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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人类就是已经被自然淘汰的劣等品种,异种人要是自降身价和人类繁衍后代就是自取灭亡。 “所以你就成了这副模样。”流萤并不赞同他的观点。 “你要是让他当我的‘腔子’多好,可惜了。”许翰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警告过你,不要打他的主意。” 流萤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他近些年来不太和凌澌接触,一方面是他已经发现许翰林打算对凌澌下手,想法很简单,如果无法阻止两人之间的情愫那就创造条件——让凌澌加入行动队,再去找强大的宿核移植。 “我能杀你一次,自然也有办法杀你第二次。” 许翰林的嘴巴就没闭起来过,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恶心“没事,上次是我疏忽了,不小心被你给杀了。” “不过也是拜你所赐,要不是你我怎么能和特拉希尔的‘生命树’连结上,说起来还得谢谢你。”许翰林咧着嘴笑道“不过这次就没那么容易了,毕竟……我找到了更好的替代品。” 说罢,他周身团起黑雾,瞬间化为一滩黑水,刚才落脚的地方只剩下几棵干枯的树枝,整个人不见了踪影。 “他哪儿去了?”凌澌悬着的心终于死了,许翰林并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那么这么一来大费周章换了层皮回来岂不是显得他很二。 “这儿呢。” 凌澌听着熟悉的声音,心不由得一凉,流萤笑眯眯的站在原地,背着手一副俏皮的模样蹦蹦跳跳来到凌澌身边“我之前以为但凡你俩当中有一个女的,孩子早就满地跑了,不过按他的记忆来看似乎连嘴都没亲过,啧。” 流萤的眼眸呈黑色,他绕着凌澌走了一圈,身体近乎要贴着他,双臂环着他的脖颈,踮着脚尖凑到他耳边吹了口气“你真的对这具身体的主人没有一点想法吗?” 温热的气息像是挠在凌澌的心尖,语毕,还不忘轻咬他的耳垂。 凌澌感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捂着耳朵躲得老远,恶狠狠的等着他。 占据了流萤身体的许翰林大笑道“哈哈,没想到是个闷骚,你俩就像两只蜗牛齐头并进跑向重点,根本不可能的啦。” 许翰林像是玩够了,流萤的回忆是灰色的,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那么聪明的大脑全用来记录无关紧要的事件,更像是一本有关凌澌的回忆录。 这也恰巧是许翰林讨厌的地方,流萤过于感性了,好比高性能的处理器存储风景照一样,很难找出有用的信息。 “不过我此行的用意并不是来翻看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垃圾记忆。”许翰林大喇喇的伸了个懒腰“说起来,你还不知道我为什么能附身成功吧?” 凌澌不敢轻举妄动,流萤神态自然,看上去只像性情大变,根本和鬼魂说和怪诞不沾边。 “流萤这小子也是半瓶水端不匀的,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的痨病的确由特拉希尔的黏菌治好的,不过我这次的死阴差阳错和特拉希尔的‘生命树’连接上了,不过也没有传闻中那么神乎其神。” 特拉希尔的生命树更喜爱那像是一个意识上传的服务器,不同的人格在里面集思广益,这完全符合许翰林对于人类进化最终方向的想象。 再者,特拉希尔的物种丰富,许翰林发现“生命树”的根系不仅可以延长,还能在细小的枝干传递神经信号,从而达到实体化。 “黏菌本是特拉希尔生命树的孢子,它寄生在人体内等待孢子的二次成熟,当然,它也会赋予人类一些神奇的力量。” “不过将其称之为神迹或是魔法,完全就是天大的笑话。”
第39章 熔接与清醒 人类还是食物链顶端的时候,大多数人认为自己手头的那点科技产物是可以掌控自然的。 然而二次进化的历程爆发后,众人才发觉自己错得离谱。 “自大的人类到现在都没分清楚到底谁是主谁是仆。”许翰林脸上充满了嘲讽“根本没有什么异能,宿核那玩意儿只不过是潜能开发的一种形式罢了。” “那你接下来要干嘛?弃暗投明?”凌澌听得云里雾里。 “你还不知道吧,双月的能量源实则是特拉希尔生命树的种子。”许翰林占据了流萤的身体,整个人显得无比违和“上面特别生气,于是为了聊表忠心,只能把它带回去。” 许翰林的整个行动都有一套自己的逻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能为了投奔双月打开研究所的防线,带走团队多年的研究成果,自然也能为了取得特拉希尔的信任,盗走双月的能量支柱。 凌澌听出特拉希尔生命树虽然是精神意识的集合体,不过其中应该也有森严的等级制度,不然许翰林不可能会冒着风险亲自来。 “这事与流萤无关,我帮你就够了。” “与他无关?他可是比我还先一步连接生命树,不过他本人一直比较抗拒罢了。”许翰林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本来是来回收叛徒的,至于能量源只是举手之劳。” 许翰林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看得凌澌牙痒痒,不过正如他所料,凌澌投鼠忌器,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你们对异能的开发不足1%,整得跟过家家一样,简直暴殄天物。”许翰林手里的黑雾聚成一团,凝结成一根权杖。 那根权杖通体泛着寒光,藤蔓顺着主体缠绕,顶端附着三颗悬空的晶石。 “我先拿你开刀吧。”