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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竹青是饱和度爱好者，不过审美令人堪忧，整个家里五颜六色，好似进入了打翻油漆桶的盘丝洞 叶竹青也没有客气的意思，鹿梦吃人嘴短寄人篱下，自然而然的就替他打起了短工。 鹿梦摇摇晃晃的避开行人，径直走向教学楼前的工地。 几名工人抡着锤子敲打雕塑底座，大理石碑经历岁月的冲刷，几乎看不清上面的字迹，放置在一旁的半身铜像被人为破坏，面部五官被砸至凹陷。 多大仇多大恨。 几个牛高马大的高年级生在草坪玩抛接球，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橄榄球冲着鹿梦就飞过来。 不过玻璃器皿并没有应声碎裂，反倒是橄榄球不见了踪影。 “抱歉，没没打到你吧。”穿着队服的青年向鹿梦走来，不过从他的身上根本感受不到歉意。 鹿梦大度的摇摇头，近乎是无视他，抱着他的玻璃仪器小心避开工地碎石。 叶竹青在实验室准备上课的材料，鹿梦“哐当”把玻璃器皿放在桌上。 “哦，你来了，怎么样没被欺负吧。”叶竹青泪眼朦胧，他抬着刀哭兮兮的样子看上去非常吓人。 搞那么大阵仗原来是在切洋葱。 鹿梦手一挥，仿佛一阵风轻轻刮过，洋葱瞬间分成大小一致的碎快。 “傻缺。”鹿梦拍拍手从自己口袋里掏出剩下的糖，丢到嘴里咔嚓咔嚓的嚼，像是对平平无奇的糖果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德高望重的叶教授这辈子除了被说不机灵还从没被说傻，于是他的玻璃心瞬间四分五裂，直接破防“你聪明，你清高，你了不起。” 鹿梦哼哼两声，权当听不懂他的讽刺，半个洋葱扔到叶竹青脸上，叶竹青被贴脸开大，眼泪根本止不住眼睛肿得像一对核桃。 还真是砸在手里，叶竹青上课顶着一副墨镜，穿着白大褂，像是黑社会从良的绝命毒师，鹿梦坐在教师最后面，杵着腮帮子，对于实验前冗长的理论提不起兴趣。 “最后一排的同学，你起来回答这个问题。”叶竹青睚眦必报，料想鹿梦怎么着也不会掀桌给他下不来台，想方设法让他出丑。 他的学生都是清澈愚蠢的大学生，上课前早就开始蠢蠢欲动，纷纷讨论新来的和明星一样的小白脸是谁。 鹿梦缓缓起身淡漠的瞄了一眼电子屏。 包浆的PPT也不知道是哪个年头的产物，卡通人物还保持着古早的傻气。 叶竹青半场开香槟，让他站够了想着给个台阶下吧，正当他要开口的时候，鹿梦竟然不请自来，缓缓的走上讲台。 鹿梦今天穿了一件叶竹青早年买的设计款衬衫，后摆裁剪成一个弧度还坠有金属的流苏，他无法驾驭，索性就做了个人情。 鹿梦上台看了一眼实验的步骤和算法，叶竹青心里相当忐忑，生怕下一秒恼羞成怒把他的头扭下来。 不过更让他大跌眼镜的是鹿梦似乎真的在思考的样子。 鹿梦径直上前用异能团成黑雾，黑色的触手拿起一支粉笔，开始写推导步骤。 叶竹青呆愣的看着他的演算的过程，居然找不出什么纰漏。 鹿梦洋洋洒洒写完，又检查了一遍，大喇喇的冲着包浆的PPT画了一个大叉。 叶竹青脑力有限，鹿梦接连跳了好几个步骤，他甚至有些跟不上思路。 鹿梦潇洒的丢下粉笔，下巴扬了扬，根本不知道“谦虚”二字怎么写，众人一片哗然，叶竹青喃喃道“没道理啊。” 叶竹青这次的课题是宿核研究前沿的“能量核”，按理来说这个资料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本来是用来抚平它强大的虚荣心，没想到这个逼被鹿梦给截胡了。 “菜逼。”鹿梦留下这么一句，留下风中凌乱的叶教授。 