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一直在等,等自己主动告诉他。 但自己太能藏了,藏了一年多,最后还是耳朵露了馅。 “陛下,”沈云昭的声音很轻,“您不怕吗?” “怕什么?”萧衍珩的嘴角终于弯了起来,“怕你挠朕?” “——” “朕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撸丞相了。” 萧衍珩伸手,把沈云昭拉进怀里,抱住了。 抱得很紧,紧到沈云昭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心脏的跳动——快得像擂鼓。 沈云昭趴在他胸口上,耳朵竖着,尾巴在身后摇了摇。 他听到萧衍珩的心跳,很快,比平时快很多。 他听到萧衍珩的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闷闷的,震得他的耳朵痒。 他听到萧衍珩说:“沈云昭,朕的丞相是只猫。朕太幸运了。” 沈云昭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尾巴在身后摇得像风车。 从那天开始,萧衍珩开启了“名正言顺撸丞相”的模式。 早朝的时候,他在桌子下面捏沈云昭的手指。 沈云昭面不改色地继续念奏折,但他的耳朵红了。 退朝后,他把沈云昭堵在太和殿里,摸他的耳朵、捋他的尾巴、挠他的下巴。 沈云昭每次都会瞪他一眼,说“臣不是宠物”,但他的尾巴每次都会摇。 批奏折的时候,他把沈云昭的猫窝搬到龙案旁边。 沈云昭每次都会说“臣不需要窝”,但每次批累了都会不自觉地窝进去,蜷缩成一团,打着呼噜。 有一天,萧衍珩在朝堂上扔了一个线团到沈云昭脚边。 沈云昭低头看着那个线团,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伸手,把线团捡起来,收进了袖子里。 满朝文武都看到了。 周明远站在下面,嘴巴张成了O形。 萧衍珩坐在龙椅上,笑了。 退朝后,沈云昭把萧衍珩堵在偏殿里。 “陛下,您能不能不要在朝堂上扔线团?” “为什么?” “因为臣会忍不住去捡。” “你不是捡了吗?” “臣是捡了。但臣是摄政王,摄政王不应该在朝堂上捡线团。” “为什么?” “因为——” “因为什么?”萧衍珩看着他,嘴角弯着,“因为丢人?” 沈云昭沉默了。 他的耳朵红了,尾巴在身后摇了摇。 萧衍珩笑了,把他拉进怀里。 “沈云昭,你捡线团的样子很可爱。朕喜欢看。” 沈云昭把脸埋进他的胸口。“臣不可爱。” “可爱。” “臣是摄政王。” “可爱的摄政王。” 沈云昭不说话了。 他的尾巴在身后摇得像风车。
第105章 番外二:猫猫带娃记 孩子是在一个下雨天捡到的。 那天沈云昭以猫形在御花园里散步——他现在是摄政王了,不需要偷偷摸摸地晒太阳,但他还是喜欢以猫形在御花园里走,因为猫的视角跟人不一样,能看到人看不到的东西。 比如躲在草丛里的刺猬,比如藏在树洞里的松鼠,比如——一个婴儿。 婴儿被放在御花园角落的石凳上,裹着一块蓝色的布,布已经被雨淋湿了。 他没有哭,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天空。 沈云昭走过去,蹲在石凳旁边,看着那个婴儿。 婴儿的眼睛很大,很黑,像两颗葡萄。 他看到猫,笑了。 没有牙的嘴巴咧开来,露出粉红色的牙床,笑声清脆得像铃铛。 沈云昭的尾巴在身后摇了摇。 他变回人形,把婴儿抱起来。 婴儿很轻,轻得像一团棉花。 他的身体凉凉的,嘴唇有点发紫——冻的。 沈云昭把他裹进大氅里,贴着自己的胸口。 婴儿感觉到了温暖,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了眼睛。 沈云昭抱着婴儿,走回了御书房。 萧衍珩正在批奏折,看到他怀里抱着一个婴儿,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孩子。” 沈云昭把婴儿放在猫窝里——对,猫窝。 御书房里那个圆形的、铺着软垫的、沈云昭每次都说“臣不需要”但每次都窝进去的猫窝。 婴儿躺在软垫上,打了个哈欠,继续睡。 萧衍珩走过来,低头看着猫窝里的婴儿。 “哪来的?” “御花园。被人放在石凳上。” 萧衍珩的眉头皱了起来。 “谁放的?” “不知道。臣去的时候,已经没人了。” 萧衍珩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婴儿的脸。 婴儿的脸很小,只有他的手掌大。 皮肤白白的,嫩嫩的,像刚出锅的豆腐。 