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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深灵连忙避开:“哎等下,我还没去洗呢,身上好脏。” 钟御表示不在乎:“一起?” “算了吧,你都洗过了。”苏深灵脸微微红,抱起干净衣物往洞府后面去:“两个人洗,指不定要弄到啥时候。” 钟御抱臂,挑眉看向他:“洗好后就不弄了?” “哎呀,你、你给本仙等着!”小狐狸被逗弄羞了,撂下狠话快步跑开。 钟御轻笑,坐到桌旁悠哉等待,随意看向一旁堆积的礼物山。 确实很贵重,有不少是他只在典籍中见过的极品宝物,就这么被有苏族狐当份子钱随了。 他漫不经心点着桌面,忽然,小拇指碰到一个冰凉的事物,是一面铜制的古旧镜子。 这是什么?钟御回忆了下,不记得苏深灵有这样一面镜子,或许是之前存放在洞府内没有随身携带过。 他没过多在意,趁等待无聊时随意拿起把玩。 镜面发黄,镜像模糊,边缘一圈硌手的黑铜尖刺,看样子像从土里刚刨出来,年头不小。 没甚意思,钟御简单看过后就准备放下,手腕一转,意外发现这是个双面镜。 背后的镜面比正面还要怪异,黑乎乎的几乎看不清影像,像是涂了一层薄的黑漆。钟御拿近了些,镜子里映出他的脸。 骤然,一瞬白光闪过,镜子“啪嗒”砸落在桌面。 “我洗好啦!师兄快来帮我梳毛!” 苏深灵兴冲冲从外头跑进来,刚在拐角处现身,笑容凝固在脸上。 “!!” 为什么卧室内会多出一个人?为什么床边有两个一模一样的钟御在看他! “怎么回事?” 苏深灵大脑瞬间抽成乱麻,结结巴巴半天,恍然道:“妖精!快还我师兄!” “?” 两个钟御相视一眼,皆从对方脸上看到疑惑。 苏深灵看到他们反应,更绝望了:“难道说两个都是假的?” “钟御们”一听,知他误会了,忙上前一步,异口同声道:“灵儿,我是真的。” 苏深灵吓得连连后退,威胁道:“你们别过来!这里是青丘,你们敢对我下手就是死路一条!” “……” 其中一个似乎性急一些,眉头紧皱,急忙解释道:“灵儿你别怕,事情是这样地。方才我照了下那面铜镜,回过神时,不知为何就变成了两人。” 另一个看上去平静许多,跟着附和:“是这样没错。问题出在镜子上。” “真的?” 苏深灵将信将疑,往前走了几步,伸头嗅嗅室内气味,是熟悉的冷香,没有丝毫外人气息。 即便如此,他防骗意识极高,对“钟御们”说道:“先往后退,别靠近我。” “……”两人只好照做。 苏深灵与“钟御们”保持一定距离,慢慢挪到石桌旁,看到所说的镜子。他怕有危险,不敢拿起,也不敢贴近,以免镜子里照出他。 “这谁送的来着?” 苏深灵拿起一旁礼簿翻阅。这面镜子不是他原来所有,而是别人送他的新婚礼物。因其破旧的外表和其他珍品仙器放在一起格格不入,他收拾礼物时注意到了,拿起来看了一眼就随手放在桌上,没想到其间有这等玄机。 很快,他在第一页找到出处。在表姐苏盈盈送的一大堆礼物名目中,掺杂一条极不起眼的,应当就是这面镜子。 “两仪镜?这是什么?” 他抬头问过来,可“钟御们”摇摇头,表示也不知道。 苏深灵只能用通灵玉简联系表姐问清真相。 玉简光芒闪过,那头懒洋洋的女声响起:“灵儿?这时候不洞房花烛,找我作甚?” 苏深灵赶忙将事情概括说了,然后问道:“盈盈姐,阿御哥哥照的那面镜子是不是就是你送的两仪镜?” “是啊,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用上了。不用担心,十二个时辰后就能恢复。” 苏盈盈听完来龙去脉,笑道:“这可是我专门寻来送你当礼物的。” “什么?”苏深灵没明白。 凭借对自家人的了解,他觉得接下来苏盈盈说的话会很震撼,转过身去躲着“钟御们”小声交流。 果不其然,玉简那头传来苏盈盈隐秘兴奋的声音:“两仪镜,照过背面之人会分成阴、阳两个属性的分身,阴之邪,阳之正,此乃一体两之极端。”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管他什么阴阳正邪,人还是那个人,好坏不到哪去。重要的是,人变成了两个,两个啊!” “灵儿,你懂两个代表什么意思吗?” 苏深灵:“……” 他本来不懂,但在苏盈盈再三强调“两个”之后,他可耻地懂了。 从来只追求“一双人”的纯情小狐狸羞红了脸,偷偷转头去瞟“钟御们”,确保他们没在偷听他说话,才小声应道:“嗯,好,我知道了,盈盈姐晚安。” 说完他便立即熄灭通灵玉简,不再给对面输出机会。 “对了,镜子另一面——” 话音被迫中断,苏盈盈无奈耸耸肩,把通灵玉简往床头一扔,钻到伴侣怀里叹气。 “灵儿还是太单纯了。” 司若摸摸她的背,眼骨碌一转,再次确认:“你把两仪镜送他了?” 苏盈盈说道:“是啊,本来就是要给他的礼物。那天只是我先试用一下。” “哦,这样,希望灵儿能喜欢。”司若说着不咸不淡的话,内心却是一阵狂喜。 幸好送人了啊!前天苏盈盈刚把镜子拿到手时照了一回,当场变成两个,然后都向他求欢,他照顾完这个又得照顾那个,一晚上差点没把他榨干。 