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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紧接着,另一股情绪涌了上来。 那股情绪比躁动更强烈,比情欲更灼热,像是一盆冷水把容归从头浇到脚。 容归既心疼又气愤,伸出手捏住孟清涯的下巴,将他的脸从自己的颈窝里抬起来。他的动作不轻不重,力道恰好能让孟清涯无法挣脱却又不会弄疼他。孟清涯被迫抬起头对上了那双浅珀色的眼睛。 “孟水水,你现在是天生媚骨觉醒意识不清,我不怪你,”容归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极力克制却还是泄露出来几分怒意,“可你知不知道,你方才那些话是对谁说的?” 孟清涯被他捏着下巴动弹不得,只能睁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容归。眼神迷茫又无辜,还包含几分不知所措,像是一只被拎住了后颈的猫,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容归看着那双眼睛,心里那股气更盛了。 “你可知我是谁?”容归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几分质问的意味,“我现在是明昭,一个你第一天认识的陌生人,你知不知道你方才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方才在做什么?你连这个人是谁、什么来历、是好人还是坏人都不知道,你就敢以身相许?” 孟清涯的身体里本来就烧着一把火,五脏六腑、骨头缝里全是这把火,烧得他神志不清、浑身发抖。他难受得要死,恨不得把自己撕成碎片,想从师尊身上汲取一点能让他不那么难受的东西。 可笨蛋师尊那张嘴好烦,老是在叽里咕噜地说一些怪话。 * 孟清涯的意识已经不太清楚了,只剩下最本能最原始的冲动在驱使着他。那股冲动告诉他——面前这个人是自己最亲近的人,是自己最信任的人,是自己可以毫无保留地交付一切的人。 这个人不是陌生人,也不是什么明昭,是他的师尊。 孟清涯的眼眶红得更厉害了,里面那层薄薄的水光终于兜不住了,化作两颗泪珠从眼角滚落下来,滴在容归捏着他下巴的手指上。 “你这个笨蛋!” 孟清涯猛地挣开容归捏着他下巴的手,双手捧住容归的脸,掌心贴着容归微凉的脸颊将他拉到与自己平视的位置。 他的动作太突然了,容归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回应。 然后孟清涯吻了上去。 说是吻,其实更像是撞。他的嘴唇撞上容归的嘴唇,力道大得两个人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孟清涯的唇滚烫、柔软,就这么直直地印在了容归微凉的唇上。 容归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大脑在这一瞬间完全空白了。世界里只剩下了嘴唇上那一小片带着莲香和泪水的触感。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嘴唇上便传来一阵刺痛。 孟清涯狠狠地咬了容归一口,牙齿嵌进容归的下唇,血腥味在两个人唇齿间弥漫开来,像是一朵突然绽放的红花,艳丽而刺目。 不过孟清涯此刻着实虚弱,仅仅这个动作就耗尽了他的大半力气。两人分开,孟清涯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整个人像是一条被冲上岸的鱼,拼命地张着嘴却吸不到足够的氧气。 他的脸红得像是要滴血,不知道是天生媚骨的症状还是因为方才那个放肆到极点的动作。 “笨蛋师尊,”孟清涯喘着气,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早就知道你是谁了。” * 木屋里安静极了。 容归的嘴唇上还带着孟清涯咬出的伤口,血腥味还在舌尖上弥漫,他的大脑还没有从方才那一片空白中恢复过来,所有的信息都像是被堵在了一条狭窄的通道里,挤不进去也出不来。 孟清涯说的那句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我早就知道你是谁了。” 什么东西?他是谁?谁是容归?谁是师尊?明昭又是谁? 不知过了多久,容归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转了。他想起了很多细节——水水在飞舟上靠过来时虽然嘴上喊的是明昭公子,但语气却和平时喊师尊时一模一样,包括后来那些亲密举动,也是两人平常相处时他会做的。 水水从来就没有把明昭当成过陌生人,水水从一开始就知道明昭是他。 * 孟清涯还在喘着气,胸口的起伏比方才平缓了一些,可他的身体还是烫的,那股从骨子里涌出来的躁动还没有平息。 天生媚骨的症状不会因为一个吻就消失,他还在难受,还想要做那些不该想的事。 “你……”容归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你知道?” 孟清涯点了点头,手指紧紧地攥住容归肩头的衣料。 “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知道,”孟清涯的声音还是很沙哑,却比方才平稳了几分。 容归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孟清涯的后脑勺。 “水水,我去弄些凉水来,你我师徒,我怎么能对你做那种事呢?” 孟清涯有些头疼,师尊怎么在这个时候死犟死犟的?他想了想,决定换一种思路。 “泡凉水澡对身体不好,”孟清涯委委屈屈地看着容归,“师尊你真的不能帮帮我吗?” 容归看着他,心里那座筑了上万年坚不可摧的城墙忽然裂开了一条缝,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孟清涯脸上的泪痕。 “好,我帮你。” -------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我研究的有没有错,在插画活动开始前投的雷可以领一次抽取机会,然后首次订阅有一次抽取机会,之前投雷的宝宝也参加一下好吗,好像要满足到一定的抽取人数我才能用上小情侣头像。有想要抽取整套的请务必量力而行!
