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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齐把一列清单划完,给凌澌和鹿梦到了两杯茶“习惯了。” 两个不成对的马克杯装着不知那个年头的茶水,杯子底部还有成年包浆的茶垢。 虽然两杯茶都没人碰,不过凌澌知道这已经是薛齐待客的最高礼节,心意领了。 “这些装备你用还是他用?”薛齐配齐了清单上的军火准备交货。 凌澌指了指鹿梦“孩子过阵子要考试,我怕他吃亏。” 凌澌把采取不正规手段购买军火说得云淡风轻,似乎不是多大的事,活像新学期给家里小孩采买文具似的。 薛齐看上去虽然年龄不大,不过在这行业早就混出了名头,他鄙夷的打量了鹿梦一阵,觉得这些东西交给他多少有些不妥“我还是写一份使用说明吧。” 薛齐脱了白大褂,卷了卷唐装的袖子,还不等他铺纸磨墨,鹿梦说道“没必要。” 薛齐再三询问“真的不用?这玩意儿你会用?” 他手上拿着一个白磷弹,保险栓扣得死死的,只要稍有不慎造成泄漏里面的白磷遇风就燃,烧到其他东西还好,薛齐最担心小破孩玩着玩着把自己给点着了。 鹿梦执拗的点点头。 “薛齐叹了口气,求助似的看向凌澌。 凌澌倒觉得蛮无所谓“去后头训练场试试?” “也成。”薛齐算是舍命陪君子,凌澌毕竟周围的熟人屈指可数,难得带个漂亮的男孩过来,别留下什么后顾之忧。 医务室后面的训练场看上去占地比拳击场还要大些,周围都做过加固防护,四周只有几个标靶,其余杂物一概没有。 鹿梦这下可算愿意从轮椅上下来了,他大大的伸了个懒腰,不过薛齐看上去不大信任他,同样一箩筐军火只挑了一个白磷弹递给他,还不忘叮嘱道“记得朝坑里丢。” “哦。”鹿梦闻言,拔了白磷弹的保险,捏着握片的手一松,看似随意的将白磷弹抛进深坑。 “轰”的一声,坑底的白磷经爆炸释放放出强烈的火光,凌澌隔着深坑还有好一段距离,差点被突如其来的大火燎了眉毛,被飞溅到白磷的地方剧烈燃烧,同时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 “你改良过?这也太实诚了吧,这个价还要什么自行车,再给我来一件,算了仓库里有多少拿多少。”凌澌难得豪气。 他觉得这次出品的杀伤力有所增强,白磷弹在野外又是必备消耗品,他恨不得把家里常备感冒药的位置给换了。 “我没……”无奸不商,薛齐当然也知道控制成本,他的白磷弹按理来说要炸成这样那是另外的价格,最近原材料价格一路水涨船高,没道理自己拿错货品,以好充次“你怎么做到的?” 鹿梦疑惑的抬起头,从塑料购物篮里又拿出一颗白磷弹,当着两人的面演示——他用异能在白磷弹周围团起一团黑雾,握片分开的那一刻,白磷弹在坑里做自由落体运动,平平无奇,看不出什么端倪。 薛齐杵着下巴思考“你是用异能把空气压缩了吧。” 爆炸体系和它周围的介质之间发生急剧的压力突变是爆炸的最重要特征,压力差的急剧变化是产生爆炸破坏作用的直接原因。 爆炸发生破坏作用的根本原因是构成爆炸的体系内存有高压气体或在爆炸瞬间生成的高温高压气体。 也就是说鹿梦只需要将整颗白磷弹包裹得密不透风,空间内的物质以极快的速度把其内部所含有的能量释放出来,从而减少损失的能量。 “嗯哼。”鹿梦并不否认,只觉得是常规操作,没什么好说的。 “义父,要不你再来看看我的新产品。”薛齐一改之前端着的高冷模样,人格分裂似的尽显奸商本质,搓着手和鹿梦攀谈,更有甚他竟然火急火燎的跑回医务室,翻箱倒柜把压箱底没用过的马克杯拿出来,好端端的捧来一杯热水。 “……”在一旁惨遭区别对待和无视的凌澌无话可说。 鹿梦这次得到了薛齐的高度认可,向来明码标价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居然给了他许多试用品,当然鹿梦经历了这次的相处也感慨薛齐经营业务之广——他不仅贩卖军火,甚至小到缝线的顶针,以及不可描述的情趣用品均有涉猎。 “回去别忘了告诉我使用感想。”薛齐在两人临走前还不忘挤眉弄眼,以眼角抽风的架势疯狂给鹿梦传递眼神。 “嗯嗯。” “你们够了。”凌澌非礼勿视非礼勿言,把一堆样貌狰狞形态夸张的塑胶玩具塞进箱底。 鹿梦的代步轮椅这下彻底沦为搬运的推车。 地下车库四通八达,凌澌就差把鹿梦别在裤带上,走两步一回头。 鹿梦识趣的跟在他身旁,左肩的热度从未消散,也让凌澌安心了不少。 两人许久未开口,四周安静得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这里变了许多。”鹿梦抬头看着错综复杂的管道。 凌澌:“你又知道了。” “鹿梦:你也长大了不少。” 凌澌受不了他老气横秋的口吻“你知道的挺多。” “嗯。” 凌澌:“那你知道流萤吗?” 鹿梦欲言又止,几次张口最后不知从何说起“你想问关于他的什么?” 凌澌其实没打算刨根问底,,他只是聊天一样的随便问问,看样子鹿梦还真知道不少“也没什么……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比起带有仇恨有失公允的坊间传闻,凌澌更想知道传闻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叛军、十恶不赦的对立面在鹿梦的眼中是什么样子。 结果谁知鹿梦像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冷哼一声“你难道忘了吗?