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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林,今天表白这招不好用,我不会因为你说一千遍一万遍喜欢我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有些事情我睁眼闭眼可以当做没看见,有些事情不可以。” 纪惟舟俯视着席林的眼睛,语调平得就像是被归零的机器,一下子失去了席林认识的所有特质,变成了块软硬不吃的石头:“我可以和你好好算账,你以我父母的事情欺瞒我、利用这件事跟我结婚,但却做不到,这种行为叫骗婚,是欺骗。” “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可真正落到实处上的却是你被我好好养在家里,但你依旧不满足地打算和别人发展关系。我怎么找不到你喜欢我的地方?” “待在我身边的时候聊着我不能看、不能知道的内容,睡在我身边的时候心里在琢磨怎么睡到其他人?席林,现在你在我这里没有信用分。我合理质疑,你不愿意给我看的理由是什么,是你觉得我不能看、还是不敢给我看?” “你是不是又要跟我说你不知道,你不清楚?” 席林平时最不擅长和人吵架,可以说他从来没跟人吵过架。遇见不想理的人、不想理的事,他往往选择扭头转身就走,一甩了之。 可席林这次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他忽略掉纪惟舟的长篇大论,精准地对纪惟舟话里的槽点提出不满:“什么叫我被你好好地养在家里,我根本就没有花你的钱,你白天也从来不在家,明明是我自己把自己好好地养在家里。” “手机是我自己的手机,是我花钱买的,给不给你看都是我的权利。我不给你看,是因为这是我的隐私,和我喜不喜欢你没关系,和我敢不敢、想不想也没关系。” 席林低声说:“你少不讲道理了。” 说完这通,席林几乎都要把自己给说服了,就好像他手机里真的没有什么把柄、没有什么秘密,一通话出来,他连腰杆都挺直了些许。 纪惟舟静静地望着他,席林接触到他的视线时依旧有些轻微的躲闪,整个手死死揣在口袋里、生怕纪惟舟抢他的。 他几近无声地嗤笑,没有耐性再跟席林开辩论赛,沉着脸问他:“席林,你给不给。” 席林被这简单的几个字突然激得有点反骨,没什么威慑力地瞪瞪他:“不给。” “不给就离婚。” 席林瞬间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因为这么点小事情,因为一块儿他到现在都用不利索的板砖,纪惟舟就要跟他提离婚。 他更是瞬间就想起来今天发帖的时候,有一个人说,你们都结婚了,有问题就要解决,动不动就要提离婚实在很没责任感,很不负责。 席林短短两天被他拿离婚威胁两次,昨天的事情他或许还能理解,因为纪惟舟要求“保持忠诚”的条款有明确写在婚前条款里。可他签订的婚前协议里没有写“不给看手机就离婚”吧? 他不懂得纪惟舟的行为出发点是什么,没懂纪惟舟为什么突然这么执着。 他对婚姻的理解就是两个人在一起,席林能够从对方身上汲取到想要的阳气,他再嘴巴甜一点、态度低一点地去奉承对方,让对方开心。 明明席林看纪惟舟和他相处也很高兴,他也很愿意和纪惟舟相处,为什么他们就不能继续维持这样的状态? 为什么不能这样互惠互利地和平共处下去? 这下席林是真的有点恼。 “你为什么动不动就跟我提离婚,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不负责任,”席林皱着眉毛,语气很不满,“你现在根本就不是要解决问题,分明就是想解决我……你肯定是早就想这么干了!你从一开始就讨厌我,现在你知道我不能帮你,你就着急把我踹开。” “我要是早就想要这么干、我根本就不会答应跟你结婚,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不得不帮我。”纪惟舟被他指责三两句,脸色铁青地说:“天底下的道理都被你席林占得干干净净,既然你不想离婚、你不心虚,把手机交出来,少说那些空头支票的甜言蜜语。” “等哪天天上破了个窟窿,你对着它大喊两声我爱你,看看它能不能自己把自己补上!你对我说一句喜欢难道就能解决问题吗?到底是谁不负责任?” 席林是个空心的,以前纪惟舟觉得他心里有东西、有人,甚至也许像榴莲一样占满了人。可不知道为什么,却总还是觉得席林轻飘飘的、没有那种属于人的“重量”。 他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可以,喜欢可以、讨厌可以,说得简单明了些,就是不在乎。 纪惟舟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件事时,觉得自己很笨。 他竟然对着没有重量、随时随地有可能飞走的人抱有对方有一颗沉甸甸的心的认知。 席林的脸色也跟着纪惟舟沉了点,不太服气,整张脸紧紧绷着:“是你不负责任!” 纪惟舟被席林气得肝肺都在疼,止不住地冷笑好几声:“我对你负什么责任,我对你做过什么,如果你是真的喜欢我,我也不会跟你离婚。你要是不喜欢我,我到底有什么责任要负?” 席林有点诧异:“什么叫什么都没做,你昨天还吻我了。” “你觉得那叫吻吗?”