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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纪惟舟想要从纪真章那里把父母生前主要经营的两家公司拿回来,半路被封晋截胡。 纪惟舟和封晋闹得难看,当天砸完了封晋手下的一家会所,两个人从这头打到那头,各自住了一个月的院。 最后结果是纪真章把那家会所重新装修翻新、把“失心疯”的纪惟舟送出了国。 所有人都知道纪惟舟当初是被“赶”出去的。 封晋送了他辆害死他父母的车,祝他早死,送了一家记录着纪惟舟落败后被赶出国的会所,把他曾经想要却拿不到的东西随手送给了……席林。 羞辱,死了也要羞辱他。 纪惟舟的脸上仿佛被人抽了火辣辣的一巴掌,恶心得他想吐。 想到这里,纪惟舟的表情止不住地发冷。 席林忽视了纪惟舟的那句滚开,挪到车窗边上,双手紧紧扒着车窗,主动将整张脸探进来:“你能不能送我回去?雨下得很大,我都要湿光了。” 纪惟舟不睬人,冷冷盯着他,雨滴飘进车内,他毫不犹豫地升上车窗。 而席林也不躲,两只手被车窗顶着直逼顶部。 临着要被恶狠狠夹上一下时,纪惟舟松了手,让席林两只手安然无恙地留在那道缝隙里。 席林的手指抓了抓空气:“纪惟舟,这样弄得我很可怜,你不觉得我可怜吗。” “关我屁事,滚一边可怜去。” 席林遇到油盐不进的纪惟舟,无可奈何只能耍无赖:“我就要在你旁边可怜啊,你不让我上去,我就自己爬上来了。” 纪惟舟感觉很可笑,望向狭窄的车窗缝:“你要是个甲壳虫说不定能爬得上来。” 席林唉了一声,求情和耍赖都无果,只能默默地把手从车窗缝中抽出来,往后退半步。 他打卷儿的头发被淋湿了很多,不像刚才总是眯着眼睛笑,安静地站在原地,目送纪惟舟的车从自己面前开走,甚至还伸手晃晃,用口型说:“拜拜。” 黑色悍马开了出去,连尾气都没留下。 纪惟舟现在心情不太好,大概率是因为封晋。 席林没具体去探究过两个人的过节,只是知道两个人关系很不好。 自从席林在追求纪惟舟的事情传出去后,也有很多人都等着看他笑话。 原因很简单,纪惟舟性格难以琢磨,说不准怎么会触到他的霉头,作为纪惟舟最讨厌的人的前任配偶,席林的追求很难被人看好。 席林将淋湿的头发往后拨了拨,心疼地低头看自己脚上的鞋子,泡水鞋底可能就要开裂了。 还没等席林心疼完鞋子,黑色悍马轰鸣着从他身边擦过,急刹停在离他两丈远的位置。 刚刚还夹过席林手的车窗又一次降下,纪惟舟目视前方,冷漠地命令:“坐后排去。” 席林马不停蹄地上了车,害怕过了这村没这店、纪惟舟又临时变卦,屁股坐实后,他迫不及待俯身扒住前面副驾的椅身,望着纪惟舟的侧脸说:“谢谢纪惟舟。” 纪惟舟透过镜子又重拾了席林笑眯眯、含蓄的笑,心里的烦劲瞬间添了整整一倍。
第4章 不要生气 席林醒来时发现自己破天荒地做了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回来淋了雨,他梦里也在下雨,他捂着脸干搓两下,呆坐着试图回忆起更多东西,结果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哥,吃饭了!”席满的声音忽近忽远,脚步声嗒嗒嗒地锉在地板上,“你今天不会还是不吃吧,出来吃点吧,我有煮你喜欢吃的玉米粥。” “来了。” 席林昨天没有进食,他总是和席满生活在一起,没办法儿找借口让席满喂他,吃了肚子疼、不吃肚子饿,于是他只能降低进食频率。 他饥一顿饱一顿,总是用自己没胃口、减重等理由搪塞了过去。 饭桌上,席林用勺小口小口地抿着碗里的玉米粥,还在回忆做梦的事。 席满用余光瞥着明显神游的他,主动挑起话题道:“哥,你最近……手上宽裕吗?” 席林听到声音,立刻抬头看他,舀了口粥塞到嘴里:“你要钱吗。” “嗯,我最近有点事,想着能不能找你借点,大概五万吧……”席满挠了挠头,看上去有点不太好意思,小心又躲闪地回避着席林的视线。 满打满算下来,席林和席满认识快一年,他无法与席满培养出所谓的亲情,看他总是觉得陌生、生疏。 但作为名义上的哥哥,该意思的还是要意思的。 席林把勺放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他打了五万块,剩下的那点吃的他没有再吃,怕吃多了疼得厉害,留下一句你慢慢吃。 他正要回房间,又听见席满叫住了他:“哥,过段时间是爸的生日,你跟我一块回去吧?好多年都没有回去了——现在你也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们不会再为难你的。” 席林有点困惑,他偏头看向席满,想到要面对更多乌泱乌泱的人,脑袋瞬间开始发胀:“不用了,你自己回去吧。” 没过多久,席林的肚子就开始疼了。 久而久之他也习惯了,挑选个稍微还不那么难受的姿势蜷着,拿着手机看消息。 手机接收消息很慢,加载完毕后,席林才发现沈志明给他发了很多条消息,满满的一屏幕。 沈志明是他朋友,严格来说应该是“席林”的朋友,也是他做文员上班的公司老板,扬言他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就把他开掉不给机会的那位。 