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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归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他垂下眼看着靠在自己肩侧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感受到自己心中那丝对他而言极为陌生名为情/欲的情绪,心中大骇。 容归的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缩了一下。他把那股从心底升起来的烦躁用力压下去,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推开了孟清涯靠过来的肩膀。 “不要。”容归说,声音比方才更低了几分,语气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 孟清涯被推开了一点,愣了一下,歪着头看着容归。容归的面色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看不出任何情绪,可他的耳尖在日光的照射下似乎微微泛了一层薄红。 孟清涯看着那抹薄红,弯起眼睛笑了笑没有再靠过去,只是乖乖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从戒指里掏出灵果汁的瓶子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容归坐在他旁边,目光落在窗外的云海上,一动不动。 可他的心里并不像面上那样平静。 自家徒弟对着一个“外人”,哪怕这个外人是他自己,可是他怎么可以这般没有防备?不过才认识不到一个时辰就又是喂蜜饯又是靠肩膀的,还把自己储物戒指里有什么东西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人家。万一这个“明昭”不是他,而是别有用心的歹人怎么办?万一这个人在路上对水水下黑手怎么办?万一—— 容归在心里把那些“万一”一个一个地列出来,列了长长的一串,然后发现自己越想越烦躁。 一个陌生人,水水竟然这般亲近,又是撒娇又是投喂的,还贴过来靠肩膀。虽然这些动作水水对他也做过无数次,甚至更亲密的都有,可那是对他,那是很正常很天经地义的,对着这个明昭做这些动作是什么意思? 容归侧过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孟清涯。孟清涯正低着头把灵果汁的瓶子拧好盖子塞回储物戒指里,又从戒指里掏出一块桂花糕塞进自己嘴里,另一半用油纸包好,嘴角翘得高高的,心情好得不得了,像是对方才的事情没有半分在意。 容归看着他忽然有一种冲动——想把水水按在座位上,告诉他不要对陌生人这样亲近,告诉他这个世界上坏人很多,告诉他除了师尊谁都不能信。 可……以他现在的身份说这话会很奇怪吧?会把水水吓到的吧? 容归闭了闭眼,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重新看着窗外的云海。 孟清涯吃完桂花糕,从袖子里摸出手帕擦了擦手指,然后转过头看着容归的侧脸。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明昭公子,你长得真好看。” 容归的身体又僵了一下。没有转头,声音淡淡地回了一句:“嗯。” 孟清涯得了那声“嗯”,嘴角翘得更高了,整个人往容归那边又歪了歪,不过这次没有靠上去,只是歪着脑袋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明昭公子,”孟清涯的语调慵懒,喊他名字的时候还特意拖长了语调,“你是寒镜山的弟子吗?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呀?” “不是。”容归压下心中的悸动。 孟清涯眨了眨眼,又问:“那你是哪个门派的?师从何人?修炼多久了?这次怎么会跟着我们去栖灵山脉呀?” 他一连串问了四五个问题,语气熟悉得像是在唠家常,仿佛两人已经是认识了十几年的老朋友。 “你问这些做什么?”容归侧过头,脸上有几分奇怪,主要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水水这些问题,毕竟这个身份只是他临时编出来的而已。 孟清涯被他看得愣了一下,语气理所当然:“因为我很喜欢你,所以想多了解你一点啊。” 容归沉默了片刻。这个小坏蛋怎么能轻而易举地就对一个陌生人脱口而出喜欢?脱口而出想要了解对方呢?虽然水水也说过喜欢师尊之类的话,可两人之间有那么多年的感情在,他怎么能跟一个只认识几个时辰的陌生人一个待遇呢? 容归心里那股烦躁又冒了上来。 “为什么要对一个认识不久的陌生人这么关心?”容归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烦躁,“你认识他才多久?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知道他接近你有没有别的目的?” 他一口气说了好几句话,说到最后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怒意和委屈。 毫无防备心的笨蛋徒弟! 作者有话说: ------ 有人急了,是谁呀?好难猜啊 大概会在周末入v,给小情侣约的稿子有十几多张了所以我准备弄两个插画活动,本来我的预算只够六张弄一套插画活动,真的很感谢大家的投雷让我们小情侣穿上新衣服! 剩下没上的插画还有暴君和妖后,大臣眼中的恶人暴君和恶人妖后以及浮渊仙尊带小小水水。
