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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脸的那一刻,韦阑诡异地怔了两秒,但没多久就反应过来,连忙喊住她:“哎你别走!你能不能帮一下我们啊!我们不是坏人,你偷偷放我们离开行不行?我们保证什么事情都不做,跑了就不再回来了!” 女生脚步顿住,停下。 她扭过头,十分为难:“村长的话没人敢不听……我也没有钥匙,没有办法,帮不了你们。” 她貌似真的无能为力,韦阑尝试着又说:“那你,那你能不能给我们丢一把小刀或者什么东西?”先让他们把身上的绳子解开再说。 她摇摇头,似乎忌惮着什么,给他们投喂两个馒头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她道:“我该走了。” “哎不要不要!”生怕人走了,韦阑也不再逼迫,连忙问起佘野,“那你,那你知道我们的另一个同伴在哪里吗?就是个子高高的,被你们村长带走的那个人?” 她显然知道。 她道:“他被绑在祭台上。” “什么!”韦阑一听,急了,祭台?这村里还有这种东西?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那他还好吗?” “他不太好。”她说。 “他受伤了吗?”韦阑瞬间想到电视剧里那种杀牛杀猪做祭品的画面,生怕佘野也被这群野蛮人当成动物给杀了献祭。 “没有。他只是被晒了一天。”听到他没被宰,韦阑松了口气,这口气松了一半,又提起来,山里昼夜温差大,晚上很冷,白天正午的阳光却能晒死人。那群混蛋怎么敢! “那他……” “我正要去看他,我会偷偷给他喂点水。你不要和任何人提起见过我的事。我明天会再来给你们送吃的,”她低声又加了一句,“如果你们还活着的话。” 说完,女生就一跑没了影。 “哎!”韦阑也不敢大声叫,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跑走。 人一走,赵轩把他放下来。 问道:“什么情况?” “是个女生,孕妇,我看她那样,好像都快生了。她应该也是这个村里的村民,大概是偷偷过来帮我们的。” “她为什么帮我们?”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赵轩看了眼地上的馒头:“那这个能吃吗?” “我看她好像不像坏人。” 咕噜—— 几人对视一眼。赵轩跪下,用牙齿咬开布包,在一个馒头上小咬了口,嚼吧嚼吧吞进肚。等了半个小时,没什么事,几个人这才把两个馒头平均分了吃下去。 聊胜于无。 韦阑从刚才开始就沉默着。 赵轩问:“你在想什么?刚才那个孕妇?” 韦阑点点头,茫然不解:“太奇怪了点,也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怎么?” “我总觉得,她长得好像……” - 时宵盘在树上。 他远远地注视着天坑里的村庄。 别说韦阑他们,就连他对目前发生的这一切也无法理解。 明明昨晚还睡得好好的,一觉醒来,眼前的村子却回到了百年之前的模样。 在那群村民攻击他们的时候,时宵完全有能力将这群挡路的家伙都掀翻,可是前提是,他必须得化形,一化形,他的真实身份就瞒不住了,猎杀佘野的计划也会随之泡汤。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佘野一把将他推开,他趁着无人注意变成小蛇窜进草丛,安全地脱离这场乱斗。 他看到那几个人被带走。 也看到佘野和那个老头的对峙。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佘野也会露出那样的表情,说出那样的话。 和他记忆中认识的佘野,不太一样。 他盘在这棵树上已经很久了。 佘野被他们带到了村里的一处空地上,那里放着一张巨大的石台,石台上隐约还有暗红的血迹。 他们就将佘野反绑着捆在空地的一根木桩上,从白天,一直到深夜。 等了一天,深夜的村庄陷入沉睡,寂静无人时,时宵跃下树,爬行着往那处空地去。 即将到达的时候,他忽地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刹住。 似乎是为了防止毒虫蛇蚁,祭台的周遭,撒了大量的硫磺和雄黄粉。 这唤醒了时宵不好的记忆。 他后退着,不肯前进一步。 他躲在草丛里,远远望着空地上的佘野。 他垂着脑袋,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不知道是不是还醒着。 尾巴烦躁地拍打着地面,他探出半个脑袋,游出草丛的动作一停,立马缩了回去。 他听到了脚步声。 一个女生从村子的小道上走了过来。 她东张西望,怀里抱着一个水壶,似乎很紧张。 月光照在她身上,走近了,时宵看清了她的脸。 尾巴甩动的频率一停。 她越过雄黄粉做成的隔离带,走到佘野面前,和他说了话。 时宵看到佘野抬起头,半晌,女生拧开水壶盖子,给佘野喂水。 她一动作,时宵才看到她高高鼓起的肚子。 她怀孕了。 喂完了水,女生和佘野说了几句话,很快转身离开。 时宵看着女生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他默默跟了上去。 夜色下,一条黑色的影子窜进佘野的余光。 他抬起头,看到了那条远去的、离他而去的小黑蛇。 苦涩地弯了弯嘴角。 时宵跟着女生。 女生进了一个破旧的小木屋。 她打开后门,进了一间房,应该是她的卧室。