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师尊,”孟清涯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撒娇意味,“还要坐多久啊?” 容归低头看着他:“静心。” 孟清涯瘪了瘪嘴:“我很静心了,可是真的好无聊啊师尊,能不能换个别的练练?” 容归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孟清涯的性子,能老老实实地坐上一炷香的时间已经是给了自己天大的面子了。再逼下去,这只小猫怕是要炸毛了。 容归想了想,开口道:“那便换个别的。” 孟清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两盏小灯:“换什么?” 容归看着他,浅珀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然后说:“水水长大了,也可以开始学武器了。” 孟清涯歪着脑袋看着容归,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容归的手微微一抬,手中戒指亮了一下,一道清光从储物戒指中飞出,在他手中凝成一柄长剑。 剑身修长,通体莹白,剑脊上隐隐有流云纹路,天蓝色的剑穗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整柄剑安静地躺在容归掌中,却隐隐有一种令人心折的锋芒,像是沉睡的蛟龙,只等主人一声令下便要冲天而起。 这是容归的本命剑,霜寒。 容归握着霜寒,低头看着孟清涯,眼底带着一丝他极少流露出来的近乎期待的情绪。 “水水,”容归的声音比平日更轻了几分,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抛出一个藏了很久的念头,“要不要跟师尊学剑?” 作者有话说: ------ 关于水水的武器,大家看看角色卡就知道了。师尊满心满眼地期待着自家徒弟能喜欢上自己引以为傲的剑法然后传承自己的衣钵,亲手教导自家徒弟练剑。谁曾想呢,水水确实喜欢上了箭,但是此箭非彼剑。。 这几天作者已经沉迷于某红色购物软件无法自拔了,亚克力御守、摇摇乐、钥匙扣、立牌、行李牌、色纸、吧唧、手幅、贴纸等各种各样的周边我都想给小情侣做,不过我的钱包告诉我不能想,给小情侣约完稿件之后已经没钱了QAQ 但是还是没忍住做了御守和摇摇乐,到货后邪恶老母亲会先把水水的摇摇乐疯狂地摇来摇去,等水水摇得晕头转向之后再把师尊的摇摇乐放到旁边,然后水水就会撞进师尊怀里撒娇,想想就很美啊。 还有行李牌,如果到时候真的准备做的话,我准备就配字“敢偷我行李小情侣拿剑(箭)打你哦”,然后小字再弄一个“小偷吃我一剑(箭)!”
第7章 “练剑吗……”孟清涯双手托腮看着眼前的师尊,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其实对练剑的兴趣一般,但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感兴趣的武器。 容归见他有些犹豫,不动声色地继续推销:“练剑很好,师尊还可以亲自教你。” 孟清涯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还在思索。 容归显然把这一声“嗯”理解成了别的意思。他微微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两步与孟清涯拉开了些许距离。 晨风轻轻拂过,吹动容归天蓝色的衣袍,他站在那片粉白色的花树下,像一株孤高的松。 “水水,”容归说,“你看。” 话音落下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抬了起来。霜寒带着一声清越的剑鸣冲天而起,像是一条蛰伏已久的蛟龙终于得了主人的号令,从深渊中一跃而出直上九霄。剑鸣声在山间回荡开来,惊起林间栖息的鸟雀,也惊得孟清涯下意识地眨了眨眼。 再次凝神时,容归已经开始舞剑。他的身影在晨光中舒展开来,像是一幅被缓缓铺开的水墨长卷。霜寒在容归手中化作一道流光,剑刃破开空气时带起一阵呼啸,荡气回肠。 孟清涯的呼吸停了一瞬。容归的剑法与他在书里看到的那些剑诀完全不同。书里的剑诀讲究“快、准、狠”,而容归的剑法是从容。 是一种天地之间唯我一人一剑的从容;是一种万事万物皆在掌握之中的从容;是一种让人看着看着便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在何处、眼中唯余无上奥妙剑法的从容。 衣袍翻飞间如同一片被风卷起的云,那些粉白色的花瓣在剑气的作用下纷纷扬扬地升起来,在容归身周旋转、飞舞。 孟清涯看呆了。他坐在青石上,双手撑在身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花雨中的身影。 下一瞬,容归周身飞舞的花瓣纷纷来到孟清涯身边洋洋洒洒地落下来,像一场专门为他而来的花雨。 漫天花瓣中,容归收起剑,眉眼含笑的望向孟清涯。 “水水,好看吗?” * 孟清涯几乎忘了呼吸。他的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心跳声在耳朵里咚咚咚地响着,响得他听不见风声,听不见鸟叫,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眼前人。 “好看……” 虽然一直都知道师尊很好看,但是这一幕的师尊还是十六年来最惊艳他的一次。 * 就在孟清涯看得入神的时候,识海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宿主。” 孟清涯被吓了一跳,整个人抖了一下差点从青石上滑下去。他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跳得更厉害了,这才恍然自己这么一直盯着师尊好像有些不妥。 “0621!”孟清涯在心里气鼓鼓地喊了一声,“你吓死我了!” “不好意思宿主,但是这件事等会再说,”系统0621声音里是遮盖不住的兴奋,“你师尊练完剑了!” “所以呢?” “快快快!”系统0621的声音在孟清涯识海里催促着,“你师尊练完剑肯定累了,正是个送温暖的好时机!你可以去倒杯水擦擦汗什么的啊。” 孟清涯觉得系统0621说得好像有几分道理,连忙从青石上跳下来,然后快步走到旁边的石桌上倒了一杯温水。 