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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完毕。” 见纪惟舟不吱声,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席林总觉得纪惟舟这表情是在说不信,小声地补充道:“是真的,每个字都是真的。” “害怕吗?”纪惟舟停了半天,开口问道。 席林不明白他指什么:“怕什么。” 纪惟舟说:“怕死。” 纪惟舟以为席林会点头,可席林干净的、澄澈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眨动两下,没什么犹豫地摇了摇头,他整个身体向后展了展,抻了抻腰。 席林的声音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我不怕,每个人的命都是注定的,他们很多人都不相信,可命就是命,不是命头上顶着人,是人躺在命里面。” “如果我的命就是这样,那我肯定认。” “所以我什么也不怕,从身体里出去的时候我还有怕的东西,我怕你不知道真正的我是谁,我怕你记住的席林不是我。现在我最后怕的事情也没有了,我不害怕,可能就是舍不得。” 纪惟舟总觉得席林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有近乎残忍的天真,他能清晰地看清席林的睫毛、有生气的眼珠、有血色的嘴唇,于是他直观地感受到席林还“活着”,还以一个平常人的姿态待在他的身边。 他从前总觉得席林抓不住,是因为他没有记挂的东西,现在他依旧觉得席林抓不住,是因为席林或许真的会像这次一样突然地消失不见,这次能够找到他、那么下一次呢? 席林说他连最后怕的事情也消失不见了,于是可以坦然地接受、承受未来可能发生的所有事,即便其中可能会有些小小的缺憾。 那么对于纪惟舟来说呢? 纪惟舟很想告诉席林,一个人出现在另外一个人的生命之中后,所留下的痕迹并不是“舍不得”三个字可以概括的,感情之间并不能用简单的“得到”和“失去”来概括。 没有办法概括。 纪惟舟无声地去勾席林的手,把他从身旁勾到怀里,席林一下子被塞到怀里,整个人还有点不明所以的懵,又很快接受良好地往里又挤了挤。 席林安静地靠在他胸口,想起来什么似的,又轻轻啊了一声,他说:“你应该不相信的,命,对吧。” 纪惟舟不说话。 纪惟舟的命算出来就是这样,注定亲缘浅薄的长生命,命格又硬又煞,连他掌心的生命线都格外地长。可纪惟舟肯定不信,席林知道。 纪惟舟停顿片刻,说:“嗯,不信。” 聊完这些已经很晚了,纪惟舟按照往常的惯例给席林抹好脸,收拾完从医院带来的东西后,和席林一块儿躺上床。 席林看起来比平时要精神多了,兴许是晕太久,睡得很饱。 等纪惟舟躺到他身边,席林又投怀送报地往他身边凑,轻轻地亲了亲纪惟舟的下巴,盯着他说:“老公,你好帅。” 纪惟舟瞥瞥他,下巴的位置有点湿漉漉的,他放任着席林一点点往他身上靠、再趴到他身上,把脸塞到他颈窝,慢吞吞地拱、蹭。 纪惟舟抬手提住席林的后颈:“想干什么。” 席林眨眨眼,睫毛在纪惟舟露出的皮肤上搔刮,直白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想要亲。” “亲起来好舒服,好久没有亲,我要你亲我。” “好吗老公?” 纪惟舟简单地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故意道:“嗯,亲了。” “不是这样,要把舌头伸进来!”席林有些小恼,撞了撞纪惟舟,投诚似的主动把自己的嘴巴张开。“亲完才可以睡觉。” 纪惟舟托住他的后脑,轻柔地吻上去,吻了五分钟过后,他又问:“可以睡了吗?” 席林感觉不对:“不可以,不是这样亲。” “哪样亲?” “和今天一样的那种。” 纪惟舟发现这并不是席林头次跟他提这样的要求,之前有些时候也是这么要求的,缠着要亲得更长、亲得更重、亲得更深一点儿。 他一向对于这种要求乐此不疲,也不再逗弄席林,凑过去亲他。这场亲吻比以往持续的更长,亲着亲着,纪惟舟会停下来,微微喘着气望他,又摸席林的眉眼,亲昵地再吻上来。 两个人不知疲倦地亲了许久,久到席林的舌头真的在发麻,他才餍足地微微偏开头,轻轻哼着说:“……不要了。” 纪惟舟不听他的,短促地说了句我要,继而又亲上去。 纪惟舟心里永远都填不满、喂不饱,他心里被席林挖出了一个空虚的深洞,他恨不得永远插在席林的身体里,以此来安抚焦虑不安的心。 吻得越久,亲密的时间越长,纪惟舟的心就越空。 太空了,为什么总是不够,总是填不满呢? 纪惟舟吻他的动作变得越发急促,席林气都喘不上来,两膝并得格外紧,这点儿小动作被纪惟舟发现了个正着,纪惟舟不太客气地用蛮力顶开他的腿。 “不准夹着。”纪惟舟重重喘了口气。 席林被亲得脑袋都空了,他放空视线,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轻声说:“你是我最凶的老公。” “你有几个?”纪惟舟对这个话题敏感到抠字眼的地步,席林很多事情都跟他坦白了,为了哄他高兴还虔诚表示之前结过婚的三任都不算是真正的老公,他有且只有纪惟舟这么一个。 现在平白添个“最”字出来,纪惟舟自然不乐意。 席林哄人的时候是醒的,眼下却傻了,整个人都怔怔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看见有一朵玉兰掉到眼前,他完全不受控制、下意识地喃喃:“还有一个。” “好久之前还有一个。” 