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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在转瞬之间,刺鼻的焦糊味混杂着硫磺的刺鼻味,惨叫声此起彼伏,白磷弹如同手牵手的恶魔冲散了人群。 看上去牢不可破的人墙实际上不堪一击,人们四处逃窜躲避难以熄灭的弹片,凌澌的背影消失在围墙顶端。 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人们自发的流出一片空旷的地面,焦黑扭曲的尸体似乎就是最好的警告。 “怎么?不忍心?”岳司晨拢了拢自己的衣领,寒风倒灌进脖子,让他感到刺骨的冷。 凌澌叹了一口气,呼出的气聚成一团白雾散去“你不也是么。” 岳司晨耸了耸肩表示他说得在理,他们的任务是坚守到肃清开始的最后一刻。 “在世界末日来临之际上帝坐在荣耀的宝座上,地上万民都聚集在他面前,上帝要把他们分成两群牧羊人从山羊中把绵羊分别出来,绵羊放在右边,山羊放在左边,右边的人将受到上帝的祝福而往永生里去,左边的人讲遭受永恒的狱火的焚烧往永刑里去。”岳司晨看着泾渭分明的广场不由得苦笑“有时候我也在想我们做的真的是正确的吗?” 他们为了让城内的人活下去不惜舍弃生命外出探索,此时又要讲一直保护的对象亲手 杀害。 “你信神佛吗?”凌澌冷眼看着炼狱一般的景象。 岳司晨闻言愣了愣,思考片刻摇摇头。 “我觉得还是信吧,毕竟迷途的羔羊在死前认罪还能洗清罪孽,我手上的血太多,还是下辈子一并偿还吧。”凌澌无奈的笑了“不过这场闹剧很快就结束了。” “?”岳司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凌澌一脚踹了下去。 岳司晨又不是会在半空中腾空翻转的猫,,那么高的围墙摔下来眼看就要脑袋朝地 “啊——”没等到他喊完,感觉自己好像悬浮在半空中。 鹿梦揪住岳司晨的后颈,前者惊魂未定,看着高墙上的始作俑者,愣了半许终于想起来叫骂道“凌澌你大爷!” 话音刚落,脚下的土地猛然晃动,冰凌从高墙上掉下来,岳司晨还没站稳脚跟四处躲闪,“噼里啪啦”砸在地面碎冰宛如鞭炮,就连装甲车也无一幸免。 随即更加强烈的震动晃了起来。 “地震了。”忽如其来的震感让士兵们不得已只能靠着装甲车。 岳司晨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起身,冲着士兵大声道“离开那里!” 地震是横波纵波,无规则的震动只能表明地下有东西。 地面像是拉开了一条口子,无尽的深渊撕裂了围墙,坚不可摧的装甲车宛如多米诺骨牌掉入深坑。 “咚”一声巨响从地底深处传来,伴随着外层墙皮掉落下来,扬起的灰尘呛得岳司晨咳嗽了一声。 “咚”又是一声,比之前剧烈百倍的震动传来,岳司晨听出来了,有巨大的货物从地下猛烈的挣扎。 可是此时,他除了窝囊的离裂缝远一些,其他的什么都做不到。 脚下的地面沉重的晃动,那种感觉很近,很真实,像重锤在敲击地板,杂沓的脚步声匆匆响起来,广播总算不再念经似的重复“耐心等待”的废话,刺耳的鸣叫声响彻天空,警报像波浪一样高低起伏。 这是异种入侵时的信号。 凌澌像是拥抱黑夜一般径直坠入深渊,高耸的墙体彻底裂开,失去支撑的钢筋水泥终究还是像达摩克利斯之剑陨落,牢固宏伟的建筑瞬间变为一片废墟,灰尘和烟雾笼罩着整个广场,似乎比白色的雾气还要寒冷。 垮塌的墙体填埋了裂缝,好似一切从未发生过。 “鹿梦?”刚才的震动太过剧烈,岳司晨四处张望,却找不到人。 …… 鹿梦此刻扑在凌澌怀里,掉下来的时候虽然用异能抵御了一部分冲击,不可避免的掉落的建筑物碎片埋了。 凌澌用手护住了鹿梦,他坐立起身慌张的查看怀里人“没事吧?” 得到的回应却是用尽全力的拳头。 凌澌觉得自己左半边肩膀已经麻了。 鹿梦跪坐在他身上垂着脑袋默不作声,凌澌手足无措“被打的是我,怎么你还委屈上了?” 凌澌义正言辞的教育完鹿梦“不需要献祭的感情”,谁曾想他的潜台词竟然是“这次换我来保护你”,转头就跳进地面裂缝,分裂得和人形跳楼机无疑,严于律人宽于待己。 鹿梦紧紧的揽住他。 地底不是一片荒芜,不同于人类造物的规整,异种建造的生活环境是他么难以理解的。 异种常年居住在地底导致视力退化,不过还是可以感知光线辨别方向,荧光色的蘑菇依存在地道里,淡绿色的光泽透着幽光,仿佛书里看到过的极光,变幻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 洞穴一样的地道四通八达,早在收容所的时候凌澌就已经领教过,再往下就是即将孵化的地心生物。 遴选过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没想到它已经长得那么大了。 凌澌怀里揣着一页手札,他打开上面的手绘地图确认方向,鹿梦挂在自己身上仿佛一只缺爱的无尾熊。 “我错了。”他说道。 凌澌觉得他把自己的话抢先说了,反客为主,却不知用意何在。 “我好像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你别生气。” 凌澌忽然觉得怀里的人没有那么可爱了,那么软的脸,心却硬如磐石。 