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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然后它发现我了,转过头来看我,眼睛是红的....” 杞艾站到了那群人身后,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不以为然的小傲娇,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像在看一场他觉得有些幼稚但又懒得拆穿的表演。 突然猛地凑上前,啪地一下拍在林渔肩膀上,同时自己嘴里发出一声短促低沉的“吼——”。 “哇啊——!”一群人吓得眼睛瞪得溜圆,有人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有人往后一缩差点连人带椅子翻过去,林鱼更是整个人往旁边一歪,脸色都变了,书本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教室里安静了半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杞艾直起身,双手环胸,下巴扬得更高了,“我才不信这世界上有吸血鬼。” 他的目光扫过门口的时候,看见了沈清楠,转身走过去,伸出手臂,自然地揽住了沈清楠的肩,他偏过头,看着沈清楠,嘴角弯着。 “你说是吧,清楠。” 沈清楠被他揽着,肩膀贴着他的手臂,轻轻的“嗯”。 杞艾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揽着他往座位上走,步伐轻快。 沈清楠上课心不在焉。 老师在上面讲变形术的进阶应用,粉笔在黑板上吱吱嘎嘎地响,画出一个又一个复杂的魔法阵图解。他的目光落在黑板上,但瞳孔是散的。 他在想他们说的那个吸血鬼,是不是那天趴在窗户上的那一只?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课本的边角。 下午放学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秋天的白天越来越短,三点半点钟的光景,太阳就已经沉到了教学楼的那一边。 老师站在讲台上收拾教案,推了推眼镜,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看着正准备收拾书包离开的同学们,语气比平时郑重了一些:“对了,提醒你们一下,最近晚上不太安全,没事不要出门,天黑之前尽量到家。” 教室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老师没有多解释,只是又说了一遍“注意安全”,然后夹着教案走了。 沈清楠把课本塞进书包,拉上拉链,书包带子挂在肩膀上,低着头往外走。杞艾从后面跟上来,肩膀碰了碰他的肩膀,“我送你?” 沈清楠摇了摇头,嘴角弯了一下,弯得很小,“不用,有人接。” 杞艾点了点头,“那明天见。” 沈清楠走出校门的时候,管家的车已经停在老位置了,车灯亮着,他拉开车门,坐进去,书包放在腿上,低着头,手指搭在书包带子上,没有说话。 管家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关切的探究,但没有问,发动了车子,驶入暮色渐浓的街道。 回到家,沈清楠第一时间没去洗澡,书包都没放下就去了书房。 修德司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书,暗红色的眼睛抬起来看了他一眼,合上书,站起身。 “今天学校,有同学看见那只吸血鬼了……”沈清楠的声音带着喘,书包带子从肩膀上滑下去,挂在胳膊肘,他也不管,就那么站在书桌前面,手指攥着书包的提手,指节泛白,“他们说,还吸了人血……” 他的眉头皱着,眉心挤出两道浅浅的竖纹,眼睛里的焦灼像两团正在燃烧的小火苗,不是害怕,是急。 修德司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怎么了?要是害怕,可以不用去学院。我让管家跟老师请假。” “不是的。”沈清楠反驳,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他把修德司的手从自己脸上扒下来,攥在手里,他顿了顿,喉咙里咽了一下:“他们最近肯定会实施抓捕。到时候,他会不会威胁到你……” 他说完,抬起眼睛看着修德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修德司的手背,一下又一下。 修德司是吸血鬼这一点,沈清楠从来没有忘记过。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那两颗收起来又伸出来的獠牙,那张白得发光没有温度的脸,每一样都在提醒他,他爱上的不是人类。 但更重要的一点,他是他的伴侣。 这个词在沈清楠心里沉甸甸的,他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别人的事。他喝的血来自医院,他从不主动攻击人类,他甚至很少离开这座城堡。 他咬了咬嘴唇,把修德司的手攥得更紧了一些。 修德司弯了弯嘴角。他的手指从沈清楠的掌心里抽出来,反握住那只温热小小的手,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他松开沈清楠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后把手收了回去。 “去洗澡吧,宝贝儿。”他的声音让人心头一软的温柔,那个“宝贝儿”说得太自然了,自然到像他已经叫了一辈子,像这两个字天生就是为沈清楠造的。 “椰子味太难闻了。”他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点嫌弃。 沈清楠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口,椰子味淡淡的,但确实还在。 他的手指捏着袖口的布料,搓了搓,站在那里,脚尖在地板上蹭了两下。 “嗯……我想和你一起……可以吗?”他的声音很小,但意思清清楚楚地传到了修德司的耳朵里。他说完就把目光移开了,落在书架上,不敢看修德司,睫毛垂着,扇了两下。 修德司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很慢,心跳加速,在这一刻,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砰的一声,在胸腔里炸开,震得他整个人都僵了一瞬。宝贝儿主动邀请他一起洗澡,这小孩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 浴缸里,水温暖暖的,从水龙头里涌出来,哗哗地响着,热气升起来,弥漫在浴室里,把灯光都柔化了。 