纪惟舟看着他,原本竭力克制的火气一点点冒了出来,他朝着席林步步逼近。 席林下意识地退了两步,听他越发肆无忌惮、口无遮拦地质问着:“你在我面前装什么纯,不是结过三次婚吗,不是能随随便便地往男人床上爬吗,不是动不动就要出去找别人吗?” “怎么外面人人都说你放荡说你骚,我在外面把你跟你前夫的艳史听了个遍,怎么你连简单地碰碰嘴和吻都分不清,和我结婚两个月一点荤腥没碰是不是统统都忘干净了?要不要我帮你好好回忆一下。” 席林和纪惟舟靠得越来越近。 直到纪惟舟把他逼到墙角,他身上硬挺的西装被席林弄皱了一点。席林频频闪避,气愤地不想直视纪惟舟的眼睛。 可纪惟舟一直盯着他,把他看得一点儿底气都没有。 纪惟舟被他气得发笑。 突然,席林不断压低的下巴被纪惟舟猛地捉住,不太客气、凶悍的吻逼上来,像昨晚似的吮吸着他的唇,比昨天更用力、更蛮横,舌头挤在他唇缝间,不费力地顶了进去,捉着他的舌根不放。 舌根被吸压得发麻,席林被迫张着嘴让对方在他口腔中搅动,触碰到上颚时更是没忍住打了个抖,有点发麻地伸手扶在纪惟舟胸口支撑。 纪惟舟一直亲他,席林呼吸不畅地想要躲,然后又被捉回来,上下唇完全湿濡,甚至有津液从他唇边流出来。 席林眼前窒息到有点发白,纪惟舟才堪堪松口,往后撤了一步。 “席林,你只是嘴上很喜欢我。”纪惟舟平静地看向他的嘴巴,“既然我父母的事情是个谎言,你也没有一个充分的、可以说服我的理由,让我继续维持我们的关系。我要求你在我面前保持透明、保持忠诚,你也做不到……” “明天早上我带你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结束你对我责任。”纪惟舟念到“责任”二字时咬字很重,似乎要把这两个字给吃了。 可席林腿还在发软,哪里听不清纪惟舟在说什么,他眼神呆滞地盯着他衬衫上湿掉的一点痕迹,下意识还微微张着嘴。 好舒服,好舒服。 纪惟舟没得到回应,看他两眼,转身上楼要去换衣服,等他上了楼、背影消失在楼梯上,席林才腿软地滑坐在地。 他满脸涨得通红,埋在自己的膝盖上,把腿夹得很紧。 席林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满脸通红地喘着气。 怎么会突然这样。 席林一直在楼下蹲着平复很久,才恢复正常地站起来,走到门口去换拖鞋。 纪惟舟就在楼上看着,还以为席林是心里不舒服、才可怜地缩在那里变成一小团。 可纪惟舟没什么后悔的,他在公司的时候想了整整一个下午。 起初纪惟舟感到万分可笑,可笑的地方在于他当初真的因为席林几句花言巧语、几张空头支票就草率地跟他盖章结婚。 可笑的地方在于得知自己被席林“骗婚”后,他并不愤怒于席林的谎言本身,而是愤怒席林在欺骗他、隐瞒他。 婚姻中的谎言会不断分裂,在不断分裂中又不断胀大。 席林欺骗他,什么都不说;席林把他当作和其他人一样、唯一区别在于也许更优越的“物品”;席林躲闪不坦诚,惯爱说些假大空的话。 纪惟舟疑神疑鬼,他查过席林的底细,他和席林之间也没有任何利益冲突,他们的生活圈甚至交集甚少。他想不出席林有什么不能给他看的。 昨晚是被他拦下,可纪惟舟不敢保证自己未来依旧能做得滴水不漏。哪怕席林仅仅只是有过这种想法,纪惟舟都觉得愤怒得要命,五脏六腑都要烧起火来。 席林不心虚,为什么不敢给他看? 纪惟舟就敢坦坦荡荡地让席林看个够、看个遍。 眼下的现状不是纪惟舟想要的。 纪惟舟不需要席林施舍似的东分一点、西分一点,不需要看似安静、和平的表象,他内里下意识在索取更深的东西。 纪惟舟对席林的要求一点也不高,他不需要席林完美,也可以不需要让席林做任何事,只需要让席林学会不撒谎、不隐瞒、不背叛,其余的事情纪惟舟自己就可以解决得很好。 如果学不会、做不到,纪惟舟也没理由做到大度。 席林上楼了,走到二楼时准确无误地和站在护栏旁的纪惟舟对视上,他抿了抿嘴唇,飞快地从纪惟舟身边擦肩而过,摔门进了卧室。 纪惟舟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注意到席林脚上的拖鞋穿反了。 真笨。
第21章 我就是不喜欢你 席林不知道纪惟舟是不是开玩笑,还是仅仅只是威胁他两句。 可今天是他们头一回分床睡,没有纪惟舟在,席林觉得床上、手上和心里都空落落的。 他躺得很平,摸着自己的嘴巴,不由自主想到和纪惟舟接吻时的触感。 如果给纪惟舟看了手机、好好跟他解释,跟他说自己是鬼,没有他活不了,纪惟舟会不会不跟他离婚了? 纪惟舟说看了手机就知道他喜不喜欢他,席林肯定不能给出去,给出去就是明晃晃地承认:什么都是骗你的,你父母的事是骗你的,喜欢你也是骗你的。 这样不还是和纪惟舟说得一样吗?不喜欢他就要离婚,可不管他给不给手机,纪惟舟最终都会走向“席林不喜欢纪惟舟”这一论点,然后和他离婚。 哪条都走不通。 是不是喜欢纪惟舟就可以不离婚? 可喜欢是什么东西,对于纪惟舟来说到底怎么样才能称作喜欢,怎么样才是他想要的。席林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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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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