感,纹路诡谲的符文一路从宴淮的脖颈蔓延至四肢,再到后背,共同构建成了严苛的封印。 玄烬的指尖轻轻点在了宴淮的喉结上,沿着符文的脉络,缓缓向下滑动,落在了他的心口处,正色道:“朱雀主火,对应的封印点是你的心脏。” 宴淮感到有点痒,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感,很奇怪,明明普通的触摸并不会带来这种怪异的感觉。 他低低“嗯”了一声,感到那只轻轻挪动,又落在一处:“白虎属金,对应的封印点是肺部。” 再往下,那根手指停留在了腹腔上部,玄烬仍用那种很正经的语气说:“青龙属木,对应的封印点是肝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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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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