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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鸣：我勒个豆，竟然可以看见玩家数量了！从进游戏到现在，这也死太多人了吧！】 【匿名玩家：啥意思？竟然能看见人数吗？】 【枣针：招高级玩家组队进入副本，至少有5个副本的存活经历！】 【允炊：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每一周都要强制进一次副本，进去一次九死一生，这到底什么时候结束啊？我想回家……】 【血色浪漫：楼上的别做梦了，回不去了，大家都得死在这儿，早死晚死而已。】 公屏里一片怨声载道，餐厅里所有人的表情也实在算不上愉快。 傅松呈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弹幕，他很不理解沈宁这一步棋。 为什么要突然公布玩家数量？这种直观的死亡倒计时，只会彻底摧毁中下层玩家的心理防线。 人在极度绝望下，往往会选择摆烂、自杀，或者在副本里像疯狗一样乱咬，失去理智的判断。 而且游戏内玩家怨声载道，难道不会影响源星观众的观感吗？沈宁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就在傅松呈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源星，会议室里，一场气氛剑拔弩张的董事会正在进行。 沈宁一袭干练的黑色西装，目光凌厉地扫视着周围的董事会成员和技术高管。 “为什么要在5.0版本中公开实时玩家存活数量！” 沈宁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我们的核心产品是情感波动和‘生存挣扎’。公开死亡数据，是在挑战子星的心理承受极限。如果造成大面积的心理崩溃，导致玩家丧失求生意志，谁来为收视率的崩盘负责？” 其实这本来是一场失误，负责更新维护的工作人员不小心把数据公开了出去。 但是由于蓝星和源星的时差，补丁只能等到系统更新之后加入。 负责技术监控的管理人员汗流浃背，尽力给自己找开脱方式，“自从我们放出风声要公开存活数据，源星的地下盘无数观众下注，赌每天会死多少人，赌哪个区域的存活率最高，甚至赌数字什么时候会跌破一亿。” “至少在暂时观众对这个数字的积极度很高。” 沈宁眉头紧皱，冷冷地反驳：“杀鸡取卵！副本玩家的心理防线崩溃，一个个垂头丧气，到时候你拿什么去刺激观众？拿死人开盘吗？” “沈总，没有玩家了我们可以换一个子星，权总在的时候，预备了很多子星做备选方案。” 沈宁看着那冷冰冰的数据，第一次生出荒唐感。 大概是和傅松呈交流多了，她渐渐把这个来自子星的人，当做同类。 其实所有人本就是同类，只是科技和环境的影响，硬生生在源星这里，将不同星系的人，划分了三六九等。 傅松呈身上有种魔力，和他相处久了，沈宁竟慢慢把他当做自己的对手。 如今听到董事和高管这样讲，她才想起来，这些人全部都是耗材啊...
第152章 捉虫蓄力 沈宁想起了傅松呈知道真相时，看向自己的眼神，愤怒、不甘、怨恨；她想，还是不要涸泽而渔了。 沈宁深吸一口气，“等系统更新，就把这个bug修复吧，不要公开数据。” 手下的人对视了一眼，纷纷点头，算是熬过了这次失误的处罚。 …… 游戏内。 傍晚，休息区的训练室。 傅松呈刚刚结束了和余淮亭高强度的格斗训练。 汗水顺着线条分明的肌肉纹理滑落，滴在灰色的训练垫上。 余淮亭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一旁的器械上，手里百无聊赖地抛着傅松呈的匕首，目光却像带钩子一样，死死地黏在傅松呈的腰腹上。 “滴——” 放在一旁的终端亮了一下。 傅松呈拿过毛巾擦了擦手，点开信息。 【陈慕怀：傅工，我和以前公司里的几个活着的老同事都联系上了，现在都在休息区，想着大家聚一聚，碰个头。就在D区茶水吧，来吗？】 傅松呈看着这条信息，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他刚准备回复“好，马上到”，旁边的余淮亭就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盯着屏幕上的名字。 “我也要一起去。” “行行行，一起去，带上你。” 傅松呈无奈地摇摇头，拿起旁边的外套穿上。 余淮亭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嘴里还不依不饶地嘟囔着：“我要打伞在外面接你，然后突然下好大好大的雨，我就冷冷地看着你，然后跟你说，你出墙一寸，我挪墙一寸；你出墙一尺，我挪墙一丈。” 傅松呈正走在长廊上，听到他这句台词，没忍住被逗得笑出声：“休息区哪里会下雨？” 游戏内的休息区哪里会下雨？ 这里没有四季更迭，没有风霜雨雪。 这里的天空永远是蔚蓝色，到了晚上就切换成星空。 这里只有晴天、阴天、白天、黑夜。 没有现实世界多变的气候，没有泥土的腥气，没有雨后微凉的风。 他们就像被养在巨大玻璃缸里的虫子，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观赏之中。 余淮亭猛地跨前一步，挡在傅松呈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将他的视线拉回自己身上，语气夸张地抱怨：“喂！重点是下不下雨吗！你刚才为什么不反驳说你根本不会出墙？！你是不是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要看陈慕怀了？” 傅松呈看着余淮亭近在咫尺、刻意装出气急败坏的脸，他知道余淮亭是在转移他的注意力。 小狗很聪明，会讨主人生气，也会讨主人欢心。 他深吸了一口气，顺着余淮亭的话：“你也没给我出墙的机会啊。” 