屋里烛火亮起,她点起了一根蜡烛。 那是一个很小很简陋的房间,屋子角落堆着一捆捆的柴火,唯一能睡的地方只有铺在稻草上的一条花棉被。 更准确的说,这是一间柴房。 她月份大了,走了这么一路,似乎很累,躺下的动作都很吃力,她靠在棉被上,就着昏暗的烛火,拿出了一捆针线,缝着什么。 时宵辨认出,那是一双小鞋。 应该是给她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 她哼着小曲,很是开心,可是时宵看到她从裙摆下露出来的双腿已经严重浮肿,一个孕妇,瘦的这么可怜,睡在柴房,都没人照顾她。 “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在干什么!” 一声怒吼在夜色响起。 另一间房里起夜的男人看到她屋里亮着灯,大骂着走出来,一脚踹开柴房的门:“蜡不要钱买吗!你白天没事干了非要晚上缝你这破鞋!” 男人似乎是她的父亲,一把抢过了她手上缝了一半的虎头鞋丢在地上踩住。 “阿爹别!”她扑过来要抢,被男人一把推开。 “你个不守妇道的白眼狼,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吃我的穿我的,老子供你长这么大,你倒好,背着老子进了趟山就怀了个亲爹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现在还有脸在这儿挥霍老子的东西!名声没了,钱也赚不到,你个不要脸的!老子上辈子犯了什么事竟生了你这么个孽种!” 啪——男人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老子没让他们把你浸猪笼你就该感恩戴德了!赶紧把孩子生下来,如果是个男孩儿老子还可以不和你计较,否则——你知道下场!” “睡觉!明天给我好好干活!不干活没你的饭吃!” 男人拿走了她的蜡烛,她跪在黑漆漆的房间里,艰难地爬过去将那只沾了灰的虎头鞋拿起来,爱惜地拍了拍,按在心口。 她流着泪,摸着自己的肚子。 “没事的,娘在这儿,别怕。” 时宵听到她哽咽却温柔的呢喃: “别怕。”
第32章 “时宵” 女人在地上跪了很久,站不起来,手脚并用艰难地爬回被子里,握着那双脏兮兮的小鞋睡下了。 时宵原地待了有二十分钟,才游出了这栋破旧的小木屋。 深夜的村庄很安静,所有人好像都在熟睡。 时宵化了人形,找到了关押韦阑他们的那间屋子。 木门上挂着一把锁,时宵五指握上去,用力一扯,将这把锁掰成两半,轻而易举到像是掰了一节黄瓜。 沉沉的断锁落地。 木门吱呀推开。 屋内的韦阑几人坐在地上,原本警惕的目光在看到门口的时宵之后,变成滔天的狂喜。 “时宵!” “太好了你没事!” “嘘,不要叫,安静点。”时宵走进来,解开韦阑手腕上的绳子,绳子上面不知道沾了什么湿漉漉的,时宵摸了一手,嫌弃地在衣服上抹了抹掌心。小民在一旁看到,脸顷刻红透。 “你怎么找到我们的?那些村民不是去抓你了,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时宵帮他们解绳子,很快,绑了几人一天的绳子终于落地。 赵轩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离开这儿!不然被那些刁民发现了就走不掉了!” “等等!还有佘野呢!”韦阑打断,询问时宵,“他好像被带去了这个村里的祭台,你有看到他吗?” 这正是时宵来解救韦阑他们的原因。 祭台边上洒满了他讨厌的东西,他忌讳那些东西,可那种粉末却不会对身为人类的韦阑他们造成任何威胁。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们去把佘野救出来。 他才不是担心佘野,他巴不得佘野去死,只是不想他死在别人手里,也不想他死得这么轻松罢了。他和佘野之间的账还没算清,他还没有亲手报仇,就这么让佘野死了岂不是白白便宜他。 “我知道。”时宵说,“我带你们去。” 时宵领着韦阑他们出了小木屋,往祭台的方向去。村里的夜晚没有灯,只能靠头顶上那点微弱的月光辨路。 几人虽然逃出了那间房,可依旧在狼窝里,丝毫不敢放松警惕。他们放轻脚步,时不时地左右张望戒备着。 韦阑有伤,捂着肋骨走得艰难,清清的脸颊上还有着明显的五指印,左边那只眼睛也肿了起来,时宵见状,停下脚步:“你们几个别跟着了,先去山上躲着,我们待会儿在婴儿塔那边会合。”他指着还算完好的赵轩,“他和我去就行。” 赵轩也说:“是啊,小民,你带着清清和陶兰,和韦阑先走,我和时宵去救佘野,救了人马上就来找你们。” “可是……”韦阑犹豫。 赵轩道:“万一我们运气不好被发现了,我们腿脚好的还能跑,你这样了怎么逃?” 韦阑清楚赵轩说的很对,现在的自己留下来只会拖后腿,咬咬牙同意了这个决定:“好,那我们在山上会合,你们要注意安全!” “行,去吧。” 几人兵分两路,韦阑他们四人很快离开,时宵和赵轩没多久也赶到了祭台边上。 赵轩远远地就看到了空地上被绑着的佘野,气得骂了一声,赶忙跑过去,时宵看到赵轩越过粉末组成的隔离带,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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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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