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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主完全从坑底升上来，它的骨头比正常人大一圈。它站在坑口边缘，暗蓝色的火焰在眼眶里跳动，扫视着在场的人。 它缓缓咧出一个没有嘴唇的笑容。两排牙齿向两侧咧开，露出黑洞洞的喉咙。暗蓝色的光从喉咙深处涌出来。 “新……的……” 声音不是从不像嘴里发出的，像是是异能量直接振动空气形成的。 尖锐异常，像指甲划过金属片。 江湛迅速开枪。 灵力弹带着一道流光射向厂主的眉心，厂主也不躲。子弹击中颅骨，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弹头变形光芒消失，落在地上。 颅骨上连痕迹都没留下。 江湛脸色微变，心下震颤。 厂主转向他，暗蓝色的火焰在眼眶里跳动了一下。下一秒，它出现在江湛面前。是 瞬移。 快到江湛的速度型能力都来不及反应。 青黑色的手掐住江湛的脖子，把他提起来。 “湛哥！”阮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厂主的手微微用力。江湛的脸涨得通红，双手抓住那只青黑色的手腕，试图掰开。A级速度型的力量居然对抗不了A级的boss。 高冷女人短刀刺向厂主的侧颈，刀身上的符文亮起蓝光。 厂主另一只手挥过来，速度快得看不清。高冷女人被击中腹部，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 短刀脱手。 江湛的脸色开始发紫。 张生冲过去。 力大无穷D级全力爆发。右拳砸向厂主的手臂，肌肉纤维在瞬间压缩到极限，力量从脊椎炸开，灌注到指骨。 拳头击中。 厂主的手臂被打得歪了一下，手指松开一瞬。 江湛掉下来，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厂主低下头，看着自己被击中的手臂，青黑色的皮肤上多了一个凹陷，是张生的拳印。 它抬起头，暗蓝色的火焰在眼眶里跳动，看向张生。 “有……意……思……” 它放开江湛，转向张生。 青黑色的手抓向张生的头颅。 张生也不躲，反手抓住厂主的手腕，力大无穷D级全力爆发，把它抡起来，砸向地面。 地面龟裂，厂主躺在碎裂的水泥里，暗蓝色的火焰在眼眶里跳动了一下，然后它站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胸口的凹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D级力量型能把它抡起来？？】 【张生的D级和普通D级不一样。他是吃了一个结晶碎片升上来的。那个碎片是厂主自己的。】 【所以他的力量对厂主有特攻？】 【不算特攻，但至少能破防。江湛的子弹连痕迹都留不下。】 【但破防不够啊。厂主恢复太快了。】 张生喘着气，刚才那一击消耗了他大量体力，力大无穷的副作用开始显现——肌肉纤维在抗议，关节发出酸涩的信号。 D级的能力，对抗A级还是太勉强了。 厂主看着他，暗蓝色的火焰在眼眶里跳动。 它没有立刻攻击，像是在观察。 “你……身上……有……我的……东西……”它的声音直接振动空气。 张生想起那颗结晶碎片。 厂主二十年前爆炸时崩出去的碎片，被阮白从矿车里捡起来，喂给了他。 厂主笑了，是一个没有嘴唇的笑容。 “那……你也……变成……我的……养分……吧……” 它张开嘴，喉咙深处的暗蓝色光芒猛然爆发，一道光束射向张生。 张生来不及躲。 光束击中他的胸口。 暗蓝色的光吞没了一切。 弹幕疯了： 【张生！！！】 【完了完了完了】 【A级的攻击，D级挡不住的】 【他死了吗？？】 光消散。 张生站在原地。胸口多了一个焦黑的印记，工装被烧穿，皮肤上烙印着暗蓝色的纹路，和厂主身上一模一样。 纹路正在缓慢蔓延，从胸口向肩膀和腹部扩散。 但他还好好站着。 厂主的火焰跳动了一下，第一次出现了困惑的情绪。 “为……什么……” 张生低头看着胸口的纹路。他能感觉到它在试图侵入他的身体，把他的血肉转化成异能量。但有什么东西在抵抗——不是力大无穷，是别的什么。 他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烫。 左边口袋。两张湿透的纸巾，一张沾着血，一张沾着泪。 右边口袋。 柿饼，被周德全攥到最后一刻的柿饼，上面有变形的手指留下的印记。 这些东西本身在发烫，那些记忆正在对抗厂主的异能量，用“意义”对抗。 异能量吞噬血肉，记忆赋予血肉意义，有意义的东西，不会被轻易吞噬。 张生抬起头，看着厂主。 “因为你没有的东西，”他说，“我有。” 厂主的火焰剧烈跳动起来，它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但它感觉到了威胁，那种无法理解、无法吞噬、无法转化为养分的东西，正在这个人的身体里燃烧。 它发出尖啸。 瞬移，双爪同时抓向张生的头颅。 张生用尽力气迎上去，拳头砸向它的胸口。 一人一怪撞在一起，暗蓝色的光和血肉碰撞的闷响充满了整个地下空间。 每一拳都带着D级力量的爆发，每一击都在厂主身上留下凹陷。但厂主恢复得太快了，凹陷几秒就平复，纹路蔓延几寸就被逼退。 张生的体力在飞速消耗，胸口的纹路每蔓延一寸，他就感觉身体冷一分。 口袋里的温度也在下降——记忆的对抗不是无限的。周德全的记忆只是一段人生碎片，能提供的“意义”有限。 他需要更多。 身后传来脚步声。 江湛站起来，脖子上的指痕还在渗血，他捡起枪，换了一个弹夹，弹头上刻着符文。 高冷女人从墙边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捡起短刀。 他们站在张生身后。 厂主的火焰扫过这些人，他很困惑，这些人很弱，比面前这个有它碎片的人弱得多，他们的攻击连它的皮肤都划不开，为什么还要站起来？ 张生没有回头，但他知道他们站过来了。 胸口的纹路蔓延速度变慢了。 “意义”增加了。 纹路停止了蔓延。 张生冲上去。 拳头砸向厂主的头颅，这一次，凹陷没有立刻恢复，厂主被打得后退一步，暗蓝色的火焰剧烈跳动。
