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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捏着薄薄的文件袋,指尖微微发紧,站在原地没有动身。 心底的厌烦与憋屈翻涌上来,格外清晰。 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根本没必要答应。这不是我的工作,不属于我的职责,仅仅因为同事哀求,仅仅因为对方许诺一顿无关紧要的饭,我就要牺牲自己的下班时间,去靠近一个发自内心厌恶的人 我厌恶所有不必要的人际接触,厌恶压抑窒息的气场,厌恶被迫应付陌生人,更厌恶自己永远这般没有底线、不懂拒绝,别人稍稍恳求,便心甘情愿牺牲自己,承接所有麻烦。 加班、甩锅、额外跑腿、应付难缠的人,早已是我生活的常态。 窗外夜色渐浓,写字楼灯光层层熄灭,空旷的走廊安静得只剩脚步声的回音。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袋,疲惫、烦躁、无奈,还有深藏心底的憋屈交织在一起。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拖着熬夜过后沉重发酸的脚步,朝着高层电梯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缓慢不情愿,周身写字楼冰冷压抑的气息包裹着我,我清楚地预感,接下来这场短暂的交接,只会是又一次无声的忍耐。而我依旧只能顺从,别无选择。
第4章 冒犯 电梯数字一层层往上跳,冰冷的金属轿厢里,只剩面板跳动的微弱声响。我捏着手里的文件袋,指尖依旧绷得发紧,胸腔里憋着一股难以疏解的闷堵,熬夜带来的疲惫感层层叠叠压在肩头,每一根神经都绷着,抗拒着即将到来的碰面。 顶层写字楼的走廊铺着厚重的深色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连空气都比楼下办公区更加沉闷压抑。走廊两侧的办公室大门紧闭,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暖黄的廊灯晕开昏沉的光,照得墙面冷硬又刻板。 刚走到李总办公室门口,还没抬手敲门,一股若有似无的怪异臭味就顺着门缝钻了出来,直直钻进鼻腔。 我脚步一顿,眉头瞬间不受控制地皱起,心底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这味道实在太过诡异,绝非单纯的烟酒味和劣质香水混杂,而是带着一种尖锐的、刺鼻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隐隐还有几分腐腻的涩气,混在原本就难闻的浊气里,变得更加难以忍受。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心里暗自腹诽,堂堂公司高层,身居顶层独立办公室,怎么能把自己的办公环境弄得这么腌臜。就算平日里不注重个人卫生,也不至于散发出这么浓烈的怪味,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可这味道却莫名熟悉,尖锐的刺鼻感瞬间勾起了我深埋在记忆里的一段不堪过往。 大学那会儿,室友临时有事,拜托我帮忙照顾一周他养的斑衣蜡蝉,那是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回想的经历。那些娥子最喜欢吸食椿象的汁液,椿象身上自带一股浓烈刺鼻的椿象臭味,腥涩又腐腻,不管隔着多远,那股味道都能牢牢缠在鼻尖,洗都洗不掉。那整整一周,我吃不下睡不着,每次靠近虫箱都止不住犯恶心,直到现在回想起来,胃里还在翻江倒海,生理性的不适瞬间涌了上来。 我怎么也没想到,会在李总的办公室门口,再次闻到一模一样的味道。 一个科技公司的副总经理,办公室里怎么会有椿象的臭味? 难道这位平日里刻薄油腻的李总,居然喜爱椿象?可这爱好实在太过猎奇,更何况这味道浓烈刺鼻,根本不像是饲养残留的气味,更像是从他本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诡异得让人毛骨悚然。 强忍着胃里的翻涌和心底的惊疑,我抬手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指节碰到冰冷的门板,发出两声轻响。 “进。” 门内传来李总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惯有的居高临下的傲慢,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听得我心里越发抵触。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门一打开,那股刺鼻的椿象臭味瞬间扑面而来,比门外浓烈了数倍,混杂着他身上原本的烟酒气、劣质香水味,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狠狠砸进鼻腔。我瞬间屏住呼吸,胃里一阵剧烈翻腾,差点当场吐出来,只能死死咬紧牙关,强忍着生理上的极度不适。 办公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开了头顶一盏昏沉的吊灯,光线昏暗压抑。宽大的办公桌后,李总正靠在皮椅上,光头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油腻的光,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遮住眼底的神色,却遮不住满脸的油腻猥琐。他挺着硕大的啤酒肚,衬衫扣子被撑得紧绷,仿佛下一秒就会崩开,整个人透着一股臃肿又油腻的气场,让人看着就心生厌恶。 我不敢多看,强忍着周身的不适,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捏着文件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声音轻缓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僵硬:“李总,这是您要的项目文件。” 说着,我微微低头,将文件袋朝着他递了过去,只想放下东西立刻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一秒都不想多待。 李总缓缓抬起头,那双小眼睛透过镜片打量着我,目光黏腻油腻,从我的脸一路往下扫,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轻佻,让我浑身泛起鸡皮疙瘩,本能地想要后退。 “是小赵啊。”他开口,语气油腻得让人发麻,声音里带着刻意放缓的慵懒,伸手来接文件袋的瞬间,粗糙肥厚的手掌,竟直接抓住了我的手。 