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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季小漱患了躁郁症,赌博还酗酒,常常打骂段文,段兴成可怜就将孩子带回段家,又被段宝成知道。 段文这个孩子很会审时度势,知道段宝成是族长,讨好段兴成没用,讨好他那个便宜老爸更没用,只有段宝成能给他想要的东西。 他于是常去孝敬段宝成,卖力地献殷勤、装乖巧。 而段兴成这边呢,又觉得季小漱会变成这样,多多少少有自己的责任,于是跟哥哥段宝成说了类似求请的话。 段宝成怎么看不出段文的真实为人? 可没有犯错前的段文,也就是个想要依仗的可怜孩子,最多心机些市侩些,这不是什么大事。 段宝成看在弟弟段兴成的面子上,也就答应找个适合的机会将孩子归入族谱了。 只是后面段宝成自己身体出了问题,又忧虑许凭言的事,一时没来得及处理这些,没想到段文这点时间都等不了,自己先踏入了歧途。 总之,等段亦陵带人找到段文住处时,对方早就不知所踪。 而季小漱醉醺醺地倒在一堆酒瓶和呕吐出来的秽物之中,用很脏的话痛骂他们这些闯入的人,痛骂好几天没回家、没给她钱花的段文。 段亦陵带人继续搜寻段文踪迹,然后就接到了余队长的电话,那一刻他才意识到,段文对许凭言的嫉恨,比所有人想的都要深! 等赶到妖局已是半个小时后,寒夜里段亦陵风尘仆仆,英俊的面容却不显一点疲态,反而比平时更为冷厉,仿佛持刀而来的玉面修罗,浑身戾气。 当时常柔由闻讯而来的夭采陪着,身边还等着一名刑侦二队的队员,看见这样的段亦陵,都不禁打了个寒噤。 但没辙,这名二队的队员硬着头皮与段亦陵问候,而后开始跟段亦陵简单解释了事件经过,并大大称赞了常柔的反应速度。 当时,段文在许凭言面前坐下的时候,常柔就觉得事情不简单,马上以先去火锅店点菜占座为由,匆忙而语气严肃地让大家离开,并马上撑起了结界,隔绝了路人的窥视。 多亏了常柔这一手,虽然当时店内动静很大,但外面根本无人发觉。 而提到一根吸管就钉住犯人手掌的许凭言,这不明就里的同事,还以为是段亦陵交给许凭言的防身术,一点都没有怀疑。 这起案子也因为故意伤人未遂,段文原本会从轻处罚,但许凭言的笔录里说到了段宝成的死因,段文自己也承认,性质就完全变了。 听完这些,段亦陵反应平平,反而因为左右不见许凭言,面色多了点不耐,问:“言言在哪?” 常柔说:“他心情不是很好,做完笔录就说要走,我劝他在这里等你,但是他还是坚持离开了。” 心情不好?是因为被段文找上门么?还是因为知道了段文谋害段宝成的事?那不是更应该呆在这里等段亦陵,亲眼看着段文伏法么? 段亦陵一针见血地问:“除了我爷爷的事,段文还跟他说了什么?” 常柔看了那二队队员一眼,见对方点头,于是解释:“那个人一定要给许许看U盘,说里面有视频,可以证明……”常柔张着嘴,躲闪了眼神,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段亦陵却马上明白了,他面无表情地看向那位同事,后者狠狠咽了一口唾沫,有点结巴但很快地回答:“段科长,U盘我们看过了,里面是空的,什么也没有。犯人他什么都招了,说只是想等许先生靠近,然后用雷火符跟他同归于尽。” 但段文还是知道了那件事…… 段亦陵攥紧拳头,堪堪收敛的戾气几乎化作腾腾的杀意,无形的压迫让边上的几人都下意识后退了好几步。 但他很快闭了闭眼,松开了手,对同事说:“这件事事关重大,他虽然没有造成伤害,但背后牵连很广,让你们队长马上联系局长。” 那二队队员怔怔地点头,回过神来时段亦陵已出了办公室。 往妖局门口走的路上,他给许凭言打电话,手机关机,只得发信息让他马上联系自己,不要多想。他又给廖姨打了电话,那边很快接起,却回复说许凭言并未回家。 果然没回去,但他还能去哪? 罕见的焦躁涌上心头,段亦陵联系了远在老宅的保姆,嘱咐对方,若是许凭言回去一定第一时间联系他。 又驱车前往学校,跟保安一起找遍学校每个角落,依旧不见许凭言的踪迹。 打了几个电话,安排好族内事宜,如今就在他急切而漫无目的地在整个路安市搜寻到几近半夜时,他接到了老管家的电话。 老管家在保姆那边听说了许凭言不见的消息。他们都是陪着小猫妖长大的,早将他当自己的孩子关心。 苍老的声音通过电波传入耳中有些变质,不过不妨碍段亦陵很清楚地听见老管家说:“……小少爷应该在那里。”
第43章 本咪与老公 许凭言是很喜欢这里的。房子面积不大, 采光好,所在小区虽然老旧,但周围有不少植被, 总之很适合小猫咪。 小猫咪不需要太宽阔的屋子, 只需要温馨,和丰沛的阳光。 虽然晚上晒不到太阳, 少了很多安慰,不过仍不影响他当时逃也似地回到这间出租屋。即便好几个月没住,因为钟点工按时打扫,里头依旧整理干净。 许凭言就这么抱着膝盖躺在飘窗的软垫上,沉默地望着远处高楼的阑珊灯火。很累, 可怎么也睡不着。 他还穿着白天的衣服,衬衫外套一件浅蓝色的毛衣,直筒牛仔裤因为他蜷缩的姿势, 露出一点肉肉的小腿肚,再往下就是印着彩色小鱼的白色棉袜。 这么晚没回去, 段亦陵一定非常着急,一定打了很多电话给他,可是他的手机因为没电关机, 也因为他不敢接。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段亦陵。 想着想着, 鼻头一酸, 眼泪便顺着眼角流下来。 