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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份救命的封印,如今成了他被困在含曜手里的死局。 含曜抬手,指腹擦过白烬眼尾的泪。 白烬偏头想躲,却因神链锁住,只能避开一寸。 “别碰我。” “你怕我?” “恶心。” 含曜眼底阴霾一瞬加深。 下一刻,他伸手扣住白烬颈侧。 那里原本被神链擦破,血痕细细一道,已经凝成暗红。 含曜低头靠近。 白烬浑身紧绷,眼里浮出惊惧与厌恶。 他以为含曜又要做什么。 可含曜只是停在那道伤口前,近得几乎贴上,却没有真正碰下去。 他的呼吸拂过伤口,冷檀香压得白烬几乎窒息。 “这点伤口,也像他的封印一样。” 含曜低声说。 “看起来不重。” “却会让你记很久。” 白烬猛地偏头,颈侧伤口被牵动,疼得他轻轻闷哼一声。 “唔……” 含曜看着他疼到发颤的模样,眼底却浮出一种近乎痴迷的暗色。 “白烬,你知不知道。” “你越恨我,我越想把你留在这里。” 白烬声音沙哑: “你只会让我觉得脏。” 含曜脸色终于冷了。 他猛地松手。 白烬失去支撑,跌回榻边,白发散了一地,白羽无力地垂下去。 含曜站起身,俯视着他。 “没关系。” 他声音重新温和起来。 可那温和比方才更可怕。 “你现在觉得脏。” “以后会习惯。” 白烬抬头,眼里带着血色: “我永远不会习惯。” 含曜没有与他争。 他抬手,水镜再次浮起。 镜中,是无尘殿外殿。 司晏留下的气息已经散了。 案卷整齐。 雪帘安静。 一切都像从未有人来过。 含曜道: “你看,他走了。” 白烬闭上眼。 他不看。 含曜却继续道: “他刚才离你那么近。” “碰到镜壁时,护符亮过一瞬。” 白烬睫毛狠狠一颤。 含曜低声笑了。 “你也感觉到了,对吗?” 白烬攥紧手指。 “那你猜,他为什么没有继续查?” 白烬睁眼,死死盯着他。 “因为你骗他。” “也因为他信我。” 含曜声音很轻。 “更因为他是审判神君。” “没有证据,他不会掀开一个神尊的寝殿。” “哪怕他心里疑。” “哪怕你就在一墙,不,是一帘之后。” “他也不会。” 这句话比任何强迫都更让白烬疼。 司晏太像司晏了。 冷静。 克制。 不越证据。 白烬曾经最信赖他的这一点。 可如今,这一点成了含曜困住他的屏障。 白烬无声掉泪。 含曜看着他,终于放缓声音: “别哭。” 白烬低声: “滚。” 含曜笑了笑。 “哭也好。” “至少这里,只有我看得见。” 白烬眼底的恨意越发清晰。 含曜却像满足了。 他转身,命神侍重新送药。 白烬听见药碗碰在托盘上的轻响,身体本能紧绷。 含曜回头看他。 “这次自己喝。” 白烬冷冷看着他。 含曜道: “不喝,我就继续喂。” 白烬脸色白了。 那不是羞耻。 是厌恶到极致后的恐惧。 他盯着含曜许久,最终颤着手接过药碗。 腕骨被神链牵着,碗身晃了一下,药汁溅出。 他低头,一口一口喝下。 药很苦。 喉间滚动时,发出细小又压抑的吞咽声。 含曜站在一旁看着。 白烬喝到一半,胃里翻涌,忍不住闷咳。 “咳……唔……” 药液差点洒出,他硬生生忍住。 他不能再让含曜碰他。 哪怕只是喂药。 喝完最后一口,白烬将药碗放下。 手指还在发抖。 含曜看着他,声音低柔: “这样就乖多了。” 白烬抬头: “我不是乖。” 他眼底一片冷。 “我是记得。” 含曜眸色微动。 白烬一字一句: “每一碗药,每一次锁链,每一句话。” “我都记得。” 含曜看着他。 片刻后,竟笑了。 “好。” “你记。” 他俯身,指尖隔着一点距离,虚虚描过白烬眉眼。 “等司晏找到你,你亲口告诉他。” “告诉他,你在离他这么近的地方,被我关了多久。” “告诉他,他来过多少次,又走过多少次。” “告诉他,他亲手封住你的神力,让你连求救都做不到。” 白烬眼眶又红了。 “你不会有那个机会。” 含曜温柔地看着他。 “那就看。” “谁先疯。” 外殿又传来脚步声。 白烬猛地抬头。 可这次不是司晏。 是含曜的神侍。 “神尊,律神殿来讯,公议将开。” 含曜应了一声。 他低头看白烬。 “我去替司晏挡一挡。” 白烬眼底讥讽极深。 “你也配说替他挡?” 含曜笑了笑。 “神庭眼里,我一直在帮他。” 白烬闭上眼,不再看他。 含曜转身离开前,最后看了一眼神链中的白烬。 