第20章 师尊这是在……吃醋?吃他自己的醋? 孟清涯把到了嘴边的笑意硬生生压下去,抿了抿唇,露出一副被训了后委屈巴巴的表情,用袖子捂住小半张脸往容归身上靠。 “明昭公子,”孟清涯的声音小了几分,带着几分可怜兮兮的意味,“你是在凶我吗?” 容归的身体僵了一下,看着孟清涯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眶和泫然欲泣的模样,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那些话说得太重了。水水不过是想多了解他一点,不过是性格单纯了些,这有什么错?错的是那些可能会利用水水这份单纯的人,而不是水水自己。 容归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烦躁压下去,声音放软了几分:“没有凶你,我只是……担心你。” “哦,那就好。”孟清涯立刻收起表情,屁股往外面挪了好几步与容归拉开距离。 这番动作几乎是发生在瞬息之间,容归茫然地看着孟清涯,不知道自家小徒弟什么时候学会变脸的本事了。 孟清涯微笑地看了容归一眼:“明昭公子谢谢你的提醒,你放心,我会和你保、持、距、离。” 容归:“......”为什么徒弟明明按照他的要求做了,自己却更加不高兴呢? 孟清涯在心里悄悄哼了一声,笨蛋师尊,我也是有脾气的好吗? * 后面的旅程,孟清涯都再未同容归说过话,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吃东西或者摆弄身上的饰品,倒是容归时不时的就用余光扫他,想开口又不知该说什么。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准备同孟清涯搭个话,他却又抱着手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头还特意偏向了远离容归的那一边。 徒留容归一个人在旁边思绪千回百转。 * 飞舟已经飞过了最后一片云层,栖灵山脉的全貌展现在眼前——青山如黛,层峦叠嶂,一条河流从山谷中穿过,水声隐隐约约地传来,清脆悦耳。 飞舟降落在山脚下一片开阔的平地。沈惊蛰从飞舟的前舱走出来拍了拍手,示意众人准备下船。 “诸位,到了。” 弟子们纷纷站起身来收拾东西。孟清涯“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他又不是猪,一天到晚哪能真有那么多觉睡。方才不过是假装睡觉,实则在识海里同系统0621聊天听它讲它上个世界的故事。 谁知讲到一半系统0621突然惊喜地说师尊的黑化值降了1%,着实让孟清涯好生激动了一番。 * 踏上地面的那一刻,一股清新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孟清涯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连绵起伏的青山,眼睛亮晶晶的。 “好漂亮……”孟清涯喃喃地说。 与寒镜山的云雾缭绕、仙气飘飘不同,栖灵山脉最大的特点是铺天盖地的绿。 放眼望去,从脚下绵软的青草地到山腰层层叠叠的林木,再至山顶萦绕的烟岚,深浅不一的绿肆意蔓延。 沈惊蛰带着众人沿着山间小路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给他们讲解。 “木灵一族与栖灵山脉的古木共生,树在灵在,树亡灵亡。” “它们本身没有太大的攻击力,不过其产出的木灵果却是个宝贝。” 弟子们纷纷竖起耳朵,连脚步都不自觉地放轻了,生怕漏掉一个字。 “木灵果是木灵一族凝结的精华,不同品阶的木灵产出不同品阶的木灵果,品阶越高蕴含的灵气就越纯粹,一至三重的木灵果只是简单的可以饱腹的食物,四至六重的可以入药,至于七重以上的——”沈惊蛰顿了一下,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笑了笑,“那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天材地宝了,有市无价。” “身怀重宝又无自保和逃跑能力,因此木灵一族时常招人觊觎,这才寻求了寒镜山的庇护。” “为什么说它们没有逃跑能力啊?”有弟子好奇地问。 沈惊蛰:“低阶的木灵无法离开自己的树木;中阶的能稍微在周边有一点点活动范围,不过也不大;只有修炼到九重境的木灵才能脱离树木自由行动,但是据我所知,木灵一族还从未出过九重境的木灵。” 弟子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声,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孟清涯听得津津有味,正想开口问些什么,耳边忽然传来一个极轻的声音。 “其实是有九重境的。” 那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几乎被山风吹散,若不是孟清涯的耳朵好根本不会注意到。他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向走在自己身侧的容归。 不过容归此时已经是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孟清涯便也没有追问,既然师尊说有九重境,那一定就有。 *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豁然开朗,一株株古树错落有致。 小粉从孟清涯肩头飞起来,在半空中转了一圈,发出一声兴奋的“嘎——”,声音在空地上回荡开来。古木里头的木灵被这声“嘎”吓了一跳,纷纷缩回树干里,只剩下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从树皮的缝隙里往外看,警惕又好奇。 沈惊蛰回过头看了小粉一眼,无奈地笑了笑,然后走上前去在最大的那棵古木前站定,双手抱拳微微欠身。 “寒镜山东脉弟子沈惊蛰,奉师尊之命带新弟子前来协助诸位迁徙,打扰了。” 话音落下空地上安静了片刻,然后那棵最大古木的树干上缓缓显现出一个老木灵。 “沈公子许久不见,”那声音苍老而温和,“这些就是今年的新弟子?” 沈惊蛰点了点头。 “好好好,”老木灵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欣慰,“每年都麻烦你们寒镜山了,来来来,老朽已经让人备好了吃食,你们赶了半天的路先歇歇脚,吃点东西。” 它说着,树干上伸出了几根细细的藤蔓朝着空地旁边的一片树荫指了指。众人顺着藤蔓的方向看去,便看见树荫下摆着几张长长的木桌,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那些菜肴都是用木灵一族特有的方式烹制的,食材大多来自栖灵山脉的山珍野味,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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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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