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后二人分别在两层楼的独立卫浴洗了澡,才吃早餐。 廖姨的手艺很好,即便是皮蛋瘦肉粥,也煮得十分美味,并且由于段亦陵大发慈悲,允许他吃两个炸小肉丸,许凭言很好地接受了这顿。 他向来直接且真诚,将饭碗扒得欢腾的同时,连连夸赞廖姨的手艺。 没有哪个厨师会不喜欢收到赞美和看到自己做的饭被津津有味品尝,因而只一顿饭功夫,廖姨便对许凭言大为改观,又观察段亦陵的态度,见其没有明显的嫌恶,只出声轻斥许凭言吃饭太吵,便更为大胆地对许凭言表现出长辈特有的喜欢。 因为照顾许凭言,段亦陵今天上班难得迟了点,结束早饭后,嘱咐廖姨照看许凭言按时吃药和休息,不能再吃猫罐头一类冷食,便匆匆出门。 许凭言已与常柔请过假,在新床上睡了大半天,他觉得恢复得很不错,实在闲不住,穿上衣服准备去打工。 毕竟他不能一直靠爷爷,要努力赚钱才能自己买猫罐头猫条,以后爷爷有需要了,他还要照顾爷爷泥。 因而廖姨劝了两句,许凭言也笑着说没事,坚持打车出了门。 到奶茶店时大概六点,同事们看到他都很惊讶,纷纷关心许凭言的身体,许凭言说自己已经好了,洗干净手、围上围裙就开始工作。 许凭言现在摇杯已很熟练,今天魏展鹏负责收银,他就自然去了后厨。 没想到路过柜台时,魏展鹏有意无意地嘟囔一句:“一天到晚尽装B,拼命工作谁多给你钱一样。” 莫说耳力过人的许凭言,就是其他同事都听到了,一时之间,大家的面色都有点复杂,即觉得魏展鹏这样说不对,又担心许凭言跟魏展鹏吵起来,影响工作。 但其实以许凭言的社交经验,对这句阴阳怪气解读有限,并不知道魏展鹏是在说他,以至于面色如常,并未作反应,搞得魏展鹏反而特别尴尬。 大家顾自做事,等这阵忙劲儿过去,也就有闲心聊几句。 后来常柔来了,很高兴地跟大家说自己弄到几张烤肉店优惠券,请大家去吃宵夜,又补充说因为事出突然,如果已经有安排也完全能理解。 除去某些时候,其实店里的气氛一直不错,所以大家都挺愿意来,还在店群里叫上没上晚班的其他员工。 但许凭言有点纠结,他当然想吃肉。但一来他妖力不稳,非必要一般都不在外逗留;二来他病刚好,要是让段亦陵知道他去吃肉,肯定会生气的。 至于段亦陵生气会发生什么事,他又为什么要担心段亦陵的反应,这些许凭言都没考虑过。 大家的捧场让常柔很高兴,于是她很快决定提前一个小时下班,等大家处理完剩下的单就收拾店面。 等关门时,其他同事在前面收拾,许凭言跟魏展鹏负责后厨。丢垃圾回来,他还在考虑如何跟常柔开口。 如果是其他什么人,按照许凭言的直肠子,肯定直接说了,但常柔平时确实非常照顾他,许凭言也看出她非常希望大家都去。 他只是不懂世故人情,但这并不妨碍他对旁人的感受和想法感知敏锐。 出了电梯厅,在去往奶茶店的路上还需通过一段走廊,因为是商场员工专用的内部通道,这时候又不在正常的下班时间,因此人并不多。 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里,只有他跟魏展鹏并不协调的回音空荡的脚步声,等魏展鹏回头叫他一声,声音也无比清楚。 “喂。”昏暗的灯光下,回头看他的魏展鹏脸上明暗分明,看起来比平时多添几分阴狠,语气却又嘲讽,“听说你是gay?” 