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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德司的肩膀宽阔得像一堵墙,沈清楠嵌在他胸口,像一把钥匙终于找到了属于它的锁孔,不大不小,不深不浅,刚刚好。他的头顶堪堪抵到修德司的下颌,整个人的长度只到修德司的胸口,双腿蜷起来的时候,膝盖刚好抵在修德司的腰腹之间。 沈清楠的脸埋在他胸口。 修德司的手覆上了他的后脑勺。 那只手很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整个掌心覆上去的时候,几乎盖住了沈清楠大半个后脑。他的手指插进那团乱糟糟的发丝里,指腹贴着滚烫的头皮,一下一下缓慢地梳理着。 他的下巴抵在沈清楠的头顶,嘴唇埋在那片柔软散发着奶油甜香的发丝里,没有动,只是闭上了眼睛。 沈清楠的哼唧声渐渐小了,环在修德司背上的手臂收得更紧。 他的信息素在这一刻彻底放弃了控制,如潮水般从身体里涌出来,铺天盖地地将怀里这个小小的,刚分化散发着奶油蛋糕甜香的Omega裹住。那股冷冽的薄荷绿茶香和沈清楠的甜腻奶油味交织在一起。 沈清楠在他怀里彻底松弛了下来。 ....... 沈清楠醒了。他艰难地掀开眼皮,眨了好几下才勉强睁开一条缝。视线是花的,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在他眼里碎成无数个重叠的光圈,白晃晃的一片,刺得他又闭了闭眼。 空气中全是甜腻腻的味道, 他听见了瓷器碰撞的轻响。很轻,很小心,像是有人怕吵醒他,把每一个动作都放慢了半拍。杯碟落在桌面上的声音被克制到了极致,但还是没能完全消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清楠转过头。 修德司站在床边的小桌旁,手里端着一个小小的白瓷碟子,正弯腰将它放在桌面上。 他裹着被子,看着他。颧骨和鼻尖上还残留着昨晚高热褪去后的两团薄红,他的头发比昨晚更乱了,翘得东一块西一块的,像一个刚被龙卷风卷过的小村庄。 他的眼睛在修德司和那只白瓷碟子之间来回跳。 碟子里放着两片吐司,烤得金黄,边角微微焦脆,上面还抹了一层薄薄的黄油,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湿润诱人的光泽。旁边的杯子里是牛奶,乳白色的。 沈清楠抿了抿唇,他变不出来的新鲜血包,连最初级的魔法都学不会,做不出任何可以用来交换自己不被吸血的东西。
第3章 正常人? 沈清楠嚼着吐司,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偷吃了坚果的仓鼠。 修德司坐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姿态松弛。他的右手拿着一本书,深色封皮,看不出书名,书脊被他修长的手指捏着,拇指按在翻开的那一页的边缘,指节微微弯曲,骨节分明得像一件精致的工艺品。 他的眼睛是黑色的,落在书页上,一行一行地移动着。表情平淡,看不出什么情绪,嘴唇微微抿着。 沈清楠盯着他看了三秒钟,伸手去够小桌上的奶,他小口嘬了一口。 修德司抬起了头,目光和他的撞在一起。 然后沈清楠愣住了。 黑的。那双眼睛是黑色的。 不是昨晚那种暗沉像凝固的血一样的深红,沈清楠眨巴眨巴眼。 昨天晚上不是红色吗? 他记得很清楚。 “这几天我都会陪着你。你刚分化成了O。太弱了。”修德司开口说话,原本细长的獠牙被他收了起来。 太弱了。 这三个字落进沈清楠的耳朵里,烫了他一下。他想反驳,想了想事实确实如此! 他确实弱。 沈清楠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怯生生的盯着修德司。 他忽然注意到一件事。修德司的嘴唇是合拢的。昨晚那两颗在灯光下细长的獠牙,此刻完全看不见了。上唇和下唇轻轻地闭合着,唇线是淡的,近乎苍白,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人。 只不过皮肤白比正常人白,没有任何血色。 如果不告诉别人这是个吸血鬼,大概没有人会往那个方向想。 沈清楠盯着他的嘴唇看了好几秒。 “你……你的獠牙呢?”他听见自己问出了这个问题,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 修德司微微抬了抬眉。合上手里的书,手指捏着书脊,将它放在沙发扶手上。 “收起来了。” 沈清楠眨了眨眼,修德司跟传统中的吸血鬼好像有点不一样。这也是自己第一次在白天见到他。 他又睡着了。他闻着修德司的信息素睡得很安稳。 这一天他就是这样过的。醒来,喝水,上厕所,吃一点东西,床头柜上的三明治,被切成小小的三角形,边缘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面包是软的,火腿是薄的,生菜是脆的,每一口都刚刚好。修德司一直坐在沙发上看书,姿势没变过。 吃完之后沈清楠又会躺回去,把被子裹紧,蜷缩成一个小小的球,在那股冷冽的薄荷绿茶香的包裹下,重新沉入梦乡。 分化成O的身体实在是太弱了。 沉睡到晚上。 沈清楠的意识还在那片黏稠半梦半醒的沼泽里挣扎。他眨了眨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在他眼里碎成无数个光点又慢慢聚拢。他偏过头,下意识地看向沙发的方向,修德司坐在那里。 那双眼睛变成了暗红色,上唇和下唇之间,两颗细长的獠牙搭在下唇上,尖端微微向内弯曲,像两枚被精心打磨过的象牙针。 沈清楠眨巴眨巴眼,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下床,想去洗澡,身上黏黏糊糊的。 修德司在看他。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从沙发的方向直直地投过来,他的獠牙在嘴唇之间露出一点点白色的尖端,没有收回去,也没有伸出来更多,就那么搭在下唇上,随着他每一次模仿呼吸的动作微微起伏。 