端着水走到容归面前的时候,容归正好抬起头。 四目相对。 孟清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心跳莫名有些加快,只觉得今天的师尊好像格外吸引他的视线。杯中的水面漾开一圈小小的涟漪,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杯子举到容归面前,仰起头露出一张因为跑得太急而微微泛红的小脸。 “师尊,你喝口水。” “好。”容归低头伸手接过杯子。 * 离得近了,容归很明显地察觉到有一阵香气从孟清涯身上飘过来。 很淡很轻,若有若无的,像是一缕捉不住的风。容归很确信这股香气并不是方才花瓣所留下的,因为它是一种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花香——莲香。 容归的指尖微微收紧了一些,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孟清涯的领口。那股莲香便是从孟清涯微微敞开的领口处飘出来的,像一条看不见的丝线,轻轻地、缓慢地缠上了容归。 孟清涯今日穿了一件粉绿色的薄衫,衣襟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和隐隐约约的锁骨轮廓。 容归移开目光将杯子放在旁边的石桌上,动作一如既往的从容不迫看不出任何异样,可心中的躁动只有他自己知道。 “水水,”容归开口,声音平稳如常,“你身上……” 孟清涯抬起头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望着容归:“我身上怎么了?” 容归看着他,孟清涯的眼睛清澈见底,像两汪被山泉填满的小潭,里面没有半分杂质,只有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疑惑和天真。 容归沉默了一瞬,在内心唾弃了自己一下。 “无事……”容归摇了摇头,“我们开始练剑吧。” “可是师尊……”孟清涯扭捏了两下,“我好像不是很喜欢剑诶,可以换个武器吗?” 容归:“……?” * 容归默默转身,决定冷落这个扎心的小徒弟几息。 “那你喜欢什么?” 几息的时间一晃而过,孟清涯浑然不觉自家师尊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单方面的完成了一场冷战,他有些苦恼地说:“我也不清楚。” 容归默默转过身背对着孟清涯,他的身影依旧笔直,像一柄插在山巅的剑,看不出任何情绪。可若是有人绕到前面去看,便会发现容归那双浅珀色的眼睛里此刻正漾着一层极淡极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当然不是生气,容归活了上万年早已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动怒。更何况对方是他一手带大的水水,是他捧在手心里养了十六年的小徒弟。他怎么可能因为水水不喜欢剑就生气?他只是…… 容归在心里叹了口气,只是有些措手不及。 近些年他对很多事或物都越来越倦怠,就连剑招也喜欢返璞归真,化繁为简。 容归知道小徒弟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繁琐东西,在记忆里搜寻了半天才找到这套剑法舞出来。 方才那道剑法还是不知道多少年前容归尚且年少时在一次宴会上创的,他想让水水看看剑有多好看,看看剑术有多精妙。容归真的很想把自己的衣钵传给这个孩子,他以为水水会喜欢的。 事实证明他舞的时候水水确实看呆了也很喜欢,结果最后水水还是说:“我好像不是很喜欢剑诶。” 容归莫名感觉有些挫败。 * 不过他自然不会把负面情绪带到孟清涯面前,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后他转过身来又看向孟清涯。 似乎是因为容归刚才的沉默让孟清涯有些不安,他的双手绞在一起,默默垂头一言不发。 容归抬起手,轻轻落在孟清涯的发顶上揉了揉。 “今日修炼得差不多了,”容归的声音平稳如常,“回去休息吧。” 孟清涯愣了一下,抬起头望着容归。容归的表情没有任何异样,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失望,甚至连一点不高兴的影子都看不出来,可孟清涯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师尊,”孟清涯试探着开口,“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容归的语气没有丝毫迟疑。 孟清涯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试图从那副清冷出尘的表情里找出一点蛛丝马迹,但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哦,”孟清涯低下头,声音小小的,“那我回去了。” 容归点了点头。 孟清涯转身往后山的小路上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不过此时容归却已不见了身影。 孟清涯收回目光,小粉从枝头飞下来落在他肩头,歪着脑袋看他,黑豆般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嘎,水水你怎么不高兴了嘎?” “我没有不高兴,”孟清涯伸手摸了摸小粉的脑袋,声音却有些闷闷的,“我就是觉得……师尊好像不太高兴,我可能惹师尊生气了。” 小粉歪了歪脑袋,没听懂。 孟清涯也不指望它能听懂,只是低着头,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 师尊真的没有生气吗?那为什么突然就让自己回去休息了?明明才练了不到一个时辰,平时师尊虽然不管他修炼,可一旦管起来那肯定是很严厉的,今天这是怎么了?是因为他说不喜欢剑吗?可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嘛,他也不能骗师尊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9 首页 上一页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