给? 许凭言疑惑:“给什么?” 明明是很自然的一句问,魏展鹏却不知为何被触怒神经,面目狰狞起来,低吼说:“md!老子最烦你装不懂的煞笔样!真拿我当傻子?!” 魏展鹏二话不说揪住许凭言的衣襟,将他狠推向墙边。这走廊并不宽,许凭言离墙边本来就近,魏展鹏更是没有收力,恨不能一下撞死他,因而后背撞上墙的时候,许凭言疼得眼前一阵发黑。 他闷哼一声摔在地上,想爬起来时,耳边魏展鹏持续的骂声变得模糊,忽远忽近:“艹了!真烦你这种娘娘腔!死gay祸害男人不够,还要骗女人软饭吃!老子看你装纯的样子就想吐!老子早就想揍你了!!” 明明是熟悉的语言,可偏偏又一个字都听不懂,掺杂了太多许凭言没接触过的词汇,他忍着疼将身体撑起时,魏展鹏走过来,手抓向许凭言的头发。 啊,肯定会很疼—— 许凭言下意识闭上眼,身体又跌回地面,突然间,一只大手将他手臂抓住,轻一使劲便将他拉起,紧接着,他便扑进一个极为温暖宽阔的怀抱。 清冽的香,不知是什么味道,但像晒饱了阳光的毯子,令许凭言无比喜欢。 他这时也缓过劲儿来,在那人的怀里下意识蹭了蹭,微微抬头就见对方线条流畅的下颌,以及这个死亡角度依然俊美无比的眉眼。 于魏展鹏而言,目前的状态就完全与舒适无关了。 彼时,这突然出现的高个儿男人,一手抱着许凭言,一手正掐住他的脖颈,那手仿若钢浇铁铸,完全撼动不了分毫,魏展鹏痛苦地挣扎,很快面呈青紫。 许凭言小声询问:“你……能打人吗?” 段亦陵沉声回答时,胸膛发出微微的震颤:“我下班了。” “哦。”许凭言想了想还是说,“算了吧,我饿了。” 他便松了手,面无表情、看死物一般,俯视在地上咳得天昏地暗的魏展鹏。许凭言本想上前关怀一下,但想到刚才此人对自己动手,也是下了狠手,现在他的后背还突突疼,便又因不快而犹豫起来。 这时,常柔匆匆跑来,看到此景不由愣住。 魏展鹏仿佛看到救命稻草,大喘着气道:“老板……咳咳,他想杀我!报警……帮我报警!” “呵,”段亦陵冷哼,并未多做解释,只是对常柔说,“这人品行不端,你要想继续开店,最好早点解雇。” 说完,抱着许凭言的肩膀,头也不回地离去。 常柔长出一口气,蹲下身,对魏展鹏说:“今晚你能活着,都已经是祖上积德了。你明天不用来了。” 坐上车,许凭言还在呆呆地回味方才的事,直到段亦陵给他扣上安全带,他身体跟着往后靠,猝不及防碰上座椅靠背,才疼得回过神来,闷哼一声,眼眶变得很红。 段亦陵生了一双精致的丹凤眼,没什么情绪时本就比旁人更显冷酷严肃,此刻眼底添了阴沉,气势就愈发吓人。 他问:“撞到哪里了?” 许凭言感觉他生气了,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具体原因,委屈和忧虑让他即便紧抿双唇,酸涩的眼泪依旧在眼眶里积蓄,打滚,声音也带上哭腔:“背好疼。” “我看看。”段亦陵不免放柔语气,解开刚为许凭言扣上的安全带,又小心翼翼撩起他的卫衣下摆。 段亦陵身为妖族,五感优于人类,不必开头顶阅读灯,一眼就看清小猫妖藏在衣服下的腰背,覆一层牛乳似的白净无瑕的温润肌肤,仿佛刚出炉的奶味馒头,是温暖且香软的。 腰也紧实劲瘦,以流畅的弧度从两边微微往内弯,与浅浅一条脊柱沟一起,收进普普通通的运动裤腰带之下。 