他只是稍微回想就心有余悸,同时又在心里默默祝福他亲爱的弟弟。就小钟那体格,还两个一起上,灵儿怕不是要在床上躺好几天。 苏深灵有没有接收到姐夫的祝福不得而知,但他确实想到了类似的点。 钟御变成两个了,就不能再做那种事了吧?不管是他和其中一个做、另一个在旁边看,还是他也照照两仪镜分裂成两个然后和“钟御们”自行配对,场面都太过诡异。 而且只是十二个时辰,一天不做也没啥。 苏深灵决定掩去苏盈盈送他两仪镜的初衷,对“钟御们”说:“没事,十二个时辰后镜子的效力就消失了,不会有其他危害的。” 他忍着心头的怪异感,走到“钟御们”面前,离得近了,他还是能发现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上的细微差异。 左边那个紧紧盯着他,眉间恒绕戾气,浑身隐隐暴躁,像是钟御平时生气的样子。右边那个眸光清澈仁善,腰背挺拔一身浩然正气,完美具备钟御的正直与稳重。 苏深灵默默念叨,左边的是阴,右边的是阳。 可一转头还是容易弄混,他又怕一不注意惹恼脾气不好的那个,于是提议道:“你们穿不同的衣服吧,这样我分得清。” “钟御们”现在身上穿的是新婚夜特定的大红寝衣,要说他们本是一个人,可分成两个后又各怀心思,谁也不愿脱下喜衣。 左边的臭着脸,颐气指使道:“让他换。” 右边的也不遑多让,争宠的话硬是让他说出一股正道风骨:“我和灵儿大婚,断没有毁坏新婚规矩的道理,你为什么不换?” “你大婚,难道就不是我大婚?我能容你在此已是例外,无需废话!” 苏深灵:“?”这也能吵起来? 他忙制止打断道:“好了别吵啦,你们都把衣服换了,这样总行了吧?” 话一出,两人或幽怨或受伤地齐齐看向他:“灵儿……” “……”苏深灵霎时哽住。 天呐,这就是传闻中的后宫起火吗?他头都要大了! 退让妥协只会让对方蹬鼻子上脸,降低自己的话语权。苏深灵深谙此理,只要他够无理取闹,对方就无计可施。 “不换就算!不换的话别想上我床!” 他装出生气的模样,推开挡着他路的“钟御们”坐到床上,被子一掀要与他们隔绝开:“哼,穿着你们的红喜衣自己睡去吧!休想碰我!” 要说苏深灵真的太了解钟御,恃宠而骄这招最是好使,他一闹脾气,“钟御们”立即哑火失策,也不吵了,赶紧上前哄人。 “灵儿别气,我这就换。” 苏深灵蒙在被子里,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换衣声停下,伸头出来看到两个人分别换上一黑一白的寝衣。 再看看脸,黑白正好和阴阳属性相应。 苏深灵舒心了,挥手招他们上床来:“好啦,来睡觉吧。” 只字不提新婚夜该做的某些事。 两个钟御互看一眼,黑衣抢先说道:“我贴着灵儿睡,你睡外侧。” 白衣呛回去:“你粗俗不堪,不宜夜里照顾灵儿。” 黑衣:“你说谁粗俗?” 白衣:“在场只有三人,我说的自然是你。” 苏深灵:“?”怎么又吵起来了? “都住嘴!你,睡里边,你,睡外边,我睡中间,不准再吵了。”两个都是师兄,他不能厚此薄彼,只能折中调停让双方各退一步。 黑衣白衣只好暂且作罢,听苏深灵指挥躺到指定位置。 这张床原本是苏深灵独居使用,后来他和钟御睡在上面也算绰绰有余,但容纳三个人还是有点挤了。 此刻,苏深灵被他俩夹在中间,左右都是钟御身上独有的冰冰凉凉的体温和盈满鼻息的冷香,他却没有半点心猿意马,只祈求镜子作用时效快过。他都在想,这镜子是不是把人的脑子也一分为二,要不然争风吃醋的师兄为何那么幼稚。 黑夜里静悄悄的,苏深灵虽然胡思乱想,但架不住婚宴带来的疲累,阖上眼没多久,意识就变得模糊快要睡着。 半梦半醒间,他觉得胸前冰凉,本能地想把寝衣拉下来点盖住肚子,可只摸到一只手。 “唔,师兄……我困……” 他咕哝着,属于钟御的声线响起在耳边:“没事,让师兄来。” 黑衣深沉地注视少年的睡容,从颈边贪婪地汲取他的气息,左手从胸口滑摸到腰侧,渐渐往下。 一个阻碍拦住了他。 “放手。”黑衣目光显露凶意,十分不爽。 同样不满的还有阻止他的白衣,低声警告:“灵儿睡了,你莫要胡作非为。” 黑衣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浓浓讥讽他:“别在这装正人君子了,你即是我,我即是你,你怎么想的,我能不知?放手。” 白衣被拆穿隐秘心思,免不了尴尬,但良好的修养使他无法任由黑衣继续作为让苏深灵难堪,说道:“正因我即是你,所以你别想在我面前动灵儿半分。” “呵,是吗?这可由不得你。” 黑衣冷笑道,白衣疑惑不解,还没能阻止,就见他抬手点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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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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