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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归从袖中取出一面小铜镜递给他。 孟清涯接过镜子举到眼前,然后看见了镜子里的人。 他的左脸颊上画着一只墨色的乌龟,圆圆的壳,短短的四条腿,就连额头上都写着一行小字——“我是小乌龟”。 孟清涯猛地转过头,猫眼瞪得溜圆,里面全是不敢置信,“陛下你居然在我脸上画乌龟?!” 容归面色不变,甚至嘴角还微微勾了一下:“嗯。” 孟清涯气得浑身发抖,扑过去就要咬容归:“不管,我也要在你脸上画!” 容归伸手接住扑过来的小猫,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稳稳地扶着他的后脑勺,防止他从案上摔下去。 “也可以。” 这下子孟清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愣愣地看着容归:“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何时骗过你?”容归面不改色地说,丝毫不提之前他多次诓骗小猫咪的事。 孟清涯拿着蘸饱了墨汁的毛笔跪坐在容归面前认真地端详着这张脸。 容归的脸生得极好看,眉骨高而锋利,鼻梁挺拔,唇形薄而精致,每一个线条都恰到好处。 孟清涯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下不去手。画坏了怎么办?这么好看的脸,画上胡子会不会很奇怪? “怎么不动了?”容归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方才不是闹着要画吗?” 孟清涯被他这一激,立刻挺直了腰板:“谁说我不动了!我、我是在想画什么样的好看!” 他握着笔,小心翼翼地在容归的脸上落下一笔。 孟清涯画完之后退后一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自己的作品。 容归的脸上此刻画满了墨色的胡子和猫须,配上他那张清冷禁欲的脸,又违和又好笑。 孟清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 “画完了?”容归睁开眼。 孟清涯连忙把铜镜递过去,眼睛亮晶晶地等着看他的反应。 容归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无奈地弹了弹他的脑袋:“好了,让你报复回来了。” “不过笨蛋水水,”容归揉了揉孟清涯的脑袋,“以后还敢不敢在御书房胡闹了?” 孟清涯方才的怒气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他嘟了嘟嘴不情不愿地小声说:“不敢了。” “这还差不多。”容归满意地点了点头。 孟清涯伸手勾住容归的脖子将自己整个人挂了上去:“陛下你怎么那么幼稚,现在我变成了乌龟你变成了猫咪,传出去天下人岂不是要笑话死?” “那过段时间祭祀,你要跟我一起见见天下人吗?” ------- 作者有话说:大臣:祖宗们,微臣要告发孟贵妃祸国,秽乱朝堂,罪不容诛! 祖宗:朝规森严,付太傅不得信口雌黄。 大臣:微臣若有半句虚言便五雷轰顶,永不超生! 祖宗:你既说孟贵妃祸国,那奸夫是谁啊? 大臣:当今陛下容归! 写这本应该大部分时间都是小头占领大头,总之剧情线可以完全忽略不计
第44章 孟清涯愣住了:“见天下人?陛下此话何意?” 容归抬手将他鬓边一缕碎发拨到耳后:“太庙祭祀是大炎王朝五年一度的大典, 百官朝拜,万民观礼,届时朕会携水水一同前往。” 其实按规矩应该是帝王与皇后一同前往, 但是容归此生认定了孟清涯不会有别人, 自然要带着他去。 孟清涯不懂这些, 不过对于他而言, 能出去玩自然是极高兴的。 可雀跃过后,孟清涯心中又有一丝忐忑浮上来。 “可是陛下, 我不懂那些规矩,”孟清涯的声音小了几分, “万一在百官面前出丑了怎么办?万一我给你丢人了怎么办?” 容归无奈地笑了笑:“你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这些了?刚刚在御书房里当着三位大臣的面折磨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怕丢人?” 孟清涯的脸“腾”地红了,把脸埋进容归的颈窝里闷闷地说:“那不一样嘛……总之祭祀是陛下带我去的,我不能给陛下丢脸。” 容归伸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不必担心,规矩什么的让礼官教你就是了。你学得会就学,学不会也无妨,有朕在没人敢说什么。” 孟清涯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 手指戳戳容归的脸颊:“陛下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容归握住他那根作乱的手指, 低头在那截白嫩的指尖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因为你值得。” 孟清涯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咬了咬下唇, 把那股快溢出来的甜意压下去, 尾巴在身后甩得更欢了。 “陛下快让人把这些墨洗掉吧, 敷在脸上久了该洗不掉了。” 容归唤了内侍送水进来,亲自拧了帕子替孟清涯擦脸。孟清涯乖乖地仰着脸让他擦, 被伺候得舒服了喉咙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擦干净脸, 孟清涯主动道:“陛下我帮你擦。” 容归没有推拒, 闭着眼睛由他折腾。殿内安安静静的,只有帕子擦拭皮肤的细微声响。 孟清涯忽然开口:“陛下那个祭祀是不是很重要?” “还好,就是人比较多。”