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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的眉头皱了一下,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蜷,把手心里那只小小的白色药瓶递了过去。 关切问道,“小可爱没事吧。” “没事。”修德司接过那只药,手指捏着瓶身。 “等他睡着了,你和我去一趟教堂。”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要亲自去手刃那只吸血鬼。 给沈清楠喂完早餐,涂完药膏,修德司哄他睡觉。 手指插在他柔软的发丝间,一下一下地揉着,从额头揉到后脑,从后脑揉到耳后。 修德司俯身亲了一下他的额头,然后起身,动作很轻。 管家已经在车里等着了,引擎低低地响着。 地下室的门被推开了,那只吸血鬼被锁在十字木桩上,银质的锁链缠着它的手腕和脚踝,锁链与皮肤接触的地方,皮肉已经焦黑了,边缘翻卷着,烧焦的气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 它的头低垂着,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听到脚步声,它慢慢地抬起头,血红色的眼睛从发丝的缝隙里看过来,瞳孔是竖的。 它看清了来人,嘴角一点一点地咧开了,露出那两颗细长尖锐沾着血迹的獠牙,喉咙里发出吱呀作响的笑声。 “你不也是吸血鬼吗?”它的声音像蛇一样,从齿缝间滑出来,黏腻的,湿冷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舌尖上滚了一圈才吐出来的,“装什么圣人。” 它歪着头,血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修德司,瞳孔里映着他黑色的斗篷,嘴角咧得更开了。 修德司取下斗篷,黑色的布料从额头上滑落,露出那张苍白骨相高级的脸。 暗红色的眼睛露了出来,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第27章 宝贝委屈 修德司开口:“我们不一样。”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但在潮湿弥漫着腐朽气息的地下室里,每一个字都像一颗被扔进深潭的石子,咚的一声,涟漪荡开,撞上墙壁又弹回来,在空气中回荡了一下。 他的表情没有变,依然是那种淡淡的,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 吸血鬼张开血盆大口,嘴角几乎裂到了耳根,露出那两排参差不齐泛黄的牙齿,那两颗细长尖锐的獠牙,在灯光下白得发亮。 “有什么不一样!你不也是吸人血?” 它的身体在银链的束缚下挣扎了一下,锁链哗啦啦地响着,与皮肤接触的地方,焦黑的皮肉被扯开了一道口子,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修德司,瞳孔里映着他苍白的脸和丧服一样的斗篷,瞳孔收缩成了一条极细的线,里面装满了不甘、愤怒。 修德司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拿起了桌上的十字银架。 十字银架是银质的,比那些锁链和绳索更纯,架身雕刻着繁复古老的符文。 他朝那只吸血鬼走过去,脚步很轻,皮鞋踩在潮湿坑洼的水泥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像一个沉默的审判者。 十字银架像一把烧红的刀切进黄油一样地刺进了吸血鬼的心脏。 没有血溅出来,银架刺入的地方,皮肤焦黑了,边缘翻卷着,冒出一股细细的白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腥臭刺鼻。 “当然不一样。”修德司的声音不高不低,但带着从血统里与生俱来高贵和傲慢,“我是血主。” 那只吸血鬼的瞳孔猛地放大了,暗红色的虹膜在那一瞬间变成了灰白色,像一盏被突然掐灭了的灯。 它的嘴巴张着,獠牙还露在外面,但那个咧到耳根令人作呕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地下室安静了一瞬。 门被推开了,一个执事走了进来,穿着深色的制服,胸前别着银色的徽章。他双手捧着一个深色的纸袋。 “血主,这是昨天捡到的。”他的声音带着下属向长官汇报时的恭敬,“应该是您伴侣的。” 他微微欠身,将纸袋双手递到修德司面前。 修德司接过纸袋,手指捏着提手,手套的皮革在纸袋的提绳上蹭了一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纸袋里面,藏蓝色的羊绒围巾。 ....... 沈清楠醒了。 眼皮很沉,像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他眨了又眨,才勉强睁开一条缝。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没有亮,灰蒙蒙的,他伸出手,摸了摸旁边的枕头,空的。 连那股熟悉的薄荷绿茶香都淡了。他坐起来,被子从胸口滑到腰际,脖子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他用手碰了碰那层已经干了的药膏。 他下了床,拖鞋没穿,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但他顾不上。走出卧室,走廊很暗,灯没有开,天已经擦黑了,灰蒙蒙的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漏进来。 他走到楼梯口,往下看,楼下也是灰蒙蒙的,管家不在,厨房的门关着,里面没有灯,没有声音,没有锅铲碰撞的声响,整座城堡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来到楼下书房,并没有看见修德司身影。 修德司去哪了?管家去哪了?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为什么不带他一起? 他抿了抿唇,嘴唇干干的,起了一层薄薄的皮,舌尖舔了一下,涩涩的,没有味道。 车停在了城堡背后,修德司推开车门,黑色的斗篷在夜风中翻涌了一下,他没有走正门,纵身一跃,黑色的身影在灰蒙蒙的天幕下划出一道流畅无声的弧线,像一只归巢的夜鸟,稳稳地落在了第二层楼的窗台上。 他推开,翻身进去,动作很轻,皮鞋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摘下帽子,脱下斗篷,挂在衣架上,换了家居的衣服。 