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段二叔咧嘴冷笑:“许凭言是吧,这趟来呢也不为其他,我大侄子现在坐牢了,段家不能群龙无首啊,识相的把族长印交给二叔,都是一家人,二叔也不想你吃苦头。” 许凭言皱着眉说:“我不知道在哪,就算知道,也不会给你。” 几人一听,佯装的和善面色就变了。 “给你脸了是吧?!”段二叔当即狰狞起来,忽地就从怀里抽出一把银亮的匕首,大手往许凭言衣襟上抓来!! 冉再衡见势不对,猛地上前就要将许凭言扯回,而观察着局势的其他几人早就盯住了冉再衡,因而只是一秒不到的时间,所有人都动了起来!速度都快得不得了! 然而,有人比他们动作更快! 处于局势中心、又是所有人认为的最好拿捏的许凭言仿佛变了一个人,目光变得沉稳而凌厉,不够高大的身体却展现出难以置信的可怕速度,如离弦之箭欺身上前,直接抓住段二叔的手腕,一拧,竟当场将这彪形大汉腾空摔扑在地!! 匕首同一时间脱手而去! 许凭言顺势接住,动作干脆利落地掷向最近的一个花臂,锋利的武器瞬间贯穿对方满是肌肉的上臂! 刹那间,走廊上充斥段二叔与那花臂的痛呼! 这突变来得太快,他们甚至并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俱是因为这刺耳的惨叫才陡然停下动作。 花臂倒在血泊里抱臂惨叫,而段二叔更是被许凭言扭断了手腕,倒在地上,被半蹲着的许凭言用膝盖压着喉管!整张脸憋得通红,难以呼吸! 而让他们寸步不敢动的,还有一个关键原因——许凭言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在段二叔太阳穴,持枪手势标准,且非常稳当!分明不是第一次使用! 待看清一切,所有人都愕然不已!愣在了原地! 不是说只是一只小猫妖?!为什么战斗力这么强?!! 为什么还会用枪?!! 被压制的段二叔却因一败涂地,到这时还不甘心地用破碎的声音低吼:“上……上啊!他……他不敢开枪……” “呲——” “啊——” 装了消音器的枪毫不迟疑地射出一发子弹,命中一个平头的小腿,长廊上再度多出一道惨叫。 许凭言重新将枪口抵在段二叔头上,发烫的金属令男人痛呼不止,许凭言却只是冲那些人冷声说:“一分钟内不离开,我会马上瞄准你们的心脏!今天是你们擅闯,还殴打保安,我有充足的理由说是正当防卫!” 很快,这群乌合之众做出了选择,扶着三个受伤的男人,狼狈离去。 直到他们走进电梯离去,冉再衡才看见许凭言有了动作,他手上的婚戒闪过一道红光,那把枪便消失了。 这枚戒指……居然还是法器?! 冉再衡的心情已不知该用如何的震惊去形容,只能愣愣地注视走向自己的许凭言,看着他冲自己露出往常一样纯真可爱的笑容,又很小心翼翼问:“我想去找10,可以么?” 仿佛方才一人压制一帮壮汉的并不是他…… 冉再衡在无比割裂的心情中,呆呆点了头。 —— 稍作休整后,冉再衡打了一通电话,表示马上可以出发。 廖姨惊魂未定的,下意识也想跟着去看一看。 但冉再衡有些为难地指出他们会坐局长的车去首都后,她立即打消了念头,只嘱咐许凭言一定要打电话保平安,自己注意安全。 路安市妖局局长梁塍栋身材魁梧,不苟言笑,神情板正严肃,这是许凭言对他的第一印象。 司机为他们开门时,梁塍栋坐在后排,许凭言好奇地探头看时,正对上梁塍栋的视线,锐利的目光刺得他微微一愣。 冉再衡忙介绍:“梁局,这位就是段科长的伴侣,许凭言。” 梁塍栋点点头,示意他们上车。 为照顾许凭言,冉再衡让他坐前面副驾驶,自己坐后面,正好也与梁塍栋商讨公事。 许凭言很乖地上车并扣好安全带,司机发动车子,开往最近的传送阵。 路安市跟首都距离不近,若是正常走高速,也要至少五个小时。若通过传送阵,一个小时就能抵达。 没一会儿,冉再衡便先提起话头:“梁局,科长这个案子,咱们有多大把握?” “难说。”梁塍栋长叹口气,“现在那个叫左鸿的实习生因为你们私下追查,被车撞死了,就算从他家里翻出的那些资料,能证明他是于泉唆使去谋害段宝成老爷子,但审判庭很可能会质疑调查手法的合理性,进而否决这份证据。 “另外,于泉再怎样也没有直接动手,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他们可以说左鸿心怀不轨,可以说我们资料造假,总之没有人证,于泉又死了,审判庭的裁决对我们很不利。” 冉再衡一时不知该回答什么,车内气氛变得沉重。 许凭言偷偷往后看,却再次对上梁塍栋的视线,他忙默默缩回去坐好。许是他的低落被看在眼里,一会儿后梁塍栋又补充:“不过我们也别太悲观。现场没有打斗和妖术痕迹,于泉身上没有任何伤口,要判定是亦陵动的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这一趟我去了,那些老家伙怎么都要卖我一个面子的。” 冉再衡忙说:“多谢梁局。” 梁塍栋摆摆手,又叹气:“其实亦陵会陷入这种局面,我也有责任。这件事真是……” 行程在梁塍栋的叹息里陷入完全的沉默。焦灼的等待后,他们很快通过传送阵,抵达位于首都的妖精总局。 与其他城市的分散设置不同,首都的总局囊括了这个城市所有的妖精机构,由民政局、公安、特警、审判庭、刑侦等组成,占地2000多亩,面积惊人。 