鹿梦出了教室，他本就无所事事，叶竹青没将家里的钥匙给他，他也不想回凌澌那里去，像只居无定所的弃犬，索性在教学楼下的草坪找棵树靠着等着叶竹青。 刚才橄榄球队的青年还在原地，不过他的朋友没了球早就回去了，他本就是为了和鹿梦搭讪才搞出“不小心”这一出，现在依旧贼心不死，厚着脸皮来搭话“你是哪个系的？怎么从没见过你……” 鹿梦心思早就飞出了大洋彼岸，根本没心思听他的废话，愣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是敷衍的应声“嗯，嗯。” “真的吗？你愿意和我约会？”
第27章 温室与人格 鹿梦眯着眼睛看着眼神空洞的运动员，那人两眼无神，身前的球衣印着他的号码和名字，金发碧眼的凯恩说道“我们能去温室详细谈谈吗？” 鹿梦鄙夷的看到凯恩手上卡着的银色手环，和他手上的那个结构相同。 鹿梦手腕内侧被微型针刺到的地方隐隐作痛，他的再生异能竟然对那个伤口无用，正如他所料手环内侧的雷管是小事，刺入体内的药剂似乎对进化的能力有抑制作用。 对方显然是冲着他来的，鹿梦不能将凌澌牵扯进来。 温室隶属生物科学系，隔着老远在草坪上就能看到“踩一棵，挂一科”一类的恐吓标语，实的感受到大家被偷毕业论文的无力感。 凯恩用他的学生证验证进入温室。 迎面就能感受到一阵湿热，温室内部被玻璃覆盖物封闭，大部分太阳能量能够穿透玻璃并被温室内物体吸收转化为热能，通过调节湿度，即使在冬季也能不消耗过多的能源提供植物生长所需的养分。 鹿梦的长袖衣服在这样的环境下显得过于臃肿，他的肩膀还没好透，只能别扭的扭着手臂试图将外套脱下。 “我来吧，你的任务完成，可以走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从宽大的龟背竹叶片后面缓缓走来一位素不相识的老者，宽大的老花镜架在他的鹰钩鼻上，他在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说不出的难看。 凯恩依旧双眼无神，就这么施施然的来又施施然的去了。 “好久不见，还以为你独来独往性子可以改改。”乔治教授谄媚的和他寒暄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意犹未尽的又补了句“‘先行者’对于这次的药剂有何感想？” 鹿梦脑中警铃大作，不禁后背发凉，抬眼正好撞上同样双眼无神的老者，乔治却感觉很疑惑“我只不过是换了一种形态你就不认识我了吗？” 他条件反射一般将异能汇聚成一把匕首向乔治斩去，深绿色的龟背竹叶片应声段成好几节，乔治教授的手臂也被划伤，短时间内为了做出应对反应，老人的身体无法承受高强度的肌肉调动，于是他的小腿骨呈现一个怪异的弧度，看样子应该是骨折了。 不过老乔治并又没太大的反应，甚至没有表现出应有的疼痛，仿佛伤情事不关己似的，反倒是歪着头疑惑不解的看着他“干嘛那么大反应，凭我对你的了解，就你那点小心思我会不知道吗？” 鹿梦警惕的看着他，备战的姿势不曾松懈。 乔治尝试着稍微活动了一下，小腿骨骨折让他一时间只能勉强支撑自己站立，无法做更为复杂的打斗动作，于是他不甘心的抱怨道“这具身体真难用，除了顺从没有一点可取之处。” “流萤，你无法拯救所有人。”广播传来熟悉的机械女声“我以为过了那么多年，你也该认真考虑和我同化的提议，没想到还是那么顽固不化。” 老乔治回过神来，终于感受到了延迟的疼痛，没了之前的神气，仿佛一只自我防御的鼠妇，抱着自己的腿倒在地上缩成一团，钻心的痛觉使他发出沙哑的哀嚎。 “啊，好吵。”被打断说话的亚里莎毫无感情的机械音不具备人性化，当然它也不具备人类应有的听觉神经。 