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凤栀吃了颗补充体力的丹药,又给人参精塞了一颗,小殿下从来没吃过这种苦,不敢再滥用灵力,全靠两条腿硬走,简直是要了凤命。 “还要多久?” 人参精被凤栀挂在腰间,一脸绝望,“快了。” 又走了几里路,凤栀又问,“还没到吗?” 人参精还是同样的说辞,“快了快了。” 凤栀不是很满意这个回答,小脸一板,“你是不是在耍本殿!” 小人参精浑身一抖,“殿下冤枉啊,小的怎么敢耍您。” “那走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没到?”他甚至都觉得这条路方才才走过,撩开他那已经破烂得看不出原形的衣袍下摆,席地一坐,“给你本殿好好解释解释。” 人参精那是有苦说不出,“殿下,这戊墟山本就浩大,期间还有各种路障阵法,我能力有限,是,是带您走些了弯路,但小的绝没有戏耍您的意思。” “哼!那你先前还让本殿自己进来,是打算将本殿困于此?” 人参精汗流浃背,求饶道:“殿下,殿下不是您想的这样,小的当真是顾忌着山里的这位大人,心想殿下您同我们这些小妖不一样,是有大本领的,想来这种雕虫小技难不倒您......” 凤栀又冷哼了一下,“你左一句大人右一句大人,这大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你这么怕?”凤栀很是不满,他长这么大还没真的怕过谁。 “殿下,您不是这里的人不知道,这戊墟山渊传说可是祖龙所在。”人参精的声音渐渐变小,“殿下,不是我多嘴,咱们还是就此打住别扰了他老人家清净。” 凤栀一听嗤之以鼻,果然是传说,“哪里冒出来的祖龙?”他是不怎么了解外面的世界,但龙族都住在九幽这一点他还是清楚的。 “我看是你这小妖胡乱编来骗我的吧。” 小人参精赶紧摆动它浑身的根须,“殿下,慎言慎言,要是被祂老人家听见了咱们都得完蛋。” “切~!” 凤栀本来还有点摸不清底细,现下听这小丑怪这么一说什么顾虑都没有了,“我看真要把你这几根须须扒光,你才老实!” “殿下手下留须啊!”小人参精大惊,“殿下,小的句句属实,没有半句谎言。” 凤栀还是不信,编个什么阿猫阿狗不好非得编个祖龙,当他是三岁小儿? “你这个谎话连篇的小妖,本殿今日就要改改你这毛病!”说罢就要上手去拔须。 人参精被吓得瞪地从凤栀腰间跳了出来,“殿下,小的发誓没有骗您,小的被困在山脚的荒洞百年,暗无天日成天也只能听些闲打发时间,您可以不信,但小的真的没有说谎。” 提及这,凤栀还是有些动容,小丑怪连山洞都没出过,比他还惨,不了解事实真相也情有可原。 他象征性的拉扯了一下以作警告,“再敢胡说八道一句,绝不饶你。” “赶紧带路!” 人参精被吓得魂儿快没了,软趴趴的落回了凤栀的腰带中继续探路。 戊墟山烟雾缠绕,越是靠近越是看不真切,待至天明,凤栀这才拖着疲惫的身躯登临山顶。 可令他更加身心俱疲的是,山顶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黑浓得看不见底的深渊。 凤栀本就骄纵脾气可算不得好,“这就是你寻的地方!?”他咬牙切齿,“你当本殿闲得蛋疼来爬山锻炼身体?” 人参精也没料到会是这么一番光景,明明在远处看的时候是能隐隐约约看到宫殿的轮廓的。 “殿下您别急,别急,容我下来看看。” 小人参精赶紧跳下来一股脑扎进土里,细长的根须在土里雷达似的探测,最后因为道行太浅,堪堪几十米便收了回来,什么情况也没查勘到,“殿下,对不起对不起,小的小的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明明,明明我都是跟着指引带路的......” 凤栀瞅了一眼自责的人参精,说到底还是怪他自己。 要是在昆仑的时候多修习一些法术,哪里用得着这不靠谱的小丑怪。 罢了。 他先是把人参精五花大绑到石头上,然后又从空间袋里取了条绣着梧桐树叶的天丝毯出来,先睡一觉再说吧。 “殿,殿下?” “闭嘴,本殿现在要休息了,不准来打扰!” 人参精:??? “好吧。” * 万丈之下的戊墟深渊幽谧得仿佛感受不到时间的流动。 男人收回神识,食指微动。 “扑通--”一声天泉池溅起了一大片水花。 “啊,救命救命,本殿不会游泳啊!” 凤栀从睡梦中被惊醒,胡乱的扑腾着两条手臂想要浮出水面,可是越是用力下沉得越厉害,呛了几口水之后,凤栀快要呼吸不过来。 “救~(咕噜咕噜)命~(咕噜咕噜)啊~(咕噜咕噜)” 凤栀:他好像看见太奶了,可是他只有爷公没有太奶啊~~~ 灵魂出窍之际又“咕噜咕噜”灌了几口水进去。 这人倒霉了还真是睡个觉都能掉水里去。 凤栀觉得自己真不该偷跑出来,一连串倒霉事儿都让他这只弱小无辜又美丽善良的凤摊上了。 纯纯上演了一把凤在囧途。 也不再吝啬他那点微薄的灵力了,嗝屁了就什么都没了,现在脱险最重要。 刚要调动灵力,身子一轻,就像是飘了起来。 就这样,浑身湿哒哒的小殿下猝不及防就和对面的男人对上了视线。 小殿下呼吸一滞,怪他是个文盲凤,找不到准确的词语来形容当下的感受,只能呆呆地盯着男人那张让他根本挪不开眼睛的脸。 凤栀在美人堆里长大,凤凰族里更是没有长得难看的,可是,这个男人的长相不似雌凰秀柔更不似雄凤那般俊美,皮肤也不如他自己的白皙,和他印象中的美人大相迳庭,却又偏偏吸引得凤栀小鹿乱撞。 男人赤身泡在水里,两手随意地搭在一旁,神情淡然看不出什么情绪,只一双狭长的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凤栀。 把凤栀看得晕乎乎的,只觉得对面人的脸越来越清晰,完全没发现自己已经被男人托着腰线转移到了身前。 “小雀儿,眼睛都不眨一下,是被吓坏了?”