许翰林像是得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权杖的晶石对准凌澌积蓄能量。 凌澌只觉得电光石火间脑内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听得不是很真切,下意识的往一旁闪避,“轰”的一声,身旁的柱子瞬间断裂。 凌澌喜欢流萤的眼睛,无论是在漆黑的夜里还是灰暗的研究院,流萤的眼睛里仿佛有星星,他看到凌澌的一只眼睛变成晶亮的金色。 “啧,你小子还撑着呢。”许翰林骂骂咧咧,继而偏头对凌澌大喊“快逃!” 失去了柱子的称重,地下建筑逐渐坍塌,板材和落石下落,凌澌自顾不暇,求生的本能驱使他往外奔走,但是他并没动。 “不用管我,快。”流萤看上去十分痛苦,用权杖支撑着身子。 凌澌将他揽在怀里,让他将身体倚着自己“我带你出去。” 流萤苦笑着,轻柔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凌澌的头发不长,看上去柔软的发丝和他本人一样固执,摸上去刺刺的“没时间了,听话。” 说罢,流萤趁这个空挡没有给凌澌一点反应的时间,一脚将他踹了出去,权杖一挥将天花板上本就摇摇欲坠的落石击落,将路封死只留下一个背影。 “不要。”凌澌捂着自己的肋骨。 流萤的力道掌握得很好,够他疼好一阵子,又不至于伤残,残忍得仿佛他本人。 凌澌疯了似的起身追了过去,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撼动不了纹丝不动的落石。 他忍者疼痛,朝着出口的方向跑去。 当他再次见到光亮,双月城已是一片炼狱——黑云压境的异种占领了整个城市,人们尖叫着、嘶吼着逃窜,血色染红了街道。 而一切的罪魁祸首流萤已经失去了理智,他站在城市的制高点,看着逃窜的人类像是一捻即碎的蝼蚁。 他的身体已经发生异变,凌澌只知道这是宿核进化失败最后的暴走形态,他的整个身体已被异种替代了七成左右,除了半张脸还维持着人类的形态,刺棱的树枝包裹着他,好似罪人的战甲。 流萤眼底漠然的观望一切仿佛无机制的沙。 合金骨骼被他生生摘下,腹腔留下一个巨大的窟窿,但很快他的身后长出五翼黑色的残翅,裸露在外的皮肤由黑色的异能包裹,像是堕落的天使降临人间进行最终审判。 手里握的权杖只需轻轻向前一划,整个地面应声裂成两半,形成一条令普通人无法跨越的鸿沟。 凌澌看着他空洞的眼神,直到他现在已经没了意识,毫无目的的攻击,他已经不认识任何人,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接下来的画面几乎与失帧的录像带一样,卡了一下丝毫没有过度,整个故事以流萤的死亡宣告完结,至于他是怎么死的,似乎没人会在意,好比究极反派的消亡,群众只会拍手叫好一样。 记忆播放到了尽头,又是死一般的黑暗。 “他这是怎么了?”薛齐看着仪器上飞速跳动的读数,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数值。 鹿梦按着手术床上的凌澌指挥道“把解码器断开连接,他的潜意识在抗拒这段回忆!” 薛齐总算知道为什么窥视记忆体的终点是大脑融化,这玩意儿太邪乎了,飙升至临界值的血压和心率跟蹦极似的回落,要是不及时抢救不死也是半条命。 可是解码器该死的接头仿佛焊死在黑诫上似的,薛齐已经用尽力气强行关机,谁知连接线纹丝不动“这……没用啊。” 凌澌的状态急转直下,整个人开始抽搐起来,体温也急速下降,再这样整个人直接凉了。 “啧。”鹿梦手里凝聚成一把匕首,直接斩断连接线。 解码器闪烁的灯光微弱的亮了几下最终熄灭。 凌澌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好在仪器上的数值缓慢有所回升。 鹿梦站在他身边面无表情,不见着急也不见悲伤,反倒十分淡定的指着解码器问薛齐“能修好吗?” 薛齐研究医疗器械的理论一套一套的,正儿八经看到自己的一亩四方地差点出人命,心肝儿都是颤的。 他再也不干这种见财忘友的事了。 “唔……”凌澌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从手术床上坐起来,头晕目眩想吐,好像看了一场头重脚轻的文艺片,还是开放式结局。 如此混乱的剪辑要是有评分机制他绝对要给差评。 “哟,醒了?”薛齐脸上有一个五指分明的巴掌印,半张脸都是肿的,他端着水盆和毛巾一副任劳任怨照顾病号的样子。 “你这是怎么了?”凌澌看着他猪头的模样就想笑。 薛齐提到这儿气就不打一处来“你闭嘴,我要找你要床位费。” “多少?”凌澌财大气粗,没想到薛齐报出一个离谱的数字。 “靠,你吸血鬼啊,你家床金子做的?”凌澌又不傻,哪儿能说给就给。 “其中还包含了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薛齐掰着手指头跟他一样一样清算。 薛齐一刻不停的像凌澌控诉自己受到的委屈,以及差点破了相的心酸,字里行间像是和他无关,但处处都要带他大名。 凌澌算是听出味儿来了,所有的行径都是鹿梦作出来的,薛齐撩开床帘的时候这小子正霸占着薛齐的床,蜷缩在一个角落里睡得正香,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凌澌隐约记得自己是一个人出的门,心底暗道流萤真是神通广大的同时,对薛齐道“你说你惹他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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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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