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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老太家里的窗帘紧闭，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来了，冰箱里也是空空荡荡的，像是早有准备出了远门。 凌澌从所剩无几的米桶里舀了些米，上楼烧水煮了些粥，为了营养均衡把仅剩的两个鸡蛋也打了进去。 鹿梦趴在他背上，直勾勾的盯着咕嘟咕嘟翻腾的粥水，热腾腾的蒸汽扑面而来带着米香。 “饿了？” 鹿梦没有回答，抽出一只手捣鼓凌澌闲置在家的写字板，写字板是之前叶竹青忘在他家的。 叶竹青因为工作的需要经常需要画图，伟大的叶教授嫌弃黑科技过于智能，往往会弄一些可以但是没必要的功能，常规的画图软件他根本看不上，于是就买了一个不能联网的儿童写字板，只要能打字画图就成。 鹿梦拿着写字板给凌澌看，凌澌以为他完成了什么抽象大作，端着砂锅敷衍道“好看好看，小心别烫到了。” “……”鹿梦相当不爽，非让他看写字板的内容，硬生生的把板子支在锅中间。 凌澌难得把滚烫的砂锅平稳放在隔热垫上，指挥鹿梦去拿碗筷，忙里偷闲瞄了一眼写字板的内容“什么东西？” 上面打着一行字“解码器带来了吗？” 凌澌戒备的看着周围，四周除了鹿梦不见任何人。 鹿梦感受到他疑惑的眼神，捞过写字板又打了一行字“怎么了？” “……”凌澌瞠目结舌的看着他，说话都不利索直接学会打字了，这种举动无异于还没学会爬就赶超世界纪录， “你会打字？” “嗯哼。”鹿梦晃悠着小腿，舀了一碗粥放到凌澌面前，又推了推碗边，催促他快些吃。 凌澌隔着陶瓷碗感受到指尖传来热气，猫猫头从他的口袋里伸出半个脑袋，口袋里打牌赢来的破烂被挤出来了不少。 鹿梦从一众瓶盖和徽章里捞出猫猫头放在手心里，解码器随着黑雾的消散渐渐露出金属光泽的外壳。 他轻车熟路一顿操作，没有接缝的砖块解码器忽的弹出一个接口，指甲壳大小的凹槽看样子正好够扁薄的芯片放进去。 鹿梦抱着解码器倒腾，像一个拿到新奇玩具的小孩，他拿着配套的连接线一端插在盒子上，另一端却是一个“工”字型细长的扁口接头。 这种接头很少见，因为“工”字型接头拔插费尽，只会用在一些固定的传输设备上。 鹿梦在写字板上写下一行字“帮我报名。” 凌澌：“报什么名？你的意思是……你要参加遴选？” 鹿梦点点头，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为什么？”凌澌如果一语成谶的话，这次的选拔考试只怕整个萨博区都会搭进去，他并不想让鹿梦冒这个险。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植入脑机接口。”鹿梦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仿佛凌澌说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凌澌这才反应过来，选拔考试不仅仅针对军校生和各种势力养的私人军队，如果收容所还存在的话，也会有闻讯而来的人参与，而入选行动队的人将会配备城内相应的权限，接入亚里莎的系统，成为管辖范围内的一员。 在此之前就需要完成脑机接口植入的手术，而这项技术恰巧军方垄断，即使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黑市也无法承接…… 想到这里，凌澌的猜想得到了佐证——恰巧在这个节骨眼上增加考核的项目，看似为了公平公正却是排除异己的最佳手段，从源头上控制内定的候选人。 这样的做法很有针对性，那么他针对的群体是谁呢？难不成是从收容所死里逃生的幸存者？ 种种偶然汇聚到一起就成了必然，没准收容所的塌陷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凌澌皱着眉，如果江夏真有这样的打算，那么鹿梦的做法无疑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可是解读记忆体只差这么临门一脚…… 瓦兰纳的芯片好似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有了打开的念头就再也无法收手。 凌澌也不知道脑机接口具体要怎么接入记忆体“或许你可以试试我的？” 他撩起耳后的一缕头发，脖颈后方连接黑诫有一块很小的凸起，大概这就是鹿梦口中所说的“脑机接口”。 鹿梦摇了摇头在平板上写道“普通人承接别人的记忆可能会造成精神失常，最后整个大脑会因为神经元过度链接成为一滩液体。” 凌澌：“那你怎么……” 鹿梦：“我有我自己的方法。” 短短的几个字让凌澌冷静下来，鹿梦摸了摸凌澌的后颈，示意他不要着急。 凌澌诧异的感受后颈温热的触感，他向来生人勿近，从来没有人和他有过如此亲昵的举动，不过眼下的气氛绝对不是暧昧，其中含着凌澌渴望已久的温情。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凌澌愣愣的看着他的笑颜，才发觉鹿梦的脸上有一抹不正常的潮红，红扑扑的更加撑得他像一只无害的大兔子。 凌澌把手背贴在鹿梦的额头上，后者傻兮兮的就顾着笑，把凌澌吓了一跳，还以为他烧坏了脑子。 “所以……你们做了什么？”叶竹青短短一天之内往返凌澌家两次，语气里满是控诉与嫌弃，眼里藏刀接连几个白眼仿佛要生生把凌澌的肉挖出来。 凌澌虽然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不过叶竹青在专业领域却是个十成十的暴君“你还是人吗？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我怎么他了？” 