他的掌心粗糙又温热,带着黏腻的汗液,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恶臭,触碰到我皮肤的那一刻,我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到一般,心里猛地一惊,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一股极致的恶心和反感瞬间冲上头顶,我几乎是本能地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力道大得毫无预兆。 “啪”的一声,手里的文件袋瞬间脱手,掉在冰冷的办公桌上,纸张散落出来,凌乱地摊开,声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我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油腻、举止猥琐的男人,光头、大肚腩、金丝眼镜,还有那一身令人作呕的恶臭和黏腻的目光,所有的隐忍、退让、温顺,在这一刻瞬间被冲到九霄云外。 这根本不是正常的上下级交接,他眼里的轻佻和手上的冒犯,再明显不过。 我一直知道他刻薄难相处,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龌龊,对着同性都能做出这般骚扰的举动,骨子里的猥琐和油腻暴露无遗。我只觉得无比恶心,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涌,积攒了一整天的疲惫、憋屈、抗拒,还有此刻被冒犯的愤怒,瞬间交织在一起,彻底压过了骨子里的软弱。 这个老东西,想干什么,我难道猜不出来吗 过往无数次的退让、隐忍、默默承受,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我不想再做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不想再忍下所有委屈,更不想在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多待一秒。 不等李总开口,我脸色惨白,眼底满是压抑不住的厌恶和愤怒,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脚步急促,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肮脏的地方。 见我转身就走,李总脸上瞬间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变得阴鸷,他猛地一拍桌子,语气尖利又刻薄,带着恼羞成怒的污蔑,一字一句朝着我砸过来:“站住!一个男的,喷这么浓的香水,不就是故意勾引我吗?现在装什么清高,摆什么脸色!” 我脚步顿都没顿,心里的恶心和愤怒达到了顶峰。 我从未喷过任何香水,平日里身上只有干净的洗衣液味道,他这番话,纯粹是倒打一耙,是对我毫无底线的污蔑和羞辱! 压抑已久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我伸手抓住门把手,用力一拧,狠狠甩开办公室的门,没有丝毫留恋。 沉重的门板被我摔得发出一声巨响,震得走廊的廊灯都微微晃动,也彻底隔绝了门内那令人窒息的恶臭,和李总那刻薄猥琐的声音。 门外的冷风扑面而来,稍稍吹散了我鼻腔里的臭味,却吹不散我心底的恶心和愤怒。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心脏疯狂跳动,手心全是冷汗,胃里依旧在不停翻涌。刚才那短暂的接触,那黏腻的触感、恶臭的气味、猥琐的目光,还有那句颠倒黑白的羞辱,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让我浑身都止不住地发颤。 我一直以来的温顺退让,换来的不是尊重,而是得寸进尺的冒犯和毫无底线的羞辱。 夜色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洒进来,映得我脸色苍白无比,眼底满是委屈、愤怒,还有深深的自我厌弃。我攥紧双拳,指尖深深嵌进掌心,疼痛感让我稍稍清醒。 这一刻,我无比想念出租屋里,那枚散发着温柔月白微光的虫卵。 只有那里,才是完全属于我的、干净又安静的净土,没有职场的勾心斗角,没有令人作呕的冒犯,没有无尽的退让和委屈。 我调整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压下心底翻涌的所有情绪,再也不想在这个压抑的写字楼多待一秒,转身快步朝着电梯走去,只想立刻逃离这里,回到属于自己的小角落,远离这一切肮脏与不堪。 而李总身上那股诡异的、和斑衣蜡蝉如出一辙的椿象臭味,像一根细小的针,悄悄扎在我的心底,和那枚月光虫卵的微光,在心底隐隐交织,让我莫名觉得,这一切似乎根本不是巧合。
第5章 昏热 街边的霓虹次第亮起,光怪陆离的光影落在我苍白的脸上,衬得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怯懦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满是失魂落魄。我不敢去想办公室里李总恼羞成怒的嘴脸,不敢去想明天上班后要面对的刁难,更不敢回想那只粗糙黏腻的手触碰自己皮肤的瞬间,只要一回忆,胃里就止不住地翻涌,生理性的恶心与心理上的屈辱缠在一起,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浑浑噩噩地走到公交站台,我才猛然想起,自己出门时一心想着给李总送文件,根本没顾及出租屋里那枚珍贵的月光虫卵。没有合适的容器安置。 我几乎是小跑着赶上回家的公交车,车厢里拥挤嘈杂,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让人窒息,头好晕 车子晃晃悠悠到站,我下车后,没有直接回出租屋,而是拐进了路边一家不起眼的宠物店。这家店他之前路过数次,门口摆着各式各样的宠物用品,也有专门饲养爬虫、昆虫的玻璃箱,正是我此刻急需的。推门而入,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店里弥漫着宠物粮食与木屑混合的味道,温和又踏实,和白天闻到的恶臭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您好,看点什么?”店主热情地招呼。 我声音沙哑干涩,脸上苍白,没有气血的样子:“我要一个……中型的昆虫饲养箱,带透气盖的。”我喘气的说,正好在关店前赶上 掏出钥匙打开家门,一股清冷安静的气息扑面而来,我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我反手关上门,将昆虫箱轻轻放在客厅的桌面上,快步走到桌边,看向那枚月光虫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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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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