第22章 那三个字自容归唇间滚落, 声线压得极低,轻得几乎消融在夜里,只剩他自己堪堪听清。 可周遭太静, 连风过木梢的细碎声响都清晰可辨, 孟清涯到底还是捕捉到了那句低语。他眼底猝然亮起一抹期待, 可容归的动作并没有他想象中那般。 容归抬手, 将依偎在怀中的孟清涯轻轻放平在软榻之上。骨节分明的手掌悬在少年领口上方,不过几寸的距离却僵持了许久, 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屋外夜色浓稠,深空缀着碎玉般的星子, 清浅的星光顺着木窗渗入,洒落一地薄光,落在容归那双浅珀色的眼睛上,将里面翻涌的情绪照得一览无余。 孟清涯仰面躺着,发丝松散地铺在素色枕头上,他的头脑尚且残留着几分昏沉, 太阳穴隐隐泛着钝意, 可心底澄澈透亮, 早已清楚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 少年紧张得手指都在发抖, 可他不想退缩。他抬起手, 动作小心翼翼,缓慢地贴上那只悬在自己领口前迟迟未落的手。 “师尊, ”孟清涯的声音有些沙哑, “没事的。” 容归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孟清涯此刻眼尾泛红,眼睛湿漉漉却异常坚定。良久,他叹气一声, 手落了下去。 ——————------------------------ 领口的盘扣被轻轻解开,孟清涯单薄的身子下意识微微一僵,胸腔里的呼吸骤然急促。他缓缓阖上双目,纤长的眼睫不住轻颤,如同晚风里振翅停歇的蝶,嘴唇抿得紧紧的。 第一颗盘扣被松开,孟清涯的锁骨露了出来。白皙的,纤细的,在星光下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光泽。 手掌覆上。掌心贴上皮肤的那一瞬间,孟清涯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凉意蔓延开来,仿佛一条看不见的蛇顺着他的脊椎往上爬,爬过腰际、后背、后颈,最后钻进孟清涯的脑子里,把他的思绪搅成一团浆糊。 容归的掌心在他肌肤上停了一会儿,等孟清涯适应了这个温度才开始帮忙。 孟清涯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他的身体不听话,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越来越快,直至最后,眼前一道白光闪过。 ------------------------------------ 容归将手收回来,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仔细地给孟清涯擦了擦。 孟清涯的小脸上还残留着泪痕,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珠,嘴角却翘得高高的,像是一个做了坏事却没有被惩罚的孩子,偷偷地得意着。 “胆小鬼师尊,居然不敢。” 拼着最后一口气说完这句话,孟清涯再也撑不住了,闭上眼睛缓缓睡了过去。 容归将帕子收好,伸出手将孟清涯敞开的衣襟拢了拢,一颗一颗地将盘扣扣回去。 他的手伸进被褥里,摸索着找到了孟清涯的手,轻轻握着。 “笨蛋水水……对你,我的胆子就从未大过。” —————— 容归守在榻边,静静地看着孟清涯安静的睡颜。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笃笃笃——” 容归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他在木屋外布了结界,寻常人根本靠近不了,更别说敲门了。能穿过结界站在门口的,要么修为高到可以无视他的结界,这是不可能的事;要么此人对此地的掌控已经能达到融为一体的程度。 容归低头看了一眼孟清涯,确认他还沉沉地睡着才将手指从孟清涯的指缝里轻轻抽出来,站起身来走到门边。 他拉开门,月光涌进来照在他脸上。 门外空无一人。 容归的目光在周围扫了一下,眉头蹙得更紧了,正要关上门时,一个声音从脚下传上来。 “殿下。” 那声音苍老极了,却极为熟悉。容归低下头,看见了声音的主人——门槛上站着一个仅有手掌大小的木灵。 它太老了。容归见过的木灵无一不是生机勃勃的青碧色,充满生命力,像幼童一样活泼。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木灵,它的身体不再是那种鲜活的青碧色,而是变成了一种深沉的近乎于墨绿的颜色,像是沉淀了太多太多的岁月,浓到再也化不开。身体干瘪而佝偻,五官已经模糊了几乎看不清眉眼,瞳孔深不见底。 木灵的背脊挺得笔直,头抬得高高的,墨绿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容归,里面有太多太多的东西——怀念、感慨、悲伤和久别重逢的欣喜。 容归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后退半步,屋内的阴影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暗色中。容归低头看着门槛上那个小小的苍老木灵,即便他的眉眼已经模糊大变,但还是能窥得出几分从前的影子。容归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变得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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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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