这么大的地方自然不能跟那些几栋的办公楼比,于是总局集结了一帮能工巧匠开辟了一个空间,独立于首都人间,可谓财大气粗。 总局内不分白天黑夜,外头是夜幕四合,入这方空间,却恍若白昼,匆匆的车辆与碌碌行人随处可见。 因为梁塍栋的关系,车辆直接驶入审判庭所在的总局东区,下车后,他们在一栋朱红的古朴殿宇中,会见了还未下班的审判庭现任庭长皇甫若虚。 皇甫若虚须发霜白,是个高挑劲瘦的老人,一身道袍颇具出尘之气。 落座后,助理给众人斟茶,寒暄后梁塍栋便单刀直入:“这趟来呢,我也是有事相求。我手下有个徒孙,不成气候,最近惹了点事,现下正押在您庭下,不知您老可否卖我个面子,让我见见他。” 皇甫若虚捋着长髯笑得慈祥,语气却无奈:“小梁啊,于泉这个案子影响太大,我也想帮你啊,可是沅琪的性子你也知道,非是按规章办事不可,我也难以置喙。” 苏沅琪是审判庭建立的几百年来第一位女性副庭长,皇甫若虚并非她的老师,但因为发自内心赏识她的工作能力,这届换任,已准备让苏沅琪继任庭长之位,可以说,现在的审判庭,就是苏沅琪说了算。 梁塍栋的面子大,但皇甫若虚已无心官场,只想安心退隐,想必不会愿意淌这趟浑水。 得闻皇甫若虚这番话,梁塍栋也并不意外,他本就没有将希望完全寄于此,想要见到段亦陵,还是得直接见到苏沅琪。 但苏沅琪做事说一不二,之前梁塍栋打过几个电话,俱被苏沅琪婉拒,他只能出此下策。 皇甫若虚怎会不知梁塍栋的打算,他虽不愿插手,不过举手之劳还是愿意的,于是放下茶盏,不紧不慢说:“段亦陵这个孩子,我也有所耳闻,是个不错的苗子,他想必不会知法犯法。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我也好奇呢。刚巧沅琪等会儿要来我这儿拿点东西,你们也见个面聊一聊。” 梁塍栋忙颔首:“多谢老先生。” 皇甫若虚又看向许凭言,方才进门时梁塍栋介绍过他的身份,老先生便关怀了几句,许凭言一一答了,尤觉坐不住,说想上个洗手间。 冉再衡很贴心地提出一起。 走出洗手间,冉再衡拍拍许凭言肩膀安慰:“别太担心了许许,庭审前我们总能见到他一次的,梁局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许凭言眼眶红红,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哽咽着说:“10他有点洁癖的,在看守所里过夜肯定很难受,他要怎么睡觉呢?” 冉再衡又是心疼又是无语,心想从前捉拿凶犯什么恶臭的泥潭什么垃圾场没去过,更何况熬几个大夜不睡在他们这行都是家常便饭,这点算什么? 段亦陵你小子也真是命好遇到这样的真爱,居然还担心你那点微不足道的洁癖,有人疼就是招人嫉妒…… 冉再衡压下腹诽,摸摸他的脑袋,掏出一小包鱼干递给他。许凭言一开始没拿,冉再衡就说是段亦陵让准备的,就怕许凭言知道这件事后掉眼泪。 许凭言这才接了,拿出一根含在嘴里低头慢慢地啃,不发出一点声音,简直乖得没边,但眼睛和鼻头红红的,又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看得冉再衡都心软得不得了,终于明白段亦陵那个铁石心肠的家伙是如何被打动的。 等他差不多吃第二根,他们才不紧不慢往回走,许凭言站在门外用纸巾擦拭沾了点酱料的手指,冉再衡推开门,一道无情的声音当即泄出门缝来。 “……没得商量,他才刚被抓回审判庭,一切都没调查清楚,想要见他就按程序走。” 紧接着,梁塍栋无奈的声音紧跟上来:“这我们都懂,只是那样要好几天,段科长的为人我们都知道,今晚他的伴侣也一起来了,那孩子念及小,实在是太担心,想见……” “梁局,我也是照章程办事。”那道好听但十分冷酷的声音很强硬地打断了梁塍栋,继而响起自椅子上起身的响动,“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冉再衡或许是想着怎么也不能让苏沅琪走,话音刚落,猛地就将会客室的门推得大开,同时搂着许凭言的肩膀进去,有点破罐子破摔、怎么也要堵住去路的架势。 许凭言于是抱着半包小鱼干,猝不及防就跌进了室内,踉踉跄跄站稳,慌慌张张地抬头,便对上一张极具攻击性的漂亮脸蛋。 这女人穿着审判庭的制服,整体肃穆禁欲,又踩一双高跟鞋,栗色的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波浪的卷发垂在肩头,干练大方中透着逼人的精英气质。 说一不二的行事风格,强大的气场,锐利的五官,过人的能人,许凭言仿佛看到女版的段亦陵,虽然对方并不愿意做任何通融,但他还是难以抑制地产生了一些好感。 然而更意外的是,苏沅琪原本准备离去的脚步当场顿住,用明显的愕然眼神望向猝不及防出现的两人。 她俨然是非常惊讶的,手中的两份卷宗都掉在了地上,白花花的纸张撒了一地。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5 首页 上一页 5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