常柔说段文不安好心, 让许凭言不要听他的话,那些话也一定是骗人的。 可许凭言知道不是。 与段文怨毒的眼神对视的那一瞬间, 先前做过的那些没头没尾的血淋淋的梦, 突然冲破封锁的闸门,一股脑儿涌出来, 嘶吼着在他脑中自行拼凑得完完整整。 失控的完全妖化的自己,沾满鲜血的爪子,以及倒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人…… 之前无比模糊、怎么也看不清的脸,突然清晰起来,即便是惨白的纠紧的五官,也依稀看得出与段亦陵有六分的相似。 那……那就是洪雅么? 真的是洪雅么? 段亦陵的母亲? 他真的在某个失控的瞬间杀了洪雅。 不过段亦陵一定是不知道这件事的。段亦陵很爱母亲,甚至为了洪雅与段家决裂。这样孝顺的段亦陵,怎么可能默默原谅他这个杀母凶手呢? 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啊。 可他真的好喜欢段亦陵,他不是害怕变成无家可归的小猫,只是害怕被段亦陵仇恨……为什么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越是想,许凭言越感到窒息,他将脸埋进手臂里,无助地战栗。 不知过了多久,急促而轻的叩门声穿过小小的客厅,传入房间。许凭言几乎是打个激灵倏然爬起。 这个出租屋除了老管家,没有人知道地址。怎么会有人来找他? 是不是段亦陵找的妖警,来抓他的? 许凭言湿漉漉的小脸惶惑地盯着黑暗里紧闭的那扇门,期盼是自己听错了,或是门外那人找错了地方,过会儿自己离去。 可事与愿违,敲门声再次响起,不仅如此,这次还传来了低沉的警告:“许凭言,我知道你在里面。再不开门我就砸了。” 是段亦……是10。 许凭言颤颤吸了一口气,带着赴死的心,光脚踩在地板上慢吞吞走过去。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外头的寒气随着感应灯的灯光横冲直撞进来,段亦陵一身笔挺的黑色大衣,站在门外,碎发微乱,面无表情地垂头看他。 他含着豆大的亮晶晶的眼泪,抓紧门把手哭着说:“10,我……” 段亦陵却不等他说完,推开只开了半个身宽的门,进来后又狠狠关上。许凭言攥着毛衣衣角,紧张地看着他脱鞋,脱外套,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只是心慌而乖巧地等待。 就是今晚段亦陵将他大卸八块,他也绝不会有一句怨言。 但段亦陵只是将外套随手放在椅背上,借着飘窗投进的一点城市灯光打量这小小的两室一厅,而后问他:“为什么不回家?知道现在几点了么?” 丝毫不提自己在外找了他近乎一夜。 许凭言抿着嘴,想控制住眼泪,却还是哭得很惨,抽抽搭搭地将想了很久的决定通知段亦陵:“10,你是个大好人,但是……但是你不知道,呜呜……我做了很不好的事。我们……我们离婚吧。” 段亦陵一路压抑到出租屋门口的怒火,顷刻间被许凭言三言两语激得失去控制!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晦暗阴沉,以及很多的愤怒,大掌毫不怜惜地扣住小猫妖沾满泪水的尖削下巴,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许凭言!这已经是你第三次说离婚了!!再敢提这两个字,我真会把你腿打断然后永远关在房间里!!” 起初他厌恶许凭言,后来无可自控地爱上这只小猫妖。小猫妖很乖很听话,他便自得地管着、爱着、宠着,但今晚他的小猫变得好不乖! 段亦陵拨打每个电话,在许凭言可能出现的每个角落寻找的时候,愤怒悄然而迅速地变成一种卑劣的冲动! 细细算来,距离许凭言脱离掌控实际不到六个小时。 可对段亦陵而言,这六个小时太过漫长,他不会允许再有下次! 他的小猫不会再离开他身边,锁住,关起来,怎么样都行!他会让许凭言听话的。 段亦陵就这样放任自己在失控边缘徘徊,冷静又疯狂地与许凭言对视。 许凭言泪眼朦胧的大眼睛果然带上了不解和恐慌,白皙的手抓着段亦陵的手腕,却没有用力。 段亦陵得寸进尺,将他推到桌边,另一只手的拇指指腹不断摩挲小猫妖粉嫩饱满的唇,盯着,近乎呢喃地道:“是了,听话的小猫都是应该这样的!被关起来,只呆在家里,永远不离开,是不是?!言言,你听话么?还想跑到哪里去?嗯?” 许凭言头皮发麻,却不是害怕,他听见自己用颤抖的声音回答:“我……我听话。” 这话是段亦陵满意的,几乎抚平了他焦躁一整晚的心,于是他奖励自己的小猫最喜欢的亲吻。 不过今晚的段亦陵毕竟没有往日温柔。 许凭言的脖颈白皙修长,一只手就能完全掐住,手感很好,段亦陵没太用力,但也没松手,而是将他按在桌上用力地吻,直吻得他发出可怜的呜咽才作罢,又将他抱在怀中,扣着他后脑,紧紧依偎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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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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