沈清楠张了张嘴:“我……我……洗澡。” 他眨巴着眼看着修德司。 修德司站了起来,朝他走过去。他的身高在这个动作中完全展现出来,比沈清楠高了整整一个头还多,肩膀宽阔得像一堵墙,站在床边的时候,水晶吊灯的光被他挡去了一大片,在沈清楠身上投下一片冷色的阴影。 沈清楠下意识地往后退了。 修德司在他身前站定,伸出手。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若隐若现的。指尖朝着沈清楠的方向延伸,像一枝从黑暗中伸出的开满了白色花的树枝。 沈清楠没有动。他的身体绷紧了,像一根被拉满的弓弦,每一块肌肉都在同一瞬间收紧了。修德司的手停在了他的后颈上方。 “昨天晚上,”修德司开口了,声音很低,“你睡着了。一直在挠。” 沈清楠愣了一下。 他的脑子在那一瞬间空白了,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挠过什么东西。 修德司的手终于落了下来。轻轻地覆上了沈清楠的后颈。 沈清楠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他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了一些,奶油蛋糕的甜味在他紧张的情绪中骤然变浓,像一块被放进烤箱的蛋糕,在高温的炙烤下急速地膨胀、发酵、散发出更加浓郁的甜香。 这个腺体长得很好,位置正确,大小适中,没有发炎的迹象,昨晚沈清楠挠的那几下虽然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但没有破皮,没有感染,恢复得也很快。 “长好了。别再挠了。”修德司说,手收了回来。 浴室的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沈清楠整个人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热水从花洒里倾泻而下,蒸汽很快弥漫了整个空间,将镜子蒙上一层白雾,将瓷砖墙面蒸出一层细密的水珠。他站在水下,闭着眼睛,让那股温热的水流冲刷过每一寸皮肤,水流顺着他的肩膀滑下,沿着脊椎的沟壑一路向下,在后腰汇成小溪,最后落在瓷砖上,发出细碎连绵的声响。 他洗了很久。 不是因为他有多爱干净,而是因为他忘记拿浴袍了。 没有浴袍,没有睡衣,没有任何可以穿的东西。他进来的时候太着急了,之前穿的那件睡衣,已经被他扔进洗衣机,滚动咕噜咕噜转着。 沈清楠僵住了。 浴室外面很安静。修德司在外面,可他不好意思使唤..... 按理说,修德司还是他救命恩人。 那天因为和家里人吵架,他坐在飞毯上,怄气。飞毯飞得很高很高,高到地面的房子变成了火柴盒。 然后他撞到了鸟。 从高空摔了下来,风在耳边呼啸,地面在他眼中急速放大.....他想,这辈子完蛋了!不是残疾就是死! 然后有人接住了他。 一双冰凉有力的手臂。他摔下来的时候冲击力大得惊人,但那双手臂稳稳地箍住了他,像一把锁,将他和另一具身体牢牢地锁在一起。他记得自己当时吓得半死,闭着眼睛在那个人怀里发抖,抖了很久很久。 他看到皮肤白得发光的男人,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和两颗搭在下唇上细长白得发亮的獠牙。 他当场就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这座城堡里了。没有飞毯,没有那只鸟,没有地面的影子,只有金色壁纸,水晶吊灯大理石地板,和每天晚上会准时出现的吸血鬼。 修德司救了他的命。而他到现在为止,连一句正式的“谢谢”都没有说过,还吃别人的,住别人的。 沈清楠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白色的水汽在他面前散开又聚拢。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 他拧开了门。 门开了一条缝,大概十厘米宽,刚好够他探出半张脸。他的眼睛从门缝里看出去,湿漉漉的。 修德司站在窗边。
第4章 现成的 沈清楠垂下眼,睫毛扇动着,“你……” 修德司听见他声音,转过身来。 “能……帮我…拿浴袍吗?”沈清楠说完,抿了抿唇。 修德司冷脸看着他。 他叫管家送了两件浴袍放在门口,毕竟小孩刚分化,被别人闻到他信息素不好。 ..... 沈清楠穿好浴袍,走了出来。 浴袍太大了,这座城堡里所有的浴袍都是按照修德司的尺码准备的。浴袍在他身上依然空荡荡的,像一面没有挂稳的旗帜。 他的脸红得不像话。从脖子根到耳朵尖,从鼻梁到额头,每一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覆着一层薄薄的绯红。他的眼睛湿漉漉的,眼白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瞳孔微微涣散着,焦点落在修德司胸口的位置,没有看他,但又像是在看他。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呼吸有些紊乱,每一次呼气都带出一小团温热甜得令人眩晕的气息。 信息素。又是信息素。那股奶油蛋糕的甜味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比他洗澡前更浓了,浓到他自己都觉得甜得发腻,浓到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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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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