第7章 我是雪凤 低磁的声线在凤栀耳边响起,他这才堪堪回神,“那个,我,我......”我了半天竟是没听清男人的问题。 眨了眨被泉水润得湿漉漉的眼睛:“那个,你方才说什么?” 男人被这双清澈明丽的眼睛盯着,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从没被人这样盯着,也没人敢这般明目张胆地盯着他看,就连天帝也对他恭敬有加。 这小山雀倒是个胆子大的。 独惯了,突然遇到个鲜活的,男人倒是耐着性子开口,“小雀儿这是吓傻了?” 这次凤栀总算是听清了男人的话,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纠正,“我是凤凰,才不是什么小鸟雀。” “凤凰?” 男人倒是又扫了一眼,没看错,的确是一只长得圆滚滚白胖胖的小云雀。 “对,是凤凰,雪凤。” 男人不动声色地收回神识,有意思,明明是只长尾云雀却有凤凰印记,看来这小家伙自己并不知情。 “雪凤吗?”男人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挺小巧。” 凤栀鼓着腮帮子有些生气,“小是因为我才三百岁,还是个宝宝,娘亲说等我成年了自然就会变大!” “变很大很大的那种!”说着凤栀还用手在空中比划起来。 男人见少年这稚气未脱的模样,当真还是个孩子。 “嗯,雀儿还是个宝宝。” 男人情不自禁用手揉了揉少年的头,“小宝宝。” 凤栀喜欢被摸头,但也只限于家人,对于男人伸过来的手却也忘了去躲。 男人的手很大,掌心也暖暖的,凤栀下意识用脑袋在上面蹭了蹭。 这下倒是让男人顿了一瞬,不过仅此一瞬便传来少年的控诉,“都说了我是凤凰,你怎么还这么叫我?” 男人心情极好,温声道:“那宝宝叫什么名字?” 凤栀从不觉得宝宝这两个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明明在家的时候娘亲和爹爹都爱这么喊他,可从男人嘴里说出来觉得挺羞耻的。 “我,我叫凤栀,尽日不归处,一庭栀子香的栀。” 男人默了一遍,“好听。” 凤栀开心了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我也觉得好听,娘亲说我出生的时候栀子花开得正盛。” “嗯。” “那哥哥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凤栀完全没有把眼前男人对号入座成那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祖宗,反而哥哥哥哥的叫得起劲。 男人眉心暗郁之气淡去,柔声吐出两个字。 凤栀跟着小声念了一遍,然后追问,“哪个wen?哪个yuan?” 男人盯着眼前一张一合的粉唇目光稍移,拾起少年的手,在掌心轻轻描了几笔,“可是记住了?” 凤栀感觉掌心痒痒的,耳尖也不自觉烫了起来,慌忙收回手,“闻渊,我自然是记住了。” “聪明的小孩。” 凤栀不觉得会记个名字是个什么厉害的事,可从男人嘴里说出来就莫名感到一丝雀跃,“闻渊,闻渊,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我为什么会掉到这里?你能带我出去吗?” 沧寂幽闭的戊墟崖底回荡着少年脆甜的嗓音,打破了这里千万年的沉默。 烛闻渊心头像是被羽毛轻轻擦了一下,多少年没人唤过他的名字了。 还不等烛闻渊开口,凤栀突然趴在了他的肩头,“闻渊,你受伤了?” 烛闻渊有些讶异,自己的暗伤极其隐蔽,非他修为之上的人才能觉察,怎会被这只金丹期的小雀儿看出来? 不过很快烛闻渊就知道凤栀说的是什么了,“闻渊,你肩膀有好大一片淤青,是不小心撞到哪里了吗?” 他肤色不白,像这种淤青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而且对于他这这种修为的人来说,这根本称不上伤,但见小雀儿这般关心的模样,他一句无碍到嘴边打了个转,“应该吧,我没注意到。” 凤栀不理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又凑近几分,“这么大一片怎么会没注意到,不疼吗?应该可疼了吧。” 说着就要去翻他的空间袋,“我有药膏,给你抹抹。”凤栀他最怕疼了,看着烛闻渊这么大片的伤,想想就觉得痛。 到这时,被男妖精勾了魂的小殿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泡在水里,而且以一种极其羞耻的姿势,他他他是什么时候坐人怀里去的? 这也太孟浪了。 小殿下登时就红温了,结结巴巴道:“我,我先上去了,我的空间袋好像掉了,去找找。”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7 首页 上一页 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