沈志明:惊天大八卦!你知道纪惟舟昨天晚上去干什么了吗?纪惟舟昨天晚上找人把封晋那几个狐朋狗友的店给砸了。 沈志明:闹得沸沸扬扬的,砸完之后又让人去封晋的墓地,往碑上涂油漆,就差把人骨灰刨出来扬了。 沈志明:谁惹他了…… 沈志明:你说他是不是有精神病,人都死了也不放过啊?你最近还在追他,你是封晋他前夫,万一你哪天搁他面前凑,纪惟舟抬手把你脖子拧了怎么办? 沈志明:话说你今天怎么不来上班。 席林:我不上班了。 席林:[呲牙] 沈志明:你又不上班了?这次又和谁结婚了,不应该啊,我怎么没听见消息? 席林:封晋给我留了一笔遗产,不想上班了。 沈志明:哦这个我倒是听说了,死了三次老公终于碰上个大方的,但是就这样你还追纪惟舟?他能乐意?你图什么啊? 沈志明:差不多可以收手了吧,艳史传遍全世界了!依我看你俩真不可能,你别白费功夫了。 席林:他昨天送我回家了。 发完这条消息,席林就从沈志明的消息聊天框里退了出来,打开和纪惟舟的聊天框,他昨天晚上给纪惟舟发了挺多消息的,但纪惟舟一个字也没回。 那时候估计在忙着干坏事。 虽然席林和纪惟舟认识的时间不长,可他觉得沈志明说的不对,不然纪惟舟就不会送他回家。 如果真的很烦他,连见都不想见他,纪惟舟早就把他的联系方式给删掉了。 现在不会删了吧? 席林皱着眉,打开相机,对着自己疼得下意识皱巴起来的脸拍了张照片,找到纪惟舟、发送。 没有出现红色感叹号。 席林:怎么一直不理我。 席林:[快哭了][快哭了][快哭了] 席林照样发送信息过去,没有得到回应,他也挺习惯的,把手机甩到旁边,趴在床上慢吞吞地喘息,试图缓解掉肚子里的不舒服。 纪惟舟真的把封晋的墓碑涂了? 席林想起那天在公证处外,纪敏说的那一番话,纪惟舟似乎很在乎他父母。 接下来有一段时间,席林都没有纪惟舟的消息,他照例给纪惟舟发消息、朋友圈评论,但这次纪惟舟什么都没回,却也不把他删掉。 纪惟舟做事情很出格,全凭自己心意,上次干出了往表哥坟墓上涂鸦的骇举,第二天就干出了要给自己找二任姑父奶奶的举动,美名其曰趁着纪敏和纪真章还生得动,继续为老纪家开枝散叶。 沈志明说纪真章大怒,连夜找人把纪惟舟给绑回家去,纪惟舟将近两个星期不见人影,再出现的时候,就是出现在相亲局上。 纪惟舟的相亲活动如火如荼,相亲的结果一次比一次差。 就连席林都听说了,纪惟舟是个挑剔难解决的硬骨头。 而硬骨头甩甩不掉、啃啃不动,纯粹哽在该哽的位置,折磨所有人。 外面也打得火热,封晋的前任配偶席林卷走一大笔遗产后缠上了封晋的死对头纪惟舟,苦苦追求他一个月至今无果的八卦新闻也越传越烈。 按照纪惟舟的性格,不喜欢的早就一删了之。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猜测是不是顾及着封晋,没有对席林把事情做得太绝,可后来纪惟舟这人甚至不放过死人,怎么可能对着席林的追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眼下倒是没人在看热闹,都觉得纪惟舟是真的看上了席林,两个人暗地里打得火热早已苟合。 只有席林知道,他连纪惟舟的面都没见上几次。 纪惟舟甚至不回他的消息。 封晋的留下来的股份就像烫手山芋,席林不知道如何处置才好,沈志明说席林既然不懂这些,有些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纪敏盯着这两家公司的股份,私底下还来找过席林一次,表明自己乐意用钱买下席林的那部分,价格只要不过于夸张,她都乐意买单。 沈志明主张让他卖掉,毕竟席林不懂,以后说不定还有乱七八糟的一堆事情要解决,快点拿到钱变现才保险。 席林也想快点拿到钱。 纪敏找上门来不到两天,纪惟舟破天荒地回复了席林的消息。 席林:想你想你想你,你最近一直不理我,只有我一个人发信息很可怜吧。 席林:想看看我新拍的照片吗,专门给你拍的。 席林:我有件专门买来穿给你看的衣服,想不想看呀? 纪惟舟:[定位 Ophelia's Kiss] 纪惟舟:你过来。 席林:情人餐厅……[脸红] 纪惟舟:别发春。 追求讲究张弛有度,太粘人也不好,更不能别人一招唤就响应。 席林:但是我今天有事情,可能来不了。 席林:要不要下次呀? 席林:纪惟舟? 席林:人怎么不见了。 席林:马上到。 纪惟舟:嗯,来吧。 继上次纪惟舟送他回家之后,纪惟舟就没有再回过他信息,还是不要再张弛了,再驰就脱靶了。 和纪惟舟见面要穿什么样的衣服合适?席林站在衣柜前翻来翻去。 衣柜里的衣服有部分是他自己买的,有一大部分是原本就在这里的,由深到浅排序,席林沿用了这个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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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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