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这样做的结果就是陈木更看不到了,不过陈木想到了办法。 原放:“行了吧,快点画!” 同时在心里不断默念着: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他还是没听到画笔的声音,正要问,兔子的声音突然出现:【不好意思,我失误了,小鸡的手不能绑上,因为小鸡的手要负责掰开。】 原放向屏幕的方向扭头,什么意思? 兔子:【大象去把小鸡的手解开。】 陈木放下画笔:“那这段时间不能算在任务时间里。” 兔子:【不算不算,兔子从不耍赖。】 陈木过去把原放的手解开,原放立即扯下蒙眼的黑布质问兔子:“什么叫掰开?” 兔子手里的扇子变成一个桃子,它用自己的爪爪掰开:【就是这样掰开,我用爪爪,你用手。】 “我去你爹的!”羞辱加倍,原放忍无可忍,想砸什么但房间里已经没有让他砸的了,屏幕是虚拟的打不到,转动的眼珠最后落在陈木身上,一把抓住陈木。 陈木看向他。 他漆黑的眼珠一如既往的平静,注视着那双眼神太过复杂的看着自己的眼睛,近在咫尺的距离,原放的呼吸像他的怒火一样灼热的落在他身上,那抓着他的手有着轻微的颤抖。 他想对自己说些什么,比如说我们一起反抗吧,比如说你帮帮我吧…… 他的情绪难得这样激烈又隐忍克制,却比以往每一次都要……不,和那次断电时差不多。 陈木漆黑的眼珠越来越亮,他捕捉着原放的情绪,了解,分析他的情绪,感受他的情绪,再把他的情绪拿来填补自己的缺口。 可是那缺口巨大,所以还远远不够,他要原放被逼得更狠产生更强烈的情绪,所以他即使完全懂原放的意思,但他依旧没给出任何回应。 这只抓着自己的手曾砸破他的脑袋。 他又怎么会向他伸出援手。 原放在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可怜的模样,一瞬恍惚,他居然沦落到了这个地步,居然再没有任何逼迫的情况下想要寻求陈木的帮助。 回过神的人松开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原放重新靠着墙壁坐了下去,肩膀塌了,陷入呆滞的眼神还有几分执拗不肯散去,他已经失去一切了,唯一能抓住的就是他还没向陈木服软认输。 手攥紧,他一定要抓住! 眼前突然一黑,眼皮抖了下后半认命的合上。 陈木重新在原放脑袋后系了个蝴蝶结,回去拿起画笔,瞧着他的模特:“我要开始画了。” 好一会儿后原放才有动作。 先是M。 然后被松开的手上场,动作很慢带着犹豫,陈木拿着笔悬在画纸上等待着,最终那双手还是按照兔子的教学放了上去。 羞耻,屈辱让那双手完全控制不住力气,手指下被按出凹陷,愈发彰显着暄软。 陈木面无表情的看着,等待着他要画的部位出现,抬眼看了下那张僵硬的脸,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他对蕾丝并不了解,但此时此刻这条黑色蒙眼蕾丝为画面增添了一丝神圣。 他挪回视线。 那双手开始向两边用力,与此同时陈木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有握着画笔的手指尖逐渐泛白。 到了此时此刻,原放已经没法用那套说词麻痹,说服自己了,他和陈木之间,丢人的是他,付出巨大代价的是他,受到伤害的是他,不堪入目的也是他…… 他陈木只需要作壁上观,冷眼看自己这个曾经欺负过他的人丢人,不战而胜,然后尽情的在心里,嘴上嘲笑自己。 陈木已经看到了全貌,但这次落笔没那么痛快。 如果兔子还在,此时此刻大概要作诗一首:拨开团云迷障,忽见桃源幽幽,浅粉深红层峦,深涉泉水湍湍。 原放松开紧抿的唇:“可以了吧!赶紧画!” 陈木又看了眼原放,下唇被他自己咬出了深深的牙印,事到如今也就只有这种任务才会让原放难以承受了,他看向倒计时,这每一分每一秒原放都处在无尽的煎熬和折磨着。 他会在最后一秒钟完成任务。 陈木落笔开始画,只画了短短一笔再次抬眼向模特看过去,完全不了解,还真没办法凭借着记忆去画。 他认真的盯着瞧,再把自己看到的分毫不差的挪到纸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画笔的声音时而出现时而停下,什么都看不到的原放只能捕捉声音,声音停下就说明陈木在看自己,这个认知让他每次在声音停下时都变得格外紧张。 在没有声音的时间里,他连呼吸都不知道该怎样控制,满脑子都是那双眼睛,那对漆黑如墨的眼珠正在盯着他*瞧,是没有情绪的一眨不眨聚精会神?还是厌恶的蹙眉眯眼? 他看不到,他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他愈发焦躁,愈发不安,愈发难以忍受,愈发觉得自己可悲可怜。 陈木在画纸上画下一个褶皱,几乎是画一笔就停下,看过去。 【声音又没了,烂木头又在看他了。】原放受不了了,那双手稍稍往回推去。 他自认为自己做的很隐秘,很小心,却不知道这一切都被陈木看在眼里。 “我看不到了。” 那双手僵住,原放不管了,他就不信了:“怎么……” 陈木:“任务时间已经过一半了。” 