鹿梦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乔治的脑袋随着玻璃反射刺眼的光亮陷入永久的沉静——他的脖子有平滑的切割痕迹，头首分离让他无法发出刺耳的尖叫。 更像是一种警告。 鹿梦呆愣的看着头颅顺着石板路坡度“咕噜咕噜”滚下阶梯，白大褂被染成了鲜艳的红色，血液的湿黏感弥漫到脚边。 鹿梦后知后觉的捂着自己的脖子，手里也有湿意，血液抑制不住的向外喷涌，他瞪大眼睛看着墙上红外瞄准探头的小点，才意识到亚里莎居然调用激光武器，自己竟然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亚里莎：“放心，我避开了要害……不过我真心建议你好好考虑一下，这次我就做个顺水人情，下一次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鹿梦失去意识之前眼前一片猩红，温室温度不断上升，发出刺耳的告警，温室植物除了常见的观赏类植物，还不乏特殊的变异食人植物。 只不过严格控温控湿下的食人植物一直处于休眠状态，现在恢复活力的食人藤蔓感受到空气中的血腥味开始蠢蠢欲动，顺着石板裹住了老乔治的头，紧紧的卷着他的身体拖向植株根部。 失血的症状让鹿梦感受到体温像无法挽留的萤火虫在指尖逃离，他疲惫的抬着眼，尽量让自己迟钝的大脑保持清醒，只可惜事与愿违，鹿梦渐渐的感受到藤蔓勾住他的脚腕，身体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根本无法做出反抗，随后只能坠入无尽的黑暗…… 再次睁开眼睛湿熟悉的消毒水味，鹿梦觉得疲惫及了，嗓子更是吞刀片一般的疼，他抬眼瞥见透明的针水往下有节奏的滴，手上插着输液的留置针。 “凌澌……”鹿梦的声音就只剩下了气音。 趴在床沿边的凌澌皱着眉，他的手紧紧的握着鹿梦没输液的另一只手，仿佛鹿梦像一只撒手没的哈士奇，他的眼下盯着两个黑眼圈，胡子拉碴不修边幅，整个人看上去憔悴极了。 凌澌听见鹿梦的声音就惊醒了，眼里布满血丝，不确定的看着他。 “怎么了？”鹿梦摸着自己还包裹着纱布的嗓子，没想到经历了一场劫难，自己居然能正常开口说话了。 凌澌久久没有回复，反而用更大的力气抱住了他。 单人病房空间很大，对面的投影电视声音已经调到最小，不断滚动播放“赫桑纳斯军校温室食人植物袭击人类”的消息。 平日装聋作哑的官媒现在总算回过味来，难得逮到那么大的新闻，一天到晚恨不得掘地三尺从各种角度搞阴谋论，就连乔治教授的个人事迹都被逐字逐句的拿出来反复鞭尸。 “你真傻。”凌澌手臂颤抖，旁边虽然设立了陪护的沙发，不过从使用状况来看，凌澌这么些天老老实实的坐在塑料板凳上根本没挪过窝，他几乎是嘶吼，不过语气中却不含怪罪的成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这些花有用吗？” 凌澌在事发前收到一则匿名留言“来温室花房，我有话对你说。” 等他赶到花房的时候，鹿梦已经躺在担架上。 原来亚里莎说的“顺水人情”是这个意思——病床的枕头旁边有一个黑色大丽花编织成的花环，合着凌澌以为自己以身犯险去温室和食人植物打了一架是为了这些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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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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