真的太瘦了,他一只手就能掐住,但又很有肉感,掐住时指缝里一定会溢出一些白嫩的皮肉来吧。 脑海里浮现一些画面,段亦陵觉得有点热,回过神来时,指腹已轻轻落在许凭言的腰侧,小猫妖因这陌生的粗粝触感不安地颤了颤,整个人又忍不住缩走。 段亦陵便轻拍他臀部,沉声警告:“别乱动。” 许凭言只得委屈巴巴地捧着堆积在胸前的卫衣下摆,小心翼翼出声:“你轻点,咪很怕疼的。” “娇气。”段亦陵指责他,但动作放得更轻,待将衣服撩到肩胛骨处,雪白的肌肤上的一大片红肿,便以触目惊心的姿态出现在视野。 段亦陵碰了碰那片肌肤,无视许凭言的哼哼唧唧,又简单检查周边骨肉,确定没伤到骨头后道:“没什么事,回去涂点药酒。” “哦。”许凭言将衣服整理好,扣上安全带。 车从地下车库离开时,段亦陵降下车窗,秋夜的风裹挟一点凉意,扑面而来的,让许凭言打了个哆嗦。 许凭言:“10,你很热吗?” 段亦陵:“闭嘴。” ==作者有话说:== 许凭言( ):1010,所以泥上班的时候不能揍人嘛? 段亦陵( ):哦那不是的,可以带着工牌揍。
第7章 本咪来妖局 回到家,许凭言吃了饭,洗过澡,趴在床上让段亦陵给自己涂所谓的药酒。 本以为就是随便抹一抹,就能消除背上的疼痛,不想段亦陵将味道很重的液体在手掌抹匀搓热后,开始在伤肿之处用力揉搓按压,疼得他当场呜呜大哭,并态度强烈地试图逃跑。 但无论是身手还是力气,许凭言都完全不是段亦陵的对手。 段亦陵一条腿就将他箍在了原地,无视他一边大哭,一边用知道的最恶毒的话骂着“超级大混蛋”和“本咪最最最讨厌你了”,确保将伤口淤血揉开才松开他。 期间,因为他哭得太可怜和凄惨,廖姨都忍不住来看,知道原委后,在许凭言求助的目光中,带着心疼但无可奈何的神情——帮段亦陵又倒了一次药酒。 最后,许凭言因为那些徒劳的挣扎和哭骂用完了力气,只汗涔涔地趴着,背上一片滚热,还因为情绪波动太大,冒出的猫耳朵无力地耷拉在卷发间,尾巴则鼓鼓囊囊地团在睡裤下的尾椎处。 这样的许凭言,与先前在停车场昏暗车厢内的白软香甜几乎已没了关系,段亦陵审视后觉得满意与安心,心情愉悦地去洗了手。 回来时,许凭言还在那儿躺尸,见返回的是他,又气鼓鼓地将脑袋转向另一边。 段亦陵忍不住勾起唇角,站在床边抱着手臂,装作冷酷严厉地训斥:“哪有那么疼,许凭言你太娇气了。” “哼。” 段亦陵觉得好笑:“这么有骨气,今天被那个人类骂成那样,怎么不知道还嘴?” 许凭言闷闷地说:“因为听不懂他在骂什么。” 段亦陵:“……” 好好好,不愧是你许凭言。 意识到段亦陵陷入诡异的沉默,许凭言慢吞吞爬起来,将印着五颜六色热带鱼的睡衣穿好,猫耳朵耷拉着问:“咪是不是有点笨?不认字,被人骂也不会反击。” 你这何止是“有点”笨,是超级无敌笨好么? 这句腹诽险些脱口而出,但对上小猫妖闪动着细碎泪光的大眼睛,那双纯澈无辜的杏眼实在太过漂亮,也太过委屈,就连段亦陵这样的铁石心肠也被迫住了嘴。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5 首页 上一页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