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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淮亭摊开双手,一副理直气壮的流氓做派:“从嫌弃到好奇,从好奇到喜欢你,具体是什么时候喜欢你的,我也不清楚嘛。”
第63章 一念旧梦(十四) 一把淬毒匕首? 傅松呈将余淮亭的评价在唇齿间细细咀嚼。微微扬起下巴,清冷的眉眼洇开了一抹鲜明的、理所当然的骄傲。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看上去温良有礼,却并非善类。 余淮亭没有用黏糊糊的、恶俗的词汇来赞美他,但他的评价却狠狠取悦了傅松呈。 傅松呈甚至觉得,余淮亭虽然平时看起来桀骜不驯,没心没肺,但看自己却很准。 “眼光不错。” 傅松呈唇角勾起,是一个带着点傲慢,却又毫不掩饰赞赏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在余淮亭略带期待的目光中,傅松呈抬起手,将掌心覆在了余淮亭的头顶,不轻不重地在他头顶揉了两下。 余淮亭的头发比想象中要柔软,带着点凌乱的碎发扫在傅松呈的指骨上,有些微痒。 余淮亭顺着傅松呈掌心的力道,厚颜无耻地把脑袋往前送了送,甚至还配合地眯起了眼睛。 “就这?你的奖励也太清汤寡水了吧?” 余淮亭砸吧砸吧嘴,得寸进尺地暗示,“我都这么诚恳了,怎么也得附赠个以身相许什么的……” “卖乖。” 傅松呈毫不留情地收回手,顺便屈起手指在余淮亭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余淮亭夸张地“嘶”了一声,捂住额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看着余淮亭这副插科打诨的模样,傅松呈垂下眼眸,压下了心底那一丝关于“情感干预模块”的疑虑。 余淮亭的喜欢,确实是完整的——从嫌弃到好奇,从好奇到被他吸引。 傅松呈有自信,他能够吸引面前的少年。 系统或许真的存在某种放大情绪的机制,但如果完全没有好感作为基底,也不可能凭空捏造出如此鲜活的感情。 至少眼前的余淮亭,他的坦诚是真的。 也已经足够昂贵了。 傅松呈转身走到那堆已经变成灰烬的引魂阵前,用脚尖轻轻拨弄了一下地上的朱砂痕迹。 “你还能继续引魂吗?” 傅松呈转头看向余淮亭,“辰遇能跑,是因为有队友林逢在另一头拉扯。但余府里游荡的NPC小鬼,可没有队友。” 他顿了顿,理所当然地提要求:“你再画一个引魂阵。这次不抓玩家,随便抓个在余府游荡的孤魂野鬼过来,逼问出那间一直锁着的厢房里到底藏着什么。” 既然余淮亭能困住有道具的辰遇,那抓普通小鬼问话,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然而,他等了几秒,却没有听到余淮亭的回应。 傅松呈转过头,却发现余淮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到了床榻边。 毫无形象地仰面倒在柔软的喜床上,四肢摊开,像一条被抽干了水分的咸鱼。 “画不了了,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余淮亭的声音听起来却很有力气,甚至还给傅松呈抛了个媚眼。 傅松呈看他这副样子憋笑,走到床边:“刚才不还生龙活虎地要我以身相许吗?” “傅哥哥,我要是能继续引魂,辰遇逃不掉的。” 直到这时,傅松呈才注意到,余淮亭的脸色。虽然因为房间里光线昏暗不太明显,但那平日里带着点嚣张血色的唇瓣,此刻确实透着些许苍白。 傅松呈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习惯于余淮亭游刃有余、天塌下来也懒得睁眼的态度了,以至于他下意识地以为,用几笔朱砂就拘住敌对阵营魂体玩家的阵法,对余淮亭来说不算什么。 但怎么可能不费力呢? 他甚至都无法启用这个阵法,而余淮亭维持阵法整整二十多分钟。 如果不是自己提出要再画一个阵法,余淮亭大概会一直把虚弱藏在漫不经心的笑容底下,绝口不提。 笨狗。 “你……” 傅松呈抿了抿唇,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责怪他逞强?还是怪自己观察不够仔细? 他有些懊恼地移开视线,语气生硬地转移了话题:“累了就说,跟我还装?” 虽然话里带着刺,但傅松呈却顺手从旁边扯过一条薄毯,甩在了余淮亭的身上。 余淮亭抱着薄毯,低低地笑出了声,透着得逞的愉悦:“心疼我啊,傅哥哥。” “我在心疼失去了一个好用的劳动力。” 傅松呈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双腿交叠,“既然不能继续画阵,那就只能用你的方法了。” 余淮亭来了精神,抱着毯子侧卧看向傅松呈,“怎么说?” “你不是最擅长暴力通关吗?” 傅松呈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我们砸锁,直接进去。” “我是余府刚过门的少夫人,你是余府的大少爷,砸个门要是被系统判定违反规则,那咱们直接投降吧。” 余淮亭听着傅松呈的分析,眼睛越来越亮。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喜欢弯弯绕绕的人,能动手解决的事情,他向来懒得动脑。 之前之所以按捺着不动,完全是怕被傅松呈骂。 现在既然傅松呈都已经给出了指示,那他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我早就说直接进去了,哼哼。” 余淮亭横扫虚弱,做回自己。直接从床上蹦了下来,反手就抽出了重剑。 余淮亭单手拎着剑,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看着瞬间满血复活、仿佛随时准备去拆迁的余淮亭,傅松呈突然有些怀疑自己刚才的恻隐之心毫无必要。 “力气恢复了?”傅松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砸个门的力气还是有的。” 