叶竹青把检查结果一拍“用脑过度引起的发热，填鸭也不是你这么填的吧，就算你再怎么着急也得循序渐进一步一步来，你难道忘了你上学那会儿是怎么狗爬的？” 合着鹿梦发烧在叶竹青看来是因为自己给他辅导功课可怜上了，不过那块该死的写字板还真的就像卡着点出现的，之前叶竹青来家里两人翻箱倒柜都不见踪影，这下倒好直接明晃晃的放在正主面前，上面还多了很多不属于他的文字。 “不好意思，鄙人不才，不过上学那阵还真没吃力过。”凌澌冷笑道，他说的句句属实，他在军校的时候一直名列前茅，不像现在的叶教授，他才是写论文哭天喊地熬过来的。 叶竹青能和学渣共情，指着在床上被他亲手裹成粽子，额头敷着毛巾的鹿梦“他几岁你几岁，辣手摧花也要保护好未来的花朵吧” “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你治发烧就治发烧，抽他血干嘛？”凌澌不依不饶。 “我这……要收诊疗费的嘛。”叶竹青眼见事情暴露，藏宝似的把两根采血管藏到随身携带的箱子底部。 “看完病就赶紧滚，你这叫过度医疗。” “我呸，大爷我出诊你等抢号难于上青天，要不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给你免费义诊，你怕是明年才能见我一面。”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啊。” 玩笑归玩笑，因为鹿梦体质特殊，开了一些药物需要观察，叶竹青还是给凌澌仔仔细细的写了一张注意事项，好在人们对于医生这个群体的书法造诣本来就不高，不然叶竹青这一手墨迹简直惨绝人寰。 “你下次还是开电子处方吧。”凌澌拿着纸条不厌其烦的问叶竹青写得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又在空白的地方认认真真坐上标注。 “你傻啊，电子处方也在亚里莎的监管范围之内，这小子能正大光明的去医院看病我直接让我学生解决了，何必大老远赶过来。” “为了偷偷摸摸抽人家的血。” “嘿，你过不去了是吧，我都是为了科学事业！” 叶竹青撩起袖子非要和凌澌打一架，凌澌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皮子，反手就把气急败坏的叶大教授丢出门外。
第25章 雷管与手环 鹿梦脸蛋红扑扑的躺在床上，凌澌轻手轻脚替他掖好被角。 最近几天气温急剧下滑，为了不消耗过多的能源，穹顶之内也进行了气温调节，穹顶之外是晦暗的太空，铅灰色的云层沉沉的压在天幕上方。 鹿梦直勾勾的看着凌澌，没什么温度的太阳还明晃晃的挂在天上，他睡不着。 凌澌和他大眼对小眼，气氛尴尬极了，于是凌澌没话找话问道“你几岁了？” 这句话就是一句废话，好比问别人“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一样客套。 鹿梦从被子里露出两个指尖，想了想又伸出一根手指。 “三岁？”凌澌嘴角勾起，把鹿梦因为发热沾湿的刘海扒朝一边。 鹿梦摇摇头，勾勾手指示意他归去，被子散发着太阳的味道，暖暖的，鹿梦身上还有自己沐浴露留下的残香，仿佛他是属于自己的。 “嗯？”凌澌将信将疑的凑近。 “傻瓜。” 这小子还真的只有骂人的时候口齿清晰。 “好好说话。”凌澌捏着他的脸蛋，相对于口齿清晰的结巴他更喜欢逻辑清晰的哑巴，鹿梦一张漂亮的脸蛋犹如名贵的波斯猫，只可惜长了一张嘴。 “叮咚。”门外传来门铃的声音。 凌澌听到这陌生的铃声愣了愣神，门铃的声音在他印象中从来没有响过。 凌澌没什么朋友，叶竹青有他家钥匙，他平时深居简出两点一线，就连登记的居住地地址填的都是分配好根本不去居住的宿舍，更何况凌澌家还有曹老太的店铺做幌子。 凌澌把卧室的灯光调暗，营造出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样子，他郑重的对鹿梦说：“嘘，别说话。” 他本想装作不在家的样子，没想门铃又响了两声，对方那么的锲而不舍，看来是瞒不过去了，只能朝门口喊“来了，来了。” 凌澌习惯重狙和冲锋狙，适应了枪体的重量再拿起轻飘飘的配枪极其不趁手。 他从猫眼里看去门外并没有人，不由自主的摸到腰间别的沙漠之鹰“谁？” “先生你好，我是无人机送货机组编号PG001315的成员，先将包裹送至目的地，请问方便签收吗？”无人机没有跌宕起伏的声音从门缝中传来，这让凌澌松了一口气“放到门口吧。” “好的先生，祝您生活愉快。” 凌澌盯着无人机把牛皮纸飞机盒放下，无人机有四片旋翼可垂直起降和悬停，而且它的机型应该是军方的小型物资运输机，稳定性优越，几乎没有噪音，功能方面自然无可挑剔，不过用来送快递是否过于大材小用了。 凌澌见无人机渐渐远去才敢安心开门。 如果是被军方查到自己的家庭住址，凌澌反倒没什么好顾虑的了，毕竟一切尽在亚里莎的监视下。 盒子体积不大，拿在手里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凌澌拆了封口的胶带，盒子里有两个信封，上面写着他和鹿梦的名字。 硬卡纸实则是邀请函，上面洋洋洒洒的场面话暂且不看，大致意思是邀请两人参加一场慈善晚会，宴会主人落款是一个没什么参考意义的常见英文名，地址是一处萨博区闻所未闻的公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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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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