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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 余府前院,灯火通明,喧闹声震天。 余淮亭坐在一张八仙桌旁,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新郎官!大喜的日子,怎么干坐着?来来来,喝一杯!喝一杯!” 一个满脸麻子、笑得五官都挤在一起的NPC端着一杯浑浊的酒液,摇摇晃晃地凑到了余淮亭面前。 余淮亭坐在椅子上,抗拒地往后缩了下。他周身的烦躁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眼神时不时瞟向后院。 如果不是想按流程完成婚礼,他早就拔出重剑,把碍眼的NPC连同这张桌子一起劈成碎木头了。 “我不喝酒。” “哎哟,这怎么行!新郎官不喝酒,这喜气可就散了啊!”另一个NPC也凑了过来,死皮赖脸地往余淮亭手里塞酒杯。 余淮亭猛地抬起头,凶狠的眼睛瞥了一眼NPC。 被他这样盯着,那个NPC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端着酒杯的手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也不敢往前递进。 余淮亭强忍着把这群怪物撕碎的冲动,谢绝了所有的酒水。 他烦躁地靠在椅背上,背对着那些依然热络喧闹的NPC,借着宽大袖袍的掩护,打开了系统面板。 他没工夫找纸笔写字。 只能机械地、一遍又一遍地点击着[情书]道具的发送键。 他只能用这种方式宣泄内心想要见到傅松呈的烦躁。 就在他烦躁地准备点击发送第二十封空白情书的时候。 突然。 “啪。” 余淮亭感觉自己的额头上,被人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力道不大。 是傅松呈惯有的,用手指无奈又带着点惩罚意味地敲击。 余淮亭他缓缓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随后,一阵低沉的、闷闷的笑声从他的喉咙里滚落出来。 “嘿嘿……” 余淮亭捂着脑袋,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竟然就这样旁若无人地、有些傻气地笑出了声。 他几乎能想象到傅松呈此刻的表情——一定是眉头微皱,眼神冷冰冰的,带着无奈和嫌弃。 刚刚还笼罩在他心头的暴躁和杀意,在一记不轻不重的敲击下,烟消云散。 站在余淮亭身后的几个NPC彻底懵了。 NPC们默默地端着酒杯,倒退着离余淮亭远了几步。 新郎官,脑子好像有点问题。 …… 天色,终于完全黑了下来。 宴席结束了。 余淮亭站起身,随意地拍了拍身上那件繁复的喜服。 他抬起头,看向通往后院的长廊。 长廊深处,只有挂在房檐下的几个红灯笼在夜风中摇曳,散发着微弱而诡异的光。 这场婚礼,终于推进到最后一步。 余淮亭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他迈开长腿,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那条黑暗的长廊,大步流星地朝着洞房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找傅松呈了。 当余淮亭走到洞房门口时,取出了腰间的钥匙,打开了锁住房门的锁。 伸出手,按在冰冷的木门上,掌心微微发力。 “吱呀——” 听见门声,傅松呈原本已经站起身的动作顿住了。 他感受着门外的动静,脑海中闪过和余淮亭认识到现在的过程:他的肆意张扬、他的委屈迷茫、他们一起赢下副本,一起对抗训练...... 鬼使神差地,傅松呈重新坐回了那张铺着大红喜被的雕花木床上,修长的手指捏住一旁被他扯下的红盖头,犹豫了半秒,将那块红布重新盖回了头上。 视线瞬间被一片刺目的红遮挡,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朦胧起来。 傅松呈在盖头下轻轻吐出一口气,连他自己都觉得这种行为有些莫名其妙。 明明知道是假戏,但他竟然也想认认真真演完。 脚步声停在了门槛处。 余淮亭反手关上门,他转过身,视线立刻锁定在了房间中央的拔步床上。 昏黄摇曳的喜烛下,傅松呈端坐在床沿。 他身上穿着和自己配套的繁复喜服,大红的布料衬得他原本清冷的气质多了一丝妖冶。 傅松呈头上盖着红盖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安静得像是一个真正等待丈夫揭开盖头的新嫁娘。 “扑通、扑通……” 余淮亭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胸腔里传来的剧烈心跳声,仿佛要震碎他的肋骨。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余淮亭以为傅松呈会和他分析副本线索,他甚至做好了被傅松呈训斥几句的准备。 但他没想到,迎接他的会是这样的画面。 心动得一塌糊涂。 傅松呈从来不说喜欢自己,他看上去一直很理智稳妥,他不断吸引着自己向他靠近,却从不向自己分享他的感情。 但是看见傅松呈为自己披上盖头的时候,余淮亭想,或许傅松呈也没有他自己表现得那么冷心冷情。 或许他也是喜欢自己的。 或许,这场命运的绑定,不是他一个人的心动,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余淮亭感觉自己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发紧。 他放轻了脚步,生怕惊扰了这一刻的旖旎,轻手轻脚却又急不可耐地走到了傅松呈的面前。 