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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就是那个已经开始抬脚,准备踹虫的小家伙。” 戈德伊这次说得很详细。 下面以哈瑞斯为中心,已经开始吵起来,其他年轻又养尊处优的阁下们准备动手,他们闹起来的时候,这片街道已经被悄悄清空。 内环星域的阁下们,最低也是B级,打扮无一不精致。 手腕向外推出去的时候,温德尔都担心,会不会一不小心伤了骨头。 这些雄虫看起来,很脆弱。但是,美丽。 哪怕是刚才嚣张的哈瑞斯,此时仰起脸,隔着几层楼,温德尔都能看到他气红的脸,小脸像是融化的糕点,现在已经开始跳起来踹虫了。 踹的不是雄虫,而是身边的随行护卫的雌虫。 好几队随行护卫队急得已经开始团团转,他们不敢随意去碰阁下,自家的阁下也无法上手拉扯,按在腰上武器的手臂比石头还要僵硬。 这场闹剧很有意思。 “前雄虫皇室的身份在法典上不被承认,但是千年多的传统依旧在很多虫的心里,至少现在,哈瑞斯的身份最尊贵。” 戈德伊凑近了一些,他肆无忌惮地说,“如果元首现在意外死掉的话,哈瑞斯会被重新推上王座,他会成为下一任虫皇。” “你偷偷告诉了我一个不得了的消息。”温德尔诺挪开眼睛,戈德伊的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暖烘烘的呼吸,全吐在了他的耳饰上。 “你是不是不舒服?” 温德尔在那种明显的侵略感中率先出声,他整个身体快要被拥到戈德伊的怀里,腰上已经锁链般缠上两只手臂。 在呼吸扫到脸上的时候,温德尔眉眼间一动不动的清冷,终于有了点波动。 “戈德伊。”温德尔又叫了一声。 戈德伊长叹一口气,他用脸在温德尔肩膀上滚了滚,仿佛那里是可以降温的冰块。 “你的信息素太要命了,直接在舌头上尝到,我现在的舌根都在抖。” 戈德伊松开一点手臂的力道,他微微竖拢的瞳孔,盯着温德尔的下颚,忍不住磨了磨牙,“你想下去吗?让我帮你做点事情吧温德尔,不然我怀疑暗处的护卫雌虫已经想把我先抓起来了。” “那就带我下去。”温德尔说,“那位哈瑞斯还欠我一句道歉。” 风扑面而来! 温德尔被戈德伊带着从六楼一跃而下的时候,抽空回头看了一眼,玻璃的分割状真是整齐,而那群从暗处追上前的护卫雌虫手忙脚乱。 不过他们在看到温德尔的平静后,总算也跟着平静了一点。 温德尔脚步落地,对着正看向他,脸色刷地一下惨白来了的哈瑞斯笑了一下。 他抽空看了戈德伊一眼,“火气发泄出来了吗?” “有点困难,不过如果温德尔阁下能让我咬一口。”戈德伊露出又白又整齐的牙齿,尖牙部分正蠢蠢欲动。 但温德尔阁下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温德尔的从天而降,对于眼前这几位吵得正凶的少年阁下们来说,既惊奇又刺激。 有几个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帽子在这个时候的遮蔽作用不大,温德尔的长相已经露出来大半,清冷美丽的异族阁下正用那双绿眸扫过他们,已经炸到脑壳上的火气,没来由就降下来了。 他们感觉到了自己的幼稚。 其中一位年纪也很轻的阁下,还不太能自主收回自己的尾勾,他在吵架的时候,还小心抱着它,现在也正捧在胸口,哒哒哒朝温德尔跑过来的时候,一脸向往。 温德尔差点以为他要将自己的尾勾作为礼物送给自己。 然而他停下脚步,站在温德尔面前,个子矮了半个头,只有脸红得厉害。 “你是怎么做到的?都不用动,就能把异兽、哦不,星兽,一下就弄死了?” 用最天真的脸,问着最冰冷的死亡问题。温德尔从对方眼中闪烁的天真兴奋中,看到了熟悉的残酷底色,只是现在那份底色,被压制扭曲换了对象。 比如雌虫。 简直就像是在带孩子。 虽然他们确实也不算大,没成年,也没二次觉醒,但温德尔突然感觉自己挺大的,真新奇。 “未来你们会知道的。” 温德尔低头,拍了拍他的头。 当星兽席卷至这片宇宙,阿伽尔虫族的雄虫,终归要踏上和他们一样的道路。 死亡与血,会带来改变。 眼前的少年阁下听得懵懂,其余几位气质矜贵各有特色的阁下也眨眨眼,根本没有听懂。 哈瑞斯那边压根没听,他是这次吵架焦点,又不想直面对上温德尔,现在眼睛一转,就想偷偷溜走了。 没走几步,哈瑞斯停下脚步。 一个红发雌虫正斜着靠在他前面,长腿很嚣张地挡在路前面,神情戏谑看着他,面上一股说不上来的火气。 温德尔侧过来,“你还没道歉呢。” 哈瑞斯的脸白了青,青了白,最后又变成了黑。 温德尔看得有趣。 温德尔理了下袖口,正要上前,但是这个动作在哈瑞斯眼里,却像是要动手。 哈瑞斯惊得瞪大眼睛,似乎无法理解,扭头就跑,这次倒是记得丢下了一句“对不起”。 “天哪,哈瑞斯那家伙刚刚说什么?” “是在对我们道歉吗?” “好像是,温德尔阁下在为我们出头吗?” 叽叽喳喳的阁下们一脸欣喜地围住温德尔,不战而胜这件事让他们非常高兴。 