他是你曾经的爱人。” “……” 凌澌直到回家这个重磅消息一直萦绕在耳边,他久久不能消化,在脑海里循环播放,总算注意到鹿梦用的是过去式,可算回过神来“‘曾经’是怎么回事?我们是……分手了吗?” 天气冷,鹿梦找来一床毛毯,把自己裹得毛茸茸的只剩小半张脸,闷声道“那倒没有,他死了。” “……”凌澌并不擅长听急转直下的悲情故事,再配上鹿梦毫无铺垫可言的拙劣叙事手法,整个人宛如高空走钢丝。 凌澌整个人笨拙得要命,掏肠挂肚也想不出什么好话,只能问道“他恨我吗?” 鹿梦轻笑“都死了还谈什么恨不恨的。” “这样啊……”凌澌手里握着玻璃杯,指尖泛白,杯子里的水早就见底,玻璃被他的指纹覆盖,愣是揉出半透命的质感,过了半许他说:“我觉得他应该恨我。” “嗯?” “我都不记得他了,作为恋人挺失败的……竟然把那么重要的事都忘了。”凌澌长吁一口气靠在沙发上“我爱他吗?” 这听着不像一个反问句,仿佛是凌澌在质问自己。 ‘“别想了,这不怪你。”鹿梦轻飘飘的抛下了一句话“你的记忆被清理过。” 凌澌闻言鄙夷的看着鹿梦,他想起瓦兰纳临死前说的那句话—— “你有没有怀疑过你的记忆并不是你所记得的那样。” “我们……还真是无知得可怕。” 凌澌站在窗台前,夜里霓虹灯广告牌闪烁,他感觉眼前的一切都无比冰冷,虚伪的浮华似乎与自己无关。 凌澌觉得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胸口沉闷,如同成年的潮水把自己淹没,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非常奢侈的点了一根烟,却没抽两口慢慢的等着烟头燃尽,直到赤红的火星烧到手指,凌澌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疼了。 鹿梦来了之后房间里的玻璃罐空了,虽然整体整洁了不少,却缺失了最为重要的部分。 心里的空缺被无限放大,凌澌看着窗户玻璃里自己的倒影觉得熟悉又陌生,像是审视一个与自己不相关人。 他一直回避记忆缺失的部分,因为大家都一样,因参与“清道夫”围剿行动的保密条款使记忆体被抹去了记忆。 凌澌受到的教导一直是不必纠结过去,尽情享受当下。 可是他连自己之前是什么样子都忘了。 流萤这个名字仿佛潘多拉的魔盒,凌澌看着随手放在桌上的解码器陷入了沉思。 耳边的曼陀罗耳饰在他的拉扯下坠得耳垂泛红,他可以确定鹿梦和流萤必然存在某种关系,存放的记忆体芯片必然与流萤有关…… 而当下,他最想知道的还是他缺失的五年。 凌澌在观众的欢呼跨过拳击擂台围绳,他只穿了简单的防护,单薄的背影看上去懵懂无助。 他的对手是一个身高近乎3米的半机械人,身上的组织几乎都被合金替代,突出的外骨骼染成了花哨的荧光色,设计者估计没有认真算过配重,肩膀胸腔直至胯骨大腿都装载了推进器,导致他的整体比例失调,上宽下宽腰间最细,整个人像一个挂上绳子的干瘪的蝼蛄, 那人的手指尖端被打磨成尖锐的锥体,双手无力的耷拉在膝盖两侧,只剩下嘴边小半张皮肤维持着人类的形态,眼睛被骇人的液晶屏所替代,一个红外探测点顺着两端太阳穴的位置左右摇晃,居高临下的打量面前一米八几的小矮子。 “这不犯规吗?”流萤不禁为他捏一把汗。 薛齐反问他“这合法吗?” 流萤涉及到凌澌的问题脑子就不由自主的犯轴,整个比赛别说合法性,就连这个本该废弃的垃圾焚烧厂按理都不应该存在,况且他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来充当正义的使者的。 “不过这种跨等级的比赛倒是允许带一把武器。”薛齐观望了一阵,没敢压钱,毕竟上头又熟人,压哪一方都不对劲,要凌澌真有个三长两短的,隔壁这位绝对把他捏死。 流萤手心都是汗,如果让他去对付,作战方案都能整成演示文稿循环播放,但是自己成为了围观群众颇有一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保险起见流萤还是去平板查双方的胜败情况,凌澌的战绩很新,五战五胜,可是之前都是势均力敌的肉搏拳击,为了拉高赔率直接给他安排了一个赛博疯子。 他的对手没有详细的介绍,只有一个编码“12号”,甚至连以往的对战情况都是需要升级包房付费的营销手段。 “别冲动。”薛齐看着让他肝疼的价格制止道。 “比赛即将开始,没下注的观众请尽快下注。”不带感情的机械音催促早已被冲昏头脑的看客赶紧买定离手。 流萤看着居高不下的赔率,没人看好凌澌,他想也没想直接把冲卡升级的钱一股脑全买了凌澌赢。 这一举动让凌澌的赔率接连上涨,没想这里的机制到和打赏主播没什么区别,主办方先是在广播里播报了包间号还附赠了一瓶香槟。 凌澌顺着包间号看过去,虽然为了保护客户隐私包厢上并没有大喇喇的挂着门牌号,不过内部人士都清楚,房间的外侧墙壁上会有一个很小的荧光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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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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