空气顿时寂静下来,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见。纪惟舟不信席林还不懂,他懂了,懂得纪惟舟和封晋那些人的区别。 席林觉察到纪惟舟突然不再说话了,反应过来刚刚自己说的话可能伤到了纪惟舟的心,急急解释道:“也可能是做梦,我就是会梦到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梦里面我也叫席林……里面有一个,人。” 席林说着就卡了,他答应要对纪惟舟坦诚,可他怕纪惟舟不高兴,就藏着这部分没说,现在漏了,他在纪惟舟那里信誉分肯定又要掉了。 席林还是把话说完了,轻轻道:“偶尔会梦到,有时候会觉得很难过,可难过的感觉又很快没了。就像看电视一样,看的时候觉得很难过,不看的时候又不记得。” “也许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席林说,“我不记得了。” 纪惟舟时而觉得,席林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去喜欢的人。 纪惟舟冷静片刻,拍拍席林的肩膀,穿着拖鞋走了出去,席林不由自主地倾身想要跟着他,看见纪惟舟在阳台上抽烟的时候,他就忍住了,隔着落地窗看他。 等纪惟舟在外面待了一会儿,席林也没闻见他身上有什么味道,他看见纪惟舟没什么表情,慢慢地对着他蹲了下来。 纪惟舟拷问似的说:“记得多少?” “不记得多少。” “你们结婚了吗?” 席林想起有天身上穿的喜服嫁衣,坦诚地说:“应该结了,我有穿嫁衣。” “他操你了吗?” 席林愣了愣:“……嗯。” “你爱他还是爱我?” 爱这个字特别重,席林也不知道该不该说,犹豫了片刻,小声地坦白:“我爱你,老公。” 纪惟舟听到这三个字时似乎是骤然地放松下来,眉眼柔和了些,轻声回复了一句老公也爱你。下一秒,纪惟舟从他面前站起身,命令道:“把衣服脱了。”
第34章 永远不要离开我(补r) 席林的脑电波头回反应得如此灵敏,一下子就从纪惟舟的这五个字里品味出隐藏的意味出来,纪惟舟的想法来得好像有点突然,席林没有立刻动作,确认似的仰头跟他确认:“……是要做的吗?” 对,就是这样的。 纪惟舟说互相喜欢就可以做,他们刚刚互相说了我爱你。 具体爱或者不爱,席林倒是很难清晰鉴别出来,但他在纪惟舟灼灼的目光下,徒生出点莫名的期待来。于是席林有点扭捏地把手落在扣子上,慢吞吞地解了一颗。 纪惟舟保持着站姿,就那么看着席林的衣领慢慢张开嘴。 等到席林接触到冷气后,不由自主地打了个轻轻的冷颤时,纪惟舟终于有动作了,他俯身凑近床边,捉住席林的腿,平静地说:“你没脱干净。” 席林含糊地敷衍他:“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干。” “我等会干。”纪惟舟话里像有深意,席林没听太出来,也不跟他计较,自觉地把剩下的衣服也往下扯。 好不容易把席林养得稍微长了点肉,结果在泥里土里埋上几天后,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可依旧赏心悦目,纪惟舟早早就发现过,席林的身材比例优越,胳膊、腿都很长,线条流畅。 他总是想象不出席林工作的样子,如果席林的工作是跳舞,纪惟舟的脑海中或许就可以浮现出来了。他学的是芭蕾吗?如果穿上纯洁干净的芭蕾舞裙,粉白色的芭蕾袜——可惜席林学的不是芭蕾。 光是想着,纪惟舟修长的手就已经不自主地覆盖在他的腿面上,顺着光滑的皮肤走。 纪惟舟的指面不太光滑,他平日里会做各种运动,给手掌磨出了点茧子。指尖的薄茧磨得人止不住发痒,席林下意识曲着腿闪躲好几下,又被不留余力地捉过来。 纪惟舟像检查身体的专业人士似的,一点点抚摸过皮肤寸寸。 席林总想要躲,奇怪的电流感激起他背上一层并不存在的绒毛,让人觉得万分不对劲。他不太满意地伸手拍了拍纪惟舟:“……纪惟舟,不要这样,我感觉很奇怪。” 纪惟舟不语,垂眉低眼,让席林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他依旧按照自己的章法行事。 纪惟舟指尖轻轻刮擦过的地方似有电流,席林感觉所经过的每一寸皮肤都像是被蚂蚁攀爬过,尤其是—— 席林忍无可忍地拒绝道:“不要!很奇怪。” “痒吗?”纪惟舟都预料得到他要说什么,直起身问他。 席林用力地点点头,抬头的瞬间,看见纪惟舟的反应,忽然想起来自从刚刚开始接吻,他似乎就没有再消停下去。 席林喉咙里的干涩感被勾了出来,他不太乐意地哼了两声,抬手去拽拽纪惟舟的裤子。 他专注地望着纪惟舟,抿住湿润的嘴唇,手指在纪惟舟身上随便挠了挠,不太直接、又不算太委婉地表示:“要不奇怪的。” “什么叫不奇怪?” 纪惟舟嘴上不紧不慢地反问他,行动上却没什么耐心,直直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将席林上次买回来的东西拿出来扔到床面上。说句实话,这两样放在纪惟舟眼里实在是有点晦气,如果不是他现在没心情等、也不想等,纪惟舟绝对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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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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