管家提着采购的食材从正门进,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沉稳有节奏的声响,和平时一样。 修德司来到沈清楠房间,门开着,床上空空的,被子掀开着,枕头歪在一边,床单上还有一个人躺过的浅浅凹陷,他站在门口,手指搭在门框上,指节微微泛白,暗红色的眼睛扫过空荡荡的房间,喉结滚动了一下。 管家打开了灯。 客厅瞬间亮了,水晶吊灯的光芒从头顶倾泻下来,白晃晃的,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沈清楠站在客厅中央,赤着脚,穿着那件浅灰色的睡衣,领口歪到了一边,露出脖子上那道被药膏覆盖了的伤口。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翘着几缕,脸色很差,整个人病恹恹的。 管家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他放下手里的袋子,从鞋柜里取出一双拖鞋,拿着拖鞋走了过去。 修德司下楼,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看到了沈清楠。 小孩穿好了拖鞋,站在客厅中央,仰着头,圆圆的眼睛望着他,很委屈。那双棕色的瞳孔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亮晶晶的,像两汪快要溢出来的泉水。 嘴唇抿着,鼻尖红红,眼眶也红红的。 他跑过来了。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响着,扑进修德司怀里,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 “你去哪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为什么丢下我?” 修德司回抱他,手臂环上了他的后背,将他整个人拢进了怀里,下巴抵着沈清楠的头顶,嘴唇贴着他的发丝,暗红色的眼睛闭上了。 “没有丢下你,我只是去二楼房间处理一些事情。” 管家站在他俩不远处,撇嘴笑了笑,也不知道是谁,当初说自己不需要伴侣的,现在....呵呵... 沈清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脑袋枕在修德司的大腿上,他的头发散在修德司的腿上,黑色的,软软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 修德司的手放在了他的耳垂上,轻轻地捏着,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就没有下来过。
第28章 我是有老婆的人 晚餐管家做番茄肉酱意面,热腾腾的,面上撒了芝士碎和几片罗勒叶,红红绿绿的,看着就有食欲。 沈清楠吃了两碗,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着番茄酱,自己不知道,还用舌尖舔了一下,没舔到,又舔了一下,还是没有。 修德司伸出手,拇指在他嘴角轻轻蹭了一下,把那点红色的酱汁擦掉了。 沈清楠眨巴眨巴眼,低下头继续吃。 吃完晚餐,洗澡吹头发哄睡,这一套流程,修德司像是做了千百遍一样。 À¼¤¨¸i¤¶À§Õ¼Î 最后上完药膏,沈清楠躺下,那张脸红扑扑肉嘟嘟的。 修德司关了灯,沈清楠很自然地滚进了他怀里。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沈清楠肉肉的脸蛋上,轻轻地亲了一下,软软的,热热的,嘴唇陷进去一点点,又弹回来,亲了还想亲。 又亲了一下。怀里的Omega是他的,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修德司“心跳”漏了一拍,他是有老婆的吸血鬼,史无前例啊,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吸血鬼,有的残暴,有的阴郁,有的被猎杀,没有一个像他这样,怀里抱着一个暖烘烘香喷喷属于他的小东西。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沈清楠的颈窝里,鼻尖抵着那片散发着奶油蛋糕甜香的皮肤,深深地吸了一口。 好香~ 他的鼻尖在沈清楠的颈窝里蹭了蹭,“宝贝儿,伤口还疼吗?” 沈清楠眨眨眼,声音糯糯的,“还有一点。” 他好奇,又眨眨眼,“那个吸血鬼……” “被抓了。”修德司低下头,嘴唇贴上了他的额头,亲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沈清楠一脸真诚地看着修德司。 修德司咽了咽口水,“管家说的。” 沈清楠眨巴眨巴眼,“哦哦。” 他抿了抿唇,舌尖从唇缝间探出来一点点,舔了一下下唇,又缩了回去。 “我明天想吃薯条和冰淇淋。”圆圆的眼睛里装满了期待,还撅嘴主动亲了亲修德司脸。 修德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角那个总是压着的弧度都忍不住翘了起来。心都要化了,他“嗯”了一声。 低下头,埋首在沈清楠的唇上。 第二天,沈清楠如愿以偿地吃到了薯条和冰淇淋。 薯条是刚出炉的,金黄金黄的,外酥里嫩,表面撒着细细的盐粒,他捏起一根,蘸了番茄酱,塞进嘴里,咔嚓一声,脆的,热的,酸甜的,在舌尖上炸开,好吃得他眼睛都眯了起来。 冰淇淋是草莓味的,粉色的,装在透明的玻璃碗里,他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冰凉的,甜甜的。 医生在旁边检查他的伤口。 银框眼镜后面,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盯着沈清楠脖子上那道已经结痂了的伤口,手指轻轻地按了按周围的皮肤,不重,但沈清楠还是嘶了一声,眉头皱了一下,嘴里却还含着薯条,腮帮子鼓鼓的。 医生的目光从伤口上移开,落在了那碗冰淇淋上,又落在了那盘薯条上,推了推眼镜。 “小先生没事。”医生收回了手,把棉球和纱布一样一样地放回医药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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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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