余淮亭没有去找喜秤,直接伸出了双手,指尖微微有些颤抖。 捏住红盖头的边缘,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将那层阻隔他们视线的红布向上掀开。 盖头滑落。 傅松呈微微抬起头,平日里总是透着理智和冷淡的眸子,此刻在摇曳的烛光映衬下,染上了一层水润的柔光。 他看着余淮亭那副紧张到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傻样,嘴角不受控制地轻轻上扬,给了一个极浅、极淡,却足以让人失魂落魄的微笑。 “你……”傅松呈刚想开口说话。 余淮亭的理智在那一抹浅笑中彻底崩盘。 他没有把持住,猛地倾身向前,高大的身躯将傅松呈完全笼罩在阴影中。 靠近傅松呈,双唇贴了上去。 一个极其轻柔的、甚至带着些许试探和小心翼翼的吻。 余淮亭只是用自己的嘴唇贴着傅松呈的嘴唇,轻轻地蹭了一下,甚至没敢用力,就像是怕把眼前的人碰碎了似的。 浅尝辄止。 随后,余淮亭稍稍后退了半寸,拉开了一点点距离。 那双因为激动而泛红的眼睛紧紧盯着傅松呈,长长的睫毛忽闪着,对傅松呈眨了眨眼。 眼神里充满了渴望,但又有些小心,仿佛在无声地询问:行不行? 傅松呈看着他这副样子,有些无语,又有些心酸。 亲都亲了,便宜都占了,还要推开问他作什么? 但是他真的有认真听自己的话,认认真真的询问自己的意见。 乖狗。 傅松呈眼眸微弯,夹杂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他没有说话,抬起双手,揽住了余淮亭的后颈。 在余淮亭错愕的目光中,傅松呈的手指用力,猛地将他的头按向自己。 两人的唇再次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傅松呈的动作瞬间点燃了余淮亭压抑很久的心思。余淮亭立刻反客为主,一只手扣住傅松呈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紧紧揽住傅松呈劲瘦的腰身,将他死死地按向自己。 他在怀疑什么,在犹豫什么? 他现在无比确定,无比确信! 傅松呈对自己不是毫无感觉!
第55章 一念旧梦(六) 两人都是第一次亲吻,没有任何经验可言。 尤其是余淮亭,激动之下动作显得极其生疏且莽撞,毫无章法地掠夺着傅松呈的呼吸。 傅松呈被他亲得有些发疼,忍不住皱眉咬了一下余淮亭的下唇。这一下非但没有让余淮亭退缩,他反而吻得更加深入、更加凶狠。 寂静的婚房里,只剩下两人逐渐粗重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感觉肺里的空气快被榨干了,傅松呈才用力推了推余淮亭的肩膀。 余淮亭恋恋不舍地松开他,两人终于分开。 一分开,空气中立刻弥漫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躁意。 傅松呈微微喘着气,原本清冷的双眼此刻蒙上了一层水光,嘴唇也被蹂躏得有些红肿。 他别过脸,试图平复自己过快的心跳。 在等待余淮亭进来的那段时间里,他其实在脑子里列了一长串的问题。 他一路被盖着红盖头,视野严重受限,错过了很多关键线索,亟需和余淮亭共享信息,分析副本。 但是此刻,大脑缺氧加上唇上残留的滚烫触感,让傅松呈的大脑空白。 他想问什么来着? 迎亲队伍的变故? 纸钱? 他有些恼火地发现自己居然想不起来了,他转过头,带着几分恼怒和怨气,狠狠地瞪了余淮亭一眼。 但其实他更加恼怒的是自己的玩物丧志,他变得不像自己了。 这一眼落在余淮亭眼里,非但没有任何威慑力,反而因为傅松呈此刻眼尾泛红的模样,显得像是在嗔怪。 余淮亭的心跳得更快了,他下意识地又往前凑了凑,“我还想要。” “等等。” 傅松呈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的视线从余淮亭那张充满荷尔蒙的脸上移开,快速地扫视了一圈这个布置得诡异且逼仄的婚房。 红烛、喜字、交杯酒。 视线定格在桌上的那两杯酒上,傅松呈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他压下心底和身体里翻涌的燥热,起身,走到桌边,端起那两杯交杯酒,转头递给余淮亭一杯。 “先把正事办了。”傅松呈没有正视余淮亭,“把交杯酒喝了,这是喜婆交代的任务。” 余淮亭虽然还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乖乖接过了酒杯。 两人手臂交缠,目光再次对视。 在喝下那杯略带苦涩的酒液时,傅松呈低声快速说道:“喜婆临走的时候交代了一句,我们今晚应该是都不能离开这个房间。” 听到这话,余淮亭表面上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不能离开? 那岂不是说,今晚一整夜,这个房间里都只有他和傅松呈两个人? 那很方便了! 喝完交杯酒,傅松呈将酒杯放回桌上,彻底清醒。 “你迎亲的时候,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傅松呈问道。 余淮亭向傅松呈简述了遇到那个诡异的、抱着遗像的、玩家的过程,以及红白撞煞的经过。 傅松呈点头,他大概知道一些,毕竟纸钱都飘到他身上了。 手腕一翻,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那枚诡异的纸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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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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