第21章 宝山鞭炮厂（二十一） 太奇怪了。 它感觉到了，这个人拳头上带着的东西，正在抵消它的异能量。不是力量，是它无法理解的东西。 “为……什……么……”它的声音在空气中振动。 张生没有回答。 砸下的每一拳都用尽全力，每一拳都带着那些记忆的温度。 厂主身上的凹陷越来越多，恢复速度越来越慢。 它开始后退，史无前例的，A级核心异化者在D级玩家面前后退。 它退到了坑口边缘。 暗蓝色的火焰在眼眶里疯狂跳动，它张开嘴，喉咙深处的光芒再次爆发。 它明白了那些弱小的、它原本不屑一顾的人，正在给这个人提供“某种东西”。 切断源头，这个人就会变弱。 光束射向张生。 张生来不及躲， 一只手推开了他。 阮白。 瘦削的身体猛地挡在光束前面。 光束击中他的胸口。 弹幕炸了： 【软软！！！】 【不————】 【他用身体挡了？？他是F级啊！！】 【完了完了软软要死了】 光消散。 阮白站在原地，胸口的工装被烧穿，雪白的皮肤上烙印着暗蓝色的纹路。 纹路正在蔓延——比张生胸口蔓延得快得多。F级的身体没有异能量抗性，纹路几秒就爬上了锁骨，向脖颈延伸。 但他没有倒下。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纹路，表情很平静，没有平日里那种乖巧柔软。 “原来是这样。”阮白轻声说。 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按在自己胸口的纹路上。 纹路在他指尖下停止了蔓延然后——开始后退，暗蓝色的纹路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一样，从锁骨退回胸口，从胸口退回被击中的位置，最后缩成一个小小的暗蓝色光点，停在阮白的指尖。 他把光点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放进嘴里，吞下去了。 弹幕疯狂刷着，这一刻这个直播间直接被热度顶进主播大厅里： 【他吃了？？他把厂主的攻击吃了？？】 【我去，这谁】 【给我干哪里来了】 【不是吃了，是剥夺了。他把异能量从自己身体里剥夺出来，然后吸收了。】 【这就是他的能力？剥夺？】 【所以他不是没有能力。是一直没有用。】 【不对——他不是一直没有用。是用的时候没有人看见。锅炉房那晚，信号断了几分钟。他在那里用过能力。】 【好可怕】 厂主的火焰剧烈跳动，它看着阮白，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那个看起来最弱的人，刚才“吃掉”了它的异能量，像一个更高位阶的捕食者，吞掉了一口猎物。 阮白抬起头，看着厂主，他的眼睛不再是琥珀琉璃般的清澈。 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像一口井的井底，有什么东西从水里浮上来。 他笑了。 冷的，带着某种近乎残忍的兴味，但更强烈。 “好吃。”他低声喃喃。 厂主后退一步，脚后跟碰到了坑口边缘，它想逃回坑底。 阮白歪了歪头。 “湛哥。”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柔软乖巧，“可以借你的枪吗？” 江湛一愣，他沉默着把枪递过去。 阮白接过枪，看了看，他没有瞄准厂主的头，他瞄准是厂主脚下的地面。 枪响。 子弹击中坑口边缘的石块，石块碎裂，厂主脚下的支撑崩塌。它失去平衡，向坑底坠落。 暗蓝色的火焰在坠落中疯狂跳动，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被黑暗吞没。 过了很久，底下传来沉闷的撞击声，然后安静了。 阮白把手枪还给江湛。“谢谢湛哥。” 江湛接过枪，困惑地看着他。 “阮白。”江湛开口，声音沙哑，“你……” 阮白歪了歪头，看着他。琥珀琉璃般的眼睛清澈见底，没有任何杂质。 “怎么了湛哥？” 江湛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移开视线，把枪收回枪套。“没什么。” 他没有追问。因为他喜欢的那个阮白，乖巧，柔软，需要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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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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