容归睁开眼。 大炎王朝重祭祀、重先祖, 此次祭祀其实十分重要,不过容归本人不在乎这些,也不希望孟清涯对此有任何压力。 但即便容归这样说了,孟清涯依旧十分担心:“祭祀的时候,那些大臣会不会……” 孟清涯没有说完,因为容归的手指轻轻按在了他的嘴唇上。 容归替他说完了那句话:“会,他们会在祭祀上动手。” 孟清涯的瞳孔微微颤抖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容归的衣襟。 “水水不用怕,”容归声音平稳,努力安抚孟清涯的情绪,“朕自然不是毫无防备的,他们不动手朕反倒不好办了。” 孟清涯不懂这些阴谋诡计,但他听懂了容归语气里的笃定和从容。他的心安定了几分,可还是忍不住追问:“他们要做什么?” “大概会说你是妖妃祸国,请朕将你逐出宫去。”容归的语气嘲讽,“再请祖宗显灵,降下什么征兆来佐证他们的说辞。” 孟清涯的猫耳“嗖”地竖了起来:“他们凭什么!我又没做坏事!我每天就是吃饭睡觉陪陛下,怎么就成了祸国了?” 容归被他这副炸毛的样子逗得轻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孟清涯肉嘟嘟的脸:“乖,别理他们。” 孟清涯气鼓鼓地坐在那里,腮帮子鼓得老高。他想了半天,忽然抬起头:“陛下,那祭祀的时候我是不是应该表现得乖一点?别让他们抓住把柄。” 容归摇了摇头:“不必,你平日怎样祭祀时就怎样。” “可是——” “水水,”容归打断了他,捧着孟清涯的脸认真道,“朕说了,你是朕的贵妃。在朕面前你不需要装乖,在天下人面前也不需要,自有朕为你撑腰。” 孟清涯心里的气恼一点一点地消散了:“陛下的甜言蜜语现在说的一套一套的,你不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暴君吗?” “谁让我有水水这样的良师呢?” ————------ 祭祀那日,天未亮孟清涯便被容归从被窝里捞了出来。 “唔……陛下再睡一会儿。”孟清涯迷迷糊糊地把脸往枕头里埋,尾巴从被子里探出来烦躁地拍了一下床榻,表达被吵醒的不满。 容归已经穿戴整齐,一身玄色的帝王冕服衬得他整个人愈发的冷厉威严。他俯下身,嘴唇贴上孟清涯的耳尖:“水水,今日要去太庙。” 孟清涯的耳朵抖了一下,看见容归那身隆重的冕服后他混沌的意识慢慢回笼。对了,今日是祭祀大典。 他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布满红痕的白皙皮肤。孟清涯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然后伸出手臂搂住容归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 “陛下早安。” 容归稳稳地接住他,一只手揽着他的腰防止他滑下去,另一只手从床头拿过早已备好的礼服。 “来,穿衣。” 容归给孟清涯的东西自然都是最高规格,礼服也是皇后才能穿的。 孟清涯乖乖地站在榻边,迷迷瞪瞪地张开双臂任由容归替他更衣。 容归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太阳真的晒屁股了,笨蛋小猫。” 孟清涯撇了撇嘴,在铜镜前转了两圈。镜子里的人一身正红色华服,乌发高高束起,赤金冠冕在日光下熠熠生辉。一身打扮华贵耀眼,衬得他整个人明艳又张扬,和平时那个窝在容归怀里撒娇的小猫判若两人。 “好看吗?”孟清涯转过身问。 容归走过来从身后环住孟清涯的腰,下巴抵在他发顶上。 “好看。” 孟清涯弯起眼睛笑了,在容归怀里转过身,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陛下也好看,特别好看。” —-—-- 銮驾从宫门出发,穿过京城的主街往太庙方向行进。 孟清涯头靠在容归身上透过銮驾的纱帘往外看,街道两旁站满了百姓,乌压压的人头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比他见过的任何场面都要浩大。 “好多人……”孟清涯小声嘀咕了一句,尾巴紧张地不自觉缠上了容归的手腕。 容归反手握住他的尾巴,指腹轻轻摩挲着毛茸茸的尾巴尖:“紧张?” 孟清涯点了点头。他确实有点紧张,今日那些大臣会在祭祀上动手,虽然容归已经跟他再三保证不会出什么事,但孟清涯接受不了任何容归出意外的可能性。 “陛下,”孟清涯抬起头看着容归,“那些大臣今日真的会……” 容归:“会,不过你什么都不要做,站在朕身边就好。” 銮驾在太庙门前停下。容归先下了銮驾,然后转过身朝孟清涯伸出手。 孟清涯深吸一口气,将手放进容归的掌心里,顺着他的力道下了銮驾。 日光落下来,将太庙前的广场照得一片通明。 百官已经在广场两侧列队等候。当容归牵着孟清涯走上玉阶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身上。 容归牵着孟清涯的手一步一步地往上走,玄色的帝王冕服与正红色的华服在晨风中轻轻拂动,衣袂偶尔交叠在一处,亲密无间。 孟清涯的手被容归攥在掌心里,温热的力道从指尖传过来将他心底那点紧张一点一点地熨平。他微微侧过头用余光去看容归,容归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冕旒垂下的珠帘在他脸侧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将那本就冷厉的眉眼衬得愈发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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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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