余淮亭满意地哼了一声。 简单清洗了一下，两人准时出现在了D区的茶水间。 这地方布置得倒是有几分现实世界咖啡厅的模样。 角落里的卡座上，陈慕怀已经坐在那里了，旁边还有几个熟悉的面孔。 看到傅松呈过来，几个人纷纷站起身打招呼。 “傅工，这边！” 陈慕怀招了招手，看到跟在傅松呈身后、眼神像护食野狼一样的余淮亭时，会心一笑。 其他人见了他们俩腻腻歪歪的样子，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道德、伦理、世俗的认可与否定，在生死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今天还能坐在一起喝茶，明天可能就变成了一堆烂肉。 所以，对于他们两个男人之间的关系，大家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甚至有几个同事还笑着调侃了两句祝贺他们。 “能在这个鬼地方找个男朋友，傅工，你这是羡煞旁人啊。” 一个叫王岚的旧同事苦笑着说。 傅松呈淡淡一笑，拉着偷笑的余淮亭坐下：“大家最近怎么样？”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点了几杯茶，就像以前下午工作间隙，在公司的茶水间里偷闲聊天一样自然。 只是话题从以前工作里的鸡毛蒜皮，变成现在的副本经历。 “上个副本，我是真的差点就折在里面了，有个机器人追着我砍啊……” 一个同事心有余悸地描述着。 “谁不是呢，现在这系统还要公布死亡人数，我看着那个数字掉，心跳都在跟着停。” 聊着聊着，气氛逐渐热烈，但也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恐慌。 这时候，坐在陈慕怀旁边的一个叫司毅的同事，似乎是聊到了兴头上。 他以前在公司就是个技术骨干，脑子活络，但嘴巴有时候没个把门。 他压低了声音，身体神秘兮兮地往前倾了倾，目光扫过众人：“哎，跟你们说个事儿，我发现了一个系统漏洞。” 傅松呈端着茶杯的手指猛地一顿，余淮亭也瞬间眯起了眼睛，浑身的肌肉条件反射般地绷紧了。 傅松呈和余淮亭在公共区域的一切行动，时刻都暴露在源星观众的目光下，司毅在他们面前说，和自爆卡车也没什么分别了。 司毅并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你们也知道，系统规定我们每周必须强制进入一次副本，但是我......” 傅松呈突然笑了起来，声音洪亮，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司毅：“司毅，你这喝的是茶还是酒啊？没喝酒呢，怎么就醉了。” 司毅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弄得一愣，刚想反驳“我没醉，我说的是真的”。 但当他抬头对上傅松呈那双眼睛时，他硬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 傅松呈的眼神极其可怕。 表面上是在笑，但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警告和压迫感，那是一种久居上位的人在生死关头散发出的恐怖气场。 司毅好歹也是在职场摸爬滚打过的人，以前在公司也和傅松呈共事过一段时间，深知这位上司的性格。 傅松呈从不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他这么突然发作，必定有极其严重的原因。 虽然司毅不知道摄像头的事情，但他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 他反应极快，立刻换上了一副尴尬又夸张的醉态，顺坡下驴地揉了揉太阳穴，舌头故意打着结：“哎哟傅总，你看我这脑子，真的是……最近被副本吓出幻觉了。我没醉！我还能喝！来，以茶代酒，走一个！” 说着，他端起茶杯，手还有些发抖地碰了碰陈慕怀的杯子。 其他同事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看着傅松呈的脸色，也都聪明地没有再追问刚才所谓的“bug”，纷纷打着哈哈，附和着举起了杯子。 “你就是压力太大了，想屁吃呢，系统哪有那么容易卡bug。” 一场致命的危机，在几句看似随意的谈笑中被暂时掩盖了过去。 司毅说的那个bug，如果是真的，对黎明乃至人类来说，都有很大的价值。 但他不能自己去问，也不能让余淮亭去。 bug之所以是bug，是因为还没有被查出来。 傅松呈只能通过陈柯，用他加密通话的技能，绕过源星那群人的监视，去查明真相。 可陈柯还在副本里。
第153章 需求鱼渔 众人刻意绕开了刚才那个话题，闲聊了几句别的。 随着休息区模拟的夜幕渐渐降临，茶水吧里的人也渐渐散去。 陈慕怀看了看终端上的时间，伸了个懒腰站起身：“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我还得回去清点一下上个副本剩下的物资，傅工，下次有机会再聚。” “好。” 傅松呈微微颔首。 就在几人准备散去的时候，一个名叫李阳的旧同事突然局促地搓了搓手，脚步迟疑地磨蹭到了傅松呈的面前。 他眼眶下有浓重的黑眼圈，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在进行一场思想斗争。 “傅……傅哥……” 傅松呈停下脚步，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这个下属在对话和他的项目团队没有什么存在感，属于一直老实本分的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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