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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铜镜不错,照人还挺好看。”年夕溯压根没听齐映说什么, 自顾自地欣赏着铜镜里映照出来的他的身影。 阴阳因果镜照人或鬼可不好看,它不是面普通的镜子,所有人鬼,乃至仙在镜前都无所遁形。 这一生所做的一切亏心事,大到杀人放火,小到头发丝根粗细的恶都会被清楚的映照出来。 但凡身为人,就没有没做过亏心事的,只不过有的人并不把随手而为的小坏小恶放在心上,结果往这阴阳因果镜跟前一站,镜中照出来的都是丑陋而扭曲的面孔。 所以其实阴阳因果镜照人最丑,因为它能把人性的丑陋映照的无所遁形。 可现在瞧年夕溯竟然挺满意铜镜中的人像,他不禁心生好奇。 齐映小心翼翼走到阴阳因果镜旁边,距离它还有一定距离就停下了。确保阴阳因果镜照不到他,他却能看见铜镜中年夕溯的身影。 齐映望了眼镜外左照右照自我陶醉的年夕溯,探头往镜中看去,只一眼就惊得他连连后退,一屁股摔在地上。 只见阴阳因果镜中站着一只僵尸!!! 境内的僵尸同镜外的年夕溯穿着一模一样的短袖短裤,僵尸唇红齿白,犬牙外露,锋利的僵尸牙泛着森寒的冷意;双目赤红,红到不可见白色的巩膜和黑色的瞳仁。似一片血海,汪洋着翻涌着,层层的血色海浪一潮又一潮。又似天边的火烧云,怒放着,似要燃烧着世间的一切。 齐映无意之中对上镜中僵尸的赤目,骇得他阴魂都差点散了的时候,镜中的画面突然如水波泛起了涟漪。 穿着休闲衣的僵尸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穿着浅蓝色广袖束腰绣鲜红色云纹长袍的僵尸,他的身侧伴着一位穿着同样款式的广袖束腰长袍的少年。 只不过少年长袍外罩了一件质地轻盈的薄纱,这使得少年整个人气质更加出尘飘逸,不似凡尘之人,更似那飘渺虚幻的谪仙。 然而奇怪的是,这少年的长袍上却绣着红到发黑的云纹,这道云纹与他的气质截然相反,破坏了他身上的仙人之态,反似堕魔! 僵尸恣意畅笑,少年温柔的双目专注地注视着僵尸,仿佛整个天地之间只看得到僵尸。 僵尸与少年一正一邪,一个是本不应存世的旱魃,一个一瞅就是名门正派的世家楷模,最该正邪不两立,现在却搅在一起,形容亲昵。 原来这面阴阳因果镜,通阴阳,晓前世。把年夕溯的真身和前尘皆照了出来。 年夕溯随手一挥,才刚刚成形的两个少年影像消失无踪。小僵尸重新出现在镜中,铜镜内的小僵尸同铜镜外的少年对视,年夕溯笑眯眯道:“时光如梭,岁月如歌,而本祖依旧还是这么漂亮!” 齐映见年夕溯没有因他瞧见真身而生出杀意,砰砰作响的心脏才逐渐平复。 齐映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恭维道:“僵祖,您这相貌用现在人间那些粉丝形容自家哥哥的词,那就是顶级神颜。” 齐映这次这声僵祖可算是叫明白了,这哪里是‘姜祖’、‘将祖’,这分明是僵尸的僵,僵尸的祖宗。 原来这人从一开始就告诉他自己的身份了,僵尸的老祖宗,是他没明白。 “本祖发现你这无常鬼除了贪财点外,其他倒还好,有眼力见,最重要的是审美非常好。”年夕溯往后退一步,虽然仍旧在阴阳因果镜的映照范围内,但铜镜之中的僵尸却不见了。阴阳因果镜变成了一面普普通通的铜镜,再次映照出来的,就是年夕溯显露在人前的人形模样。 “这铜镜也没甚意思,走了。”年夕溯招呼道。 “遵命。”齐映谄媚得不行。 出了十八重地狱就是地府,齐映带着年夕溯打算从正门离开,穿过地府对外办公区域的时候,有两个前来办公的老头老太太正在闹离婚。 这老头旁边跟着一个身量高挑身材凹凸有致,长相美艳的美女,而老太太身旁同样陪着一个一米八有八块腹肌,长相堪比男明星的帅哥。 “离婚,今个必须离婚。”老李太太道。 “离就离,但是钱不能全都给你。” “凭什么不都归我。想生前的时候,你就是个窝囊废,赚不到钱,我跟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你别说那个,现在咱们都死了,这钱是儿子捎给咱们两的,是夫妻共同财产,不是你一个人的!” “阴间的鬼还可以离婚啊?”年夕溯看得稀奇,大眼睛炯炯有神地瞪着,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说起来,这事跟您也算有几分关系。”齐映道。 “怎么说?”跟他有关系的话,年夕溯就更感兴趣了。 “僵祖,您还记得之前那位阴医吧?” “记得。” “那阴医的儿子自打他下来后,就没给他捎过钱,这不前些时候在您那里赚了一笔外快,有钱孝敬小鬼了,小鬼就带他上去教训他儿子。”齐映道:“赶巧那家儿子还请了您帮助,这不就知道是他老爹来管他要钱来了。” 不孝子!年夕溯记得,就是昨天的事。 “这不那阴医在您的帮助下,跟他儿子直接沟通上了。就得知他老爹在没钱花那段日子没少被李老头嘲笑。这不那儿子也够坏的,给他爹娘捎钱的时候,随便给这老李头夫妻捎了对模子过来。这下好了,这才几天的功夫,老李头夫妻就开始闹起离婚。” 三界时间流速不同,自古就有天上一天人间一年的说法,阴间比人间时间流速快。 “僵祖有所不知,这纸人来到阴间,只要一点鬼气就能活过来,跟真鬼一模一样。而且这是带着主鬼气息的鬼模,同主鬼心意相通,主鬼心神一动,它就知道主鬼要干什么。