沈清楠倒了很多沐浴露,搓出好多好多白色绵密的泡沫,堆在水面上,像一座小小雪山。 他用手把泡沫拨开一块,露出下面的水,又让泡沫合拢,又拨开,反反复复的,像一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小孩,玩得不亦乐乎,嘴角弯弯的,眼睛亮亮的。 沈清楠靠在修德司身上,后背贴着那片冰凉光滑的胸膛,能感觉到修德司的呼吸一下一下的。 修德司的手臂环在他腰侧,下巴在他头顶又蹭了一下,他的腿很长,膝盖微微曲起,脚趾偶尔碰到沈清楠的小腿。 洗完澡,沈清楠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毛巾搭在他湿漉漉的头上,修德司轻轻地揉了几下,水珠被吸走了大半,头发变得毛毛躁躁的。 修德司拿起吹风机,手指插进沈清楠的发丝间,热风从吹风机里涌出来,呼呼地响着,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像初夏的风。 獠牙收着,上唇和下唇轻轻地闭合着,唇线是淡的。眼睛也变成了黑色,正常的颜色,他穿着那件深色的家居衬衫,领口敞着两颗纽扣,露出苍白的锁骨,头发还没有完全干,几缕碎发垂在眉骨上方,整个人看起来和一个刚刚洗过澡正在给伴侣吹头发的年轻男人没有任何区别,只是皮肤比别人更白,白得毫无血色。 他看着镜子里的沈清楠。小孩的脸被热风吹得红扑扑的,从颧骨到下巴,从鼻尖到耳根,整张脸红得像三月里的桃花瓣,粉粉的,烫烫的。 眼睛半眯着,睫毛被热风吹得微微颤着,嘴巴微微嘟着,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让人想咬一口的光泽。 修德司看着他,眼里的爱快要溢出来了。 真的是太可爱了! 而且这么可爱的Omega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修德司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洋洋的满足感,连嘴角那个总是压着的弧度都忍不住翘了起来。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沈清楠肉肉的脸蛋上,轻轻地亲了一下,软软的,热热的,像亲在一块刚出炉还冒着热气的奶油小餐包上,嘴唇陷进去一点点,又弹回来。 沈清楠眨巴眨巴眼,睫毛扇了两下,他看着镜子里的修德司,那双黑色的眼睛正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着,那个弧度不大,但弯得很真,自己也跟着笑了,嘴角弯弯的。 ——— 沈清楠去了学院,修德司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换了一身正装。 黑色的衬衫,黑色的西服外套,黑色的长裤,黑色的皮鞋,从头到脚,没有一丝杂色。他拿起那件黑色的斗篷,厚重的布料,帘布一样垂下来,从肩膀一直盖到脚踝,把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在了里面。 他拉了拉斗篷的边缘,调整了一下帽檐的角度,确保没有一丝皮肤裸露在外面。 车子停在城堡门口,窗玻璃是特制的,从外面看进去什么也看不见,黑漆漆的,像一面被涂满了墨水不会反光的墙。 管家坐在驾驶位,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灰蓝色的眼睛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那团被黑色帘布裹住的身影。 “去实验室吗?”管家的声音不高不低。 修德司“嗯”了一声。 车子开了很久,穿过城区,穿过郊区,穿过一片没有什么人烟的树林。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车顶上,但照不进车窗。 车停在老教堂的后面,教堂的尖顶在阳光下泛着灰白色陈旧的光,墙角的砖缝里长出了绿色的藤蔓,在风中轻轻地晃着。 修德司推开车门,黑色的帘布垂下来,遮住了他整张脸,他走向教堂的侧门,脚步很轻,皮鞋踩在石板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管家跟在后面,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蜷,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担忧的光,但很快就消失了。 推开教堂地下室的门,台阶向下延伸,灯光从深处透上来,昏黄的,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铁锈的气味。 那些看似正义的人,全部在。穿着统一的深色制服,胸前别着银色的徽章,徽章上刻着一个一只展翅的鸟。 他们围坐在一张长长深色的木桌旁,抬起头,看向门口那个被黑色帘布裹住的高大身影,没有人说话,但所有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像一群猎人看着一头走进了陷阱的野兽。 修德司取下帘布。手指捏住领口的扣子,轻轻一扯,黑色的布料从肩膀上滑落,无声地坠落在椅背上。他的脸露了出来,苍白的,骨相高级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尊冷冰冰的大理石雕像。 暗红色的眼睛扫过长桌两侧那些穿着深色制服胸前别着银色徽章的人,目光不重,但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搁在每个人的脖子上,凉飕飕的,没有人敢与他对视超过两秒。 “抓到了吗?”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在空气中回荡了一下。 坐在第二个位置的人开口了。他大约五十来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银框眼镜,眼镜后面是一双灰蓝色带着血丝的眼睛。 “还没有。”他的声音沙哑的,带着被猎物耍了太多次压抑着的不甘,“狡猾得很。每次我们赶到,它已经跑了。教堂后面那具尸体,您看了报告吗?血被吸干了,脖子上两个洞,典型的吸血鬼作案手法。但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气味,没有信息素,没有脚印,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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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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