鹿梦偷偷抬眼看着他的脸色,手却像八爪鱼一样牢牢地抓着他的衣角。 凌澌想起叶竹青曾经评价他们就是歪锅配歪盖,王八看绿豆对眼了,谁曾想两个骗子过招谁也占不到便宜,他叹了口气“你又瞒我什么?先说好,我没有答应你。” 鹿梦从衣服内袋里掏出巴掌大的手札,他摊开被凌澌撕毁的那一页,装订的棉线带着破碎纸张的毛刺,鹿梦在空白的纸张上用铅笔拓印了完整的地图。 一个悬空的黑色装置由大到小从中间向两边排列,一层又一层的被巨大的圆形线圈包围,圆盘边缘略薄,从边缘像中心平滑的凹陷,中央竖起一根锥形物体,散布出放射状的细线,将圆盘和线圈链接到一起,笔者还贴心的在画上了光影,中心的晶石闪烁,上面标注的比例尺能想象出这个装置或许会高出穹顶。 鹿梦用手指摩挲着形状奇怪的图纸。 凌澌背对着光,看不到他脸上有什么表情,只看到被虚化成一个灰色的轮廓。 手札一侧还有一个正方形的装置,上面标注了GX-IIK……这个编码和遴选的实验项目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凌澌大抵心里有了答案,手札记录的时间点混乱,大概能串联在一起。 “双月城最初的模样。”
第85章 手札与代价 笔记本的主人名叫冯·布里,泛黄的纸页上记录的文字更像是一个学生的研修笔记。 冯应该是搞生物研究的,手札上陈列的手绘的植物和昆虫的图片好似专业的标本绘本,除此之外就是一些工作日志一样的流水账和一些报纸碎片。 褪色的剪报被折起来,巴掌大的本子无法容纳一整个报纸版面,脆弱的纸已经被岁月压得很薄 “2X05年马里亚纳海沟深处发现了新物种,该物种可通过寄生的方式改变宿主的基因,具有在国际论坛上引起激烈讨论,可能是世纪以来生物学上最大的发现。” “该物种系一种黏菌,具有被子植物的特性,能在极端天气开启休眠,生命力极强,根据检测可以追溯到白垩纪以前。” “科学家将这个物种命名为‘GX-IIK’,并且发现其可以减轻基因编译的成本,这个划时代的发现期待以后可以运用于人类。” 接下来的笔记隔了有三五年,关于GX-IIK的内容急转直下,似乎没有之前报道中的那么乐观—— “实验室因管理不当导致GX-IIK样本丢失。” “新物种呈现爆发式增长,出现跨物种融合倾向,此类变异并非自然选择的结果,科学家推断与遗失的‘GX-IIK’有关。” “人类已经无法控制GX-IIK导致的变异,现决定将异变产生地进行隔离管控,以免造成更大范围的影响。” “GX-IIK已在全球性蔓延,感染物种出现首次进化,对人类的生存造成严重影响,或许城市已不再安全。” “2x15年地球磁场衰弱,生物圈紊乱,异种或迎来爆发式增长。” 触目惊心的标题让人意识到人类在整个生态系统中的食物链地位遭受了严重的威胁,再往后所有的剪报都定格在了这一页——黑白印刷的页面言简意赅上面的配图是一朵蘑菇云。 大致是从那个时候一切都变了。 不断变异的物种席卷全球和不可避免的辐射让人类经历了大面积的死亡,最后剩下的人开始寻求生的希望。 今后的日子冯·布里似乎是忙于研究没有再记录,只是从零碎的只言片语中能发现人类正在建设大型地下设施,将生活重心转至地下,大家开始整合剩余资源建造基地…… 双月城并非一夜建成的,整座城市从晶核塔向外延伸,凌澌走到了地道的尽头,四通八达的孔洞只想一扇厚重的铅门,上面褪色的白色油漆字依稀可以看清断断续续的英文字母“THULE”。 极北之地,世界的尽头,手札里记载为了延续现存的基因,人类修建了无菌种子贮藏室,并收集来了数百万粒种子以备末日的到来。 凌澌驻足在密不透风的大门前,脚下是一段钢制的阶梯,他只觉得脚下似乎有轻微的晃动,轻柔的机械声响起。 “欢迎远道而来的幸存者们,我是人类复兴计划的向导亚里莎。”透明的人像投影映射出一个小女孩的形象。 “?”凌澌觉得与他所熟知的“亚里莎”形象大相径庭。 “接下来请遵照‘基地生存手册’开始重建家园。”这边的亚里莎不是那么智能,居然还需要外接设备。 手札上只是浅浅的提过,基站不间断的发射信号以供附近的幸存者找到最后的堡垒,找到堡垒之后就会有一本权威的手册指导幸存者如何一步一步在极端环境下生存。 只不过过了那么多年,人们都已经摒弃了地下生活谁还需要这本该死的手册。 眼前的亚里莎好像还停留在版本更新之前,歪着脑袋和复读机一样重复道“请出示合法身份。” 世界未解之谜之一——怎么证明自己是自己,凌澌左顾右盼根本找不到所谓的“合法身份”,只见语音传来的入口处有一个方形凹槽。 他将信将疑的把手伸进去,微微的刺痛从指尖传来,亚里莎出现了一个检测进度条。 凌澌的指头被扎开了一个针眼大的伤口,血液滴落到预先准备的凹槽中,通过DNA判定幸存者是否是人类,这的确是最为简便的身份验证方法。 读条加载完毕,鲜艳的红色占据了整个显示屏,凌澌的血液标记成红色,嘈杂的警报声响起“系变异物种,请无关人员尽快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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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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