白发凌乱,唇色苍白,眼尾红得厉害,颈侧血痕被冷檀香压住,白羽低垂。 狼狈。 却仍然明亮。 仍然在恨他。 仍然在信司晏。 含曜眼底暗色更深。 没关系。 他有的是时间。 雪帘一重重落下。 外殿再次恢复无尘。 白烬靠在榻边,缓缓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 胃里苦药翻涌。 恶心得他几乎发抖。 他用袖子狠狠擦了一下。 一下。 又一下。 直到唇角被擦红,他才停下。 然后,他低头,死死攥住心口那枚被封住的护符。 “司晏。” 没有光。 没有回应。 白烬闭上眼,眼泪终于落下。 “你刚才……差一点就找到我了。”
第44章 第一次来 含曜离开后,神寝深处静得像一座雪封的坟。 白烬靠在玉榻边,指尖仍死死按着心口的护符。 护符没有亮。 司晏刚才明明离他那么近。 近到只隔一重镜壁,近到护符曾经短暂发烫,近到他几乎以为司晏下一瞬就会掀开雪帘,走到他面前。 可是没有。 司晏走了。 白烬闭上眼,喉间还残着苦药味,唇角被他自己擦得发红,颈侧那道被神链磨出的血痕也隐隐作痛。 他不想哭。 可眼泪仍旧从眼尾滑下去。 不是因为怕含曜。 而是因为他终于知道,什么叫近在咫尺,却隔世无声。 雪帘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白烬猛地睁眼。 他以为含曜回来了,身体本能绷紧。 可那脚步声停在外殿,并没有立刻进来。 紧接着,神侍的声音低低响起: “神尊,审判神君又来了。” 白烬的心跳骤然停了一瞬。 司晏? 他又来了? 白烬几乎立刻撑起身,腕上的神链被扯得哗啦一声。 这一次,他顾不得疼。 也顾不得自己方才才被折磨得几乎没有力气。 他拼命往雪帘方向爬。 “司晏……” 声音被禁声阵吞没。 他咬着牙,继续往前。 神链勒进伤口,腕骨一阵刺痛,他喉间压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唔……” 雪帘外,司晏的声音终于响起。 冷,低,沉。 “含曜。” 白烬整个人僵住。 真的是他。 不是水镜。 不是梦。 司晏真的又来了。 含曜的声音随后响起,温和如旧: “你不是刚走?” 司晏道:“神门残讯有问题。” 含曜轻轻叹了一声: “你还是不信白烬离开。” 司晏冷声道: “他没有离开。” 白烬眼泪骤然涌出。 他知道。 司晏知道。 司晏没有信。 他就知道司晏不会信。 白烬拼命抬手去够雪帘,指尖却只碰到一层冰冷的月白阵纹。 阵纹亮起,狠狠将他压回去。 他疼得眼前一黑,身子伏在地上,额角冷汗一点点渗出。 可外殿的声音仍在。 司晏问: “残讯是谁送到神门司?” 含曜答: “神门司自称是在边界旧镜中截得。” 司晏道: “旧镜不主动截神魂残讯,除非有人以封禁神纹引出。” 外殿安静了一瞬。 含曜轻声道: “你怀疑封禁神殿?” 司晏没有立刻答。 白烬伏在玉阶上,心跳越来越快。 说出来。 司晏,说出来。 怀疑他。 查他。 我就在这里。 含曜却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司晏,你若疑我,可以直接说。” 司晏的声音冷得像雪下神火: “我疑所有经手白烬案卷的人。” 含曜道: “包括我。” “包括你。” 白烬眼底终于亮起一点光。 司晏已经疑含曜了。 他已经疑了。 只差一点。 只差证据。 白烬用尽力气,试图让神链撞向玉阶。 哪怕一点声音也好。 可神链刚动,月白锁纹便骤然收紧,所有响动都被阵法吞得干干净净。 他张口想喊。 “司晏!我在这里!” 无声。 喉间只剩破碎气流。 忽然,雪帘被人从内侧掀开。 含曜的真身走了进来。 外殿仍留着他的幻影,正与司晏说话。 白烬抬头看见含曜,眼底恨意骤然燃起。 含曜没有立刻说话。 他俯身,半蹲在白烬面前,伸手轻轻按住他的唇。 “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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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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