那简直就是量身定制的完美情鬼。” 齐映讲的馋得口水都要淌下来了。 “干的漂亮。”年夕溯打了一个响指。 阴间跟阳间不同,没生育率和社会不稳定因素要考虑,有鬼夫妻闹离婚,问都不问,分割好财产就给盖章。 老李头夫妻很快就扯了离婚证,至于财产都归了女方。没办法,女方扬言老李头胆敢不把钱都给她,她就撕了他的女模。 老李头打不过他老伴,被捏住七寸,为爱只能净身出户。 年夕溯没想到走到地府大门口还能看这么一出好戏,心满意足。 “好了,你就送到这里吧,本祖自己走了。” “请您留步。”齐映喊住即将离开的年夕溯,“僵祖,您若是寻到那位上仙的地魂,请给小鬼发个鬼微告知一二。” 年夕溯奇怪道:“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齐映嘿嘿笑,“这不是怕被连累,这上仙地魂在地府丢了,大王们生气邪火没处发,指定要拿我们下头这些小鬼出气。小鬼可不敢触大人们的眉头,最近就得少为阴魂们‘排忧解难’。” 神特么排忧解难,分明是私收贿赂。不过也是难免的事情,生活在阴间,同阳间不通,例如给阳间家人托梦啥的,官方手续严苛且慢,直接打掉无常鬼上去,那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行了,你最近就避着点风头吧,待本祖寻到地魂如果还记得这事,自然会通知你。”年夕溯说完一道风刮走了。 “到时候小鬼给您发鬼微……”齐映遥遥喊着,也不知道年夕溯能否听到。 齐映转身回地府复命的时候还在想,怪不得那时候年夕溯一副对血池地狱很感兴趣的模样。他真身一个僵尸能不稀罕血吗? 突然齐映一阵风般地跑起来,不好,他想解手。他刚才就被年夕溯吓得要尿了,憋了一道了,现在真憋不住了。 年夕溯还在阴间,刮到一处僻静之地突然停下。他背靠在一颗百年粗的大槐树上,懒洋洋道:“你跟着我一道了,到了现在还不现身吗?” 年夕溯身处在一片大槐树林中,周围空无一物,不见一鬼。
第32章 如果亲手行刑的是你 年夕溯话落, 一个身影慢慢显露出来。 来人正是斐景珩。 “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我的?”斐景珩自黑暗中现身,缓步走到年夕溯身边。虽然一路跟着他,亲眼看到他连架都没打, 可此时还是忍不住双眼仔细扫视年夕溯全身, 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转轮殿。”年夕溯嘟了嘟嘴, 不满的哼了哼, “还跟来了,就那么怕我闹事?” “夕溯,我只是单纯的担心你而已。”斐景珩无奈。 年夕溯脸上的不满一扫而空,他的嘴角忍不住翘起来。对于斐景珩为何没有直接现身给他撑腰,年夕溯只把斐景珩当成私自下凡的小仙, 怕被人发现, 并未放在心上。 “刚才那些阎罗一直在暗中窥伺你, 他们看见你的真身了。”斐景珩提醒道。 “我知道, 区区几个阎罗的精神力我还能发现不了。”年夕溯高傲地抬着下巴,“他们若不在暗中窥伺, 我还不照那镜子了。我堂堂僵尸祖的真身又不是见不得人, 大驾他地府,不叫他们三拜九叩的迎接就不错了, 岂能做那藏头露尾的鼠辈!” 对于年夕溯如此嚣张的性格, 斐景珩也只是可有可无,不曾劝上一句。 年夕溯斜乜斐景珩,眼中似挑衅似嚣张, “你既然一路跟着我, 可有看到血池地狱?” 入血池地狱受刑者, 其中一项罪责就是背刺朋友。 年夕溯一直认为他之所以会被镇压数千年,就是因为当年身为他唯一的朋友的斐景珩背叛了他, 联合其宗门背刺了他。 斐景珩明白年夕溯的心思,当时年夕溯在故意停在血池地狱并亲手行刑的时候,他就猜到他应该是发现了他,故意行刑给他看。 斐景珩心中有难言的酸涩,他垂下眼眸,“嗯,看见了。” 年夕溯问,“斐景珩你看的害怕吗?” “若是亲手行刑的是你,我亦无怨。” 明明是问责的对话,更该是一个压抑的话题,可是可恶的斐景珩愣是把这话讲的暧昧缱绻,不像忏悔,更似情话。 年夕溯耳朵通红,脸颊发热,莫名其妙就变得手忙脚乱起来,化作一道风,顺带卷走了斐景珩,二人一同消失在阴间。 阴曹地府中,十殿阎罗瞧见年夕溯的真身,惊骇得没比齐映好到哪里去。 转轮王道:“人间界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连这种恐怖的存在都现世了?” “本王瞧着那位在阴阳因果镜中短暂出现的往昔容貌,看那衣着服饰可不像近些年来的?” “大王,您是咱们这些阎王之中阴命最久的,您瞧着是您那会儿的服饰吗?” 秦广王是十殿阎罗之首,阴命最久,三国时期生人。 “不是。”秦广王肯定道:“据本王眼力,那位生前的年代应该很早很早……” “本王突然想起来了,前几日人间界突然降下天雷,劈的会不会就是这位?如果真是这位的话,这位岂不就是玄青观世代镇守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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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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