原放哑火,已经做到这个地步要是还任务失败被电,那可真就是亏大了,可就是真正的蠢货,于是他只能屈辱的,再一次用手向两边扯。 “赶紧画!” 他情绪太激动,力气有些没控制住,一下子扯的变了形状。 陈木搓了搓手指,没提醒,只是这个形状和自己之前画的不同,那他只能重新画了。 他一笔一笔认真画着,可原放的手总是无法稳定住力气,以至于 * 一会儿扯扁,一会儿扯歪,一会儿正常。 而陈木只确切的用眼睛看到了它的弹性,又往画纸上画了一笔。 原放刚才的火没发出去,憋成了委屈,在胸口里烧着他,什么都看不到的漆黑世界让他的情绪愈发的往下沉。 他怎么就活成这样了……还在陈木面前摆出这个样子…… 陈木画画的手停下,耳朵捕捉到了一点声音。 抬眼向原放看去。 男人紧抿着唇一声不吭,两行眼泪悄无声息的从黑色蕾丝下缓缓滑落。 他的手依旧坚持着,不想任务失败。 他在吸鼻子想要把眼泪忍回去,每吸一下鼻子。 * 就会收缩一下。 第32章 一收又一收。 原本就鲜嫩的颜色显的更加脆弱,不堪调教,受不了欺负和折磨的样子。 如果硬要欺负的话,大概这里也会哭给你看。 陈木捏着画笔,脑袋里出现一些无端联想,性格再暴躁的人也是有柔软的地方的,默默哭泣的人无法再注意画笔的声音,即使他停下这么半天也没有开口催促。 他看回那张被泪水打湿的脸,虽然他已经很努力了,但还是没能成功把眼泪憋回去,之前陈木就觉得原放有些爱哭,现在更是板上钉钉。 欺负别人起劲。 自己被欺负哭的起劲。 陈木扯了下嘴角似笑非笑,他看了眼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不知道他的眼泪会不会把这里淹没。 他继续画了起来,一双眼看一下那粉红,看一下那张被眼泪不断冲刷的脸再看向画板。 “嗯~” 一个音儿不自觉的刚冒出来就被陈木察觉了,克制住自己的愉悦,没有把歌儿哼出来。 原放不想哭的可是眼泪不听他的,他已经够丢脸了,哭只会让他更丢脸,一下下用力眨眼吸气想把眼泪逼回去,但他的眼睛像是爆发的山洪不由他控制。 陈木这会儿估计正在偷偷的嘲笑他,把他看低到地里去,或许还会想,欺负我的时候你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现在知道哭了?你还有脸哭!来!哭得再大声一点! 【如果我没有欺负陈木,现在就不会在这里遭受这些了。】这个念头冒出来,一直咬死自己没错不肯道歉的人,在这为他创造的黑暗中的的确确产生了一丝悔意。 但还没来得及发酵就被更严重的羞耻感覆盖,他现在在陈木眼里是什么样子?他是在看他要画的*?还是在看自己可笑的哭脸? 陈木的存在成为了对他的折磨,就像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一样,他也控制不住去猜测,去想陈木,一分一秒都变得无比煎熬。 他能感觉到他的 * 在不断收缩。 可这个他也控制不住,反而是越注意,越控制越不听话,这让他感到颓败,他的脑子,他的眼泪,他的身体他都控制不住。 他就是个废物! 陈木瞧着那痉挛般收缩绞紧的,感觉画笔如果放过去都会被夹断,之前被手扯得不断变形时他只是觉得很有弹性,大概能被扯得很开,还真是收缩自如。 他在画纸上又画下一笔后看向一直开着录像的光脑,把镜头推近了些。 原放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想陈木,一会儿想自己,想他糟糕的过去,想他被毁了的未来。 身上的背心都被泪水打湿,不但没把眼泪憋回去反而哭出了声。 “呜……呜……” 算了吧。 他的人生没有任何意义。 他这样的人没有非要活着的必要。 脸颊忽然被触碰,陷在自怨自艾里的人愣住,那只手很大,隔着眼泪轻轻贴在他脸上,他有些茫然地抬起头,被蒙住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陈木就在这儿。 可他不知道陈木要做什么? 捧着他脸的手轻轻摩挲着,擦掉那隔着他们的眼泪,这样温柔的动作让原放恍惚,怀疑。 “烂木头?” 浓重的鼻音让这三个字变得软糯,他努力瞪大眼睛想要透过黑布看清对方。 给他擦眼泪的手离开,然后他就听到了兔子宣布他们的任务成功了。 可是他没等来陈木把他绑着的手解开,而是听到了开门关门的声音,紧接着从卫生间的位置传出水声。 应该是陈木。 原放想着松开一直抓着的手,囤上留下明显的指痕,腿已经有些僵了,让他没办法尽快放下来,忍着酸麻一点点挪动,放下后又把两条腿上下搭在一起。 靠着墙壁的身体无力歪倒,没有喊陈木赶紧把他松绑,手恢复自由就可以把蒙眼的布条拽下去了,他还没有整理好情绪,他还不想面对,不想面对陈木。 被触碰过的脸颊麻酥酥的,他为什么要做这么做? 虽然陈木什么都没说,但……或许他没有嘲笑自己?无论如何近乎心力交瘁的人在这个举动下得到了一点点安慰,哪怕是自作多情也没关系,他需要这份安抚,那流不止的眼泪也在这份安抚下止住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4 首页 上一页 3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