他的嘴巴微微张着,呼吸绵长而平稳。 萧衍珩的嘴角弯了起来。 “留下吧。” 沈云昭看着他。“陛下确定?” “确定。”萧衍珩把婴儿从猫窝里抱出来,小心翼翼地托在臂弯里,“朕一直想要个孩子。现在有了。” 沈云昭看着他笨拙的抱娃姿势——婴儿的头歪向一边,脚从臂弯里滑出来,整个人像一条被折成两段的毛巾。 他叹了口气,伸手把婴儿的头扶正,把脚塞回去。 “陛下,抱孩子要托着头。他脖子软,撑不住。” “朕知道。” 萧衍珩调整了一下姿势,婴儿的头靠在他的肩窝里,脚蹬着他的肚子,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小猫。 萧衍珩低头看着他,笑了。 “他真小。” “嗯。” “比你还小。” “臣不小。” “你变成猫的时候比他大不了多少。” 沈云昭瞪了他一眼。 萧衍珩笑了。 孩子取名叫萧念安。 念是思念的念,安是平安的安。 萧衍珩取的名字,他说希望这孩子一辈子平安顺遂,不用像他们一样经历那么多风浪。 念安很乖,不爱哭,不爱闹,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笑。 但他有一个问题——他只认沈云昭。 萧衍珩抱他,他哭;李德全抱他,他哭;奶娘抱他,他也哭。 只有沈云昭抱他的时候,他不哭。 他会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小手抓着沈云昭的头发,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萧衍珩很受伤。 “朕是他父皇,他为什么不认朕?” 沈云昭想了想。“可能是因为臣是猫。” “猫怎么了?” “猫暖和。猫的体温比人高,抱着舒服。” 萧衍珩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变成猫形,朕抱着你,你抱着他。” 沈云昭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陛下,您是不是把臣当暖炉了?” “不是。朕把你当猫。猫就是暖炉。” 沈云昭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变回了猫形。 他趴在萧衍珩的腿上,萧衍珩把念安放在他背上。 念安趴在猫的背上,脸埋在猫毛里,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 猫的毛很软,很暖,一起一伏的,像一艘小船在海上飘。 念安很快就睡着了,嘴角还挂着口水。 萧衍珩低头看着这一幕,笑了。 他伸手,在猫的耳朵上轻轻弹了一下。 “沈云昭,你是朕的暖炉。” 猫用尾巴抽了一下他的手。 念安学会的第一个词,不是“父皇”,不是“父王”,是——“喵”。 那天沈云昭以猫形趴在念安的摇篮旁边,念安醒了,看到猫,笑了。 他伸出小手,抓住猫的耳朵,嘴巴张了张,发出了一个声音。 “喵。” 沈云昭愣住了。 他变回人形,看着念安。“你说什么?” 念安看着他,笑了。“喵。”他又说了一遍。 沈云昭沉默了。 他走出房间,走到御书房,站在萧衍珩面前。 “陛下,念安会说话了。” 萧衍珩的眼睛亮了起来。“他说什么了?” “……喵。” 萧衍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很开心,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沈云昭,你天天以猫形陪他,他以为自己是猫。” “臣没有天天以猫形陪他。臣只是偶尔——” “你每天晚上都变成猫形趴在他旁边睡。” “那是因为他哭。他哭的时候只有猫形能哄。” “所以他是猫带大的孩子,当然先学会猫叫。” 沈云昭沉默了。 他的耳朵红了,尾巴在身后摇了摇。 萧衍珩笑着把他拉进怀里。 “沈云昭,你会教孩子说人话吗?” “臣会。” “那你教他。先教‘父皇’。” 沈云昭瞪了他一眼。“教‘父王’。” “‘父皇’。” “‘父王’。” “‘父皇’。” “父——” 萧衍珩低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沈云昭的耳朵红透了。 尾巴在身后摇得像风车。 一个月后,念安学会了第二个词——“父王”。 萧衍珩很失落。 沈云昭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7 首页 上一页 77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