余淮亭凑到傅松呈面前,跃跃欲试,“什么时候动手?” “半夜。” 傅松呈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这个时候去厢房,就算惊动了那些家丁,他们的反应速度也会慢半拍。” 余淮亭把重剑扛在肩上,围着傅松呈转了一圈,“你说,砸开门,里面会有剧情碎片吗?” “应该会吧。” 傅松呈站起身,“你拿重剑劈开门,如果里面有东西扑出来——不管是什么,你负责把他们砍回去。我负责找线索。” “啧啧啧,真是物尽其用啊。” 余淮亭虽然嘴上抱怨着,但眼里的兴奋却怎么也藏不住。 ...... 夜风顺着窗户的缝隙灌进卧房,吹动了残破的红色喜帐。 距离子时还有不到半个时辰。 余府这座仿佛已经死去的深宅大院,即将迎来两个不讲武德、准备用物理方式强行推进剧情的主人。 “准备一下。” 傅松呈虽然说让余淮亭去顶着,但他自己也在做着准备。 “余大少爷。”傅松呈将匕首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刀花,率先走向门口,“让我看看你的宅子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余淮亭扛着剑跟在后面,看着傅松呈挺直的背影,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来了,少夫人。” 余淮亭轻声应道。
第64章 一念旧梦(十五) 厢房门锁是一把沉甸甸的铜制玄铁锁。 余淮亭嗤笑一声,甚至都没摆什么架势,只是随意地将剑柄转了半圈,随后猛地抡起! “砰——咔嚓!” 那把锁在重剑的剑锋下发出一声哀鸣,直接崩裂成了两半,砸落在青石板上。 余淮亭上前一步,骨节分明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捏住封条,“嘶啦”一声,粗暴地将其撕成了碎片。 熟练地开完路,他侧过身,冲傅松呈做了一个极其浮夸的“请”的手势,眉眼间全是肆意的张狂。 傅松呈将匕首反握在掌心,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吱呀——” 木门摩擦着腐朽的门轴,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霉味与某种难以言喻的腥甜气息扑面而来,潮湿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傅松呈刚迈过门槛,余淮亭便紧随其后挤了进来。 还没等两人适应厢房的黑暗,身后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那扇刚刚还因为腐朽而开启困难的木门,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推上。 门板隔绝了外面仅有的一点月光,整个厢房瞬间陷入了漆黑。 余淮亭没有出声,但他高大的身躯在门关上的那一刻,不动声色地往傅松呈身上贴。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傅松呈甚至能隔着单薄的衣料,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滚烫体温,以及余淮亭刻意压低的、却依然平稳有力的呼吸声。 “傅哥哥,”余淮亭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这气氛有点瘆人啊,我怕黑,你得保护我。” 嘴上说着怕,但他握着重剑的手却稳如磐石,身体更是呈现出一种随时可以暴起伤人的防备姿态。 傅松呈已经对余淮亭时不时找存在感的小招数免疫了。 但他并没有出言嘲讽。 在这种环境下,同伴的体温确实是最好的镇定剂。傅松呈微微侧过手腕,在黑暗中准确地捕捉到了余淮亭空着的那只手。 他的指尖微凉,扣住了余淮亭温热的掌心,甚至还带着点安抚意味地收紧了力道。 余淮亭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瞬。 他显然没料到傅松呈会给出这样的回应,布满薄茧的手在傅松呈的掌心里僵了半秒,随后立刻反客为主,紧紧地、十指交缠地回握,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傅松呈的指骨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在浓稠的黑暗中摸索前行。 “哐当!” 傅松呈脚尖却突然踢到了一个坚硬的木制物体。 一声极其刺耳的闷响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开。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傅松呈感觉掌心里余淮亭的温度消失。 周遭的黑暗瞬间褪去,整个厢房都被红光照射。 “咳——!” 强烈的窒息感如海啸般将傅松呈彻底淹没。 他猛地扬起头,双脚已经悬空,脖颈处被一道粗糙的麻绳死死勒住,粗糙的纤维深深陷入了他白皙的颈部皮肉里。 幻境! 几乎是瞬间,傅松呈冷静的大脑就得出了结论。 但他无法控制这具身体的生理反应,眼球因为充血而胀痛,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干净。 伴随着窒息感一同涌来的,是一种不属于他的、极其浓烈的情绪。 绝望、悲愤、凄凉,还有深不见底的恨意。 这股情绪疯狂地侵蚀着他的理智,有个尖锐的女声在他脑海里凄厉地哭喊着: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逼我?我不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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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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