温德尔注意到哈瑞斯的护卫队们,只是安静地追过去。 他露出微笑,几步挤出了热情的包围圈。 戈德伊站直身体,视线错过温德尔的肩膀,与那群正面露欢喜的年轻阁下们对上,一张张刚刚还带着笑的面孔,瞬间冷淡下来,目光移开,熟悉的疏离感出现,一个个重新成为高高在上的的尊贵存在。 戈德伊:“他们喜欢你我能理解,但是哈瑞斯为什么对你避之不及?” “你抓过来问一下不就知道了。”温德尔提议道。 戈德伊从善如流,“有机会我会试试的。” 回去的悬浮车上,温德尔倒出一杯水,却不喝,而是在手里转着玩。 “哈瑞斯的表现太青涩了,他身上的贵族礼仪感,甚至没有那几位不说话的年轻雄虫明显。” 戈德伊正习惯性解开扣子透气,纹身从下颚上一点,一路藏进了领口里。 闻言,戈德伊说:“哈瑞斯严格算起来,今年才十五,他是在内乱后的虫族环境下长大的,他的哥哥凯尔森才是一出生就按皇室皇子身份,打小养起来的。” “不过哈瑞斯这个样子,至少能让一些势力松一口气,如果他养得太好太聪明,很容易暴露出前雄虫皇室还蠢蠢欲动的野心。” 温德尔听得不习惯,一口一个前雄虫皇室,他的大脑隔个几次就会自动牵扯到陛下身上,这种联想很糟糕,反应慢一点后背冷汗都要出来了。 太糟糕了! 甚至可以说是晦气。 温德尔:“你也许能稍微换个称呼?” “比如?”戈德伊一口气喝掉了一杯水,笑着偏头。 温德尔想了想,“谈判之后,也许你可以称他们叫做伪皇。” 温德尔很努力在一视同仁,但这一点不行。 。 “你回来了?真是有够丢脸的,竟然对一个外交代表说对不起。” 冰冷的声音从主殿沙发上传出,比哈瑞斯发色还要黯淡的一个雄虫丢掉手中的训戒鞭站起身。 身旁沉默的雌侍立刻送上干净温暖的毛巾。 哈瑞斯垂下脑袋,小声叫了一声,“哥哥。” 凯尔森在听到这个称呼的瞬间,神情立刻变得阴沉。 毛巾被暴力甩在脚边,一道沉默的身影正跪在那里,他平静合上衣扣,鞭痕正顺着脊背冒头。 一切都沉默而压抑。 哈瑞斯很不习惯这样的场景。 他没有生长在雄虫权柄最高的时代,所看到的一切都维持在刚刚好的程度。同龄的雄虫已经习惯无视雌虫,他们学会了唯一能用的手段,从身体霸凌转变成情绪霸凌。 雌虫被反复的待遇逼疯,竟说不出清楚是之前肆无忌惮发泄脾气的阁下们更好,还是学会收敛,却用更隐蔽手段互相伤害的阁下们更好。 大部分雌虫们自己都在困惑,他们将一切推翻,将雄虫们吓得瑟瑟发抖,迎来了大批量的负面因子后,一开始到底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是平等吗?是自由吗? 还是平等自由的……爱? 最难的问题来了,什么是爱。 虫族的一切,受困于基因,欲望会是爱吗?爱不就是欲望吗? 总之这样反复纠缠,在看似平静的掩饰下,雌虫与雄虫谁都别想好过。 哈瑞斯很多时候,甚至害怕哥哥的训戒鞭毫不留情挥向自己,在幼时的记忆中,凯尔森这样干过的。 凯尔森逼近哈瑞斯,他厌恶地看着自己这个骨子里就是软弱的弟弟。 “你真是玷污了皇室血脉,他们竟然还想着让你成为下一代虫皇?真是可笑!” 凯尔森在发疯,他抓住哈瑞斯的肩膀,恨不得那是哈瑞斯的脖子,长久高高在上的皇子,此时眼角已经有了颓废的痕迹。 “你根本就无法成为虫皇,你甚至在对一个谈判代表道歉,你连雌虫,都无法下手,你拿什么证明?” 哈瑞斯脸色煞白。 在经历内乱之后,没有雄虫敢在光明正大的地方鞭打雌虫,他们不会再拿这个去证明什么了,暴怒的雌虫已经给了雄虫一次教训,主星之上,已经流过雄虫的血。 哈瑞斯惶恐的视线与哥哥的雌君对上。 雌君平静而疲惫地穿戴好衣服。 在哈瑞斯最初的记忆里,对方还没有现在这样疲惫。 哥哥近些年越来越疯,对方也越来越疲惫,随着一次又一次没理由的惩戒,雌君成为了雄虫皇权最后的证明。 哥哥的精神力全是负面因子,他已经很多年不进行精神力安抚了。 但雌君一直没有离开。 哈瑞斯很想反驳哥哥,为什么要证明,哥哥的雌君没有离开没有还手,他留下来的原因那么清楚,一直都只是因为哥哥是哥哥而已,但是他一句话都不敢说。 哥哥听不进去,他也说不明白。 因为哈瑞斯其实也不信,会有一个雌虫,只是因为哥哥而留下来,还不如所谓的势力纠葛太深的借口。 哈瑞斯只能对凯尔森道歉,他不停地道歉。 “对不起哥哥、对不起。” 凯尔森收回手,他很失望,“你为什么要向我道歉。” 他挥了挥手,“都走。” 哈瑞斯连忙离开。 主殿安静下来,伺候的雌侍也都无声退下,只有重新落座的凯尔森和依旧跪着的雌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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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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