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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深灵:“!”这听声音就怪疼的。 宸曜喜极而泣,重重磕头:“师娘好!” 天呐,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几十年!从此以后,师尊要顾家,就再也不能天天管着他了! 一时间,叔侄俩各怀心思,相视一笑,不约而同、求同存异地树立了共同目标——一定要把钟御嫁出去! 这笑容太瘆人,苏深灵被吓得不自禁往后退了两步,又被两人眼尖发现及时拉住。 “师嫂——” “师娘——” 异口同声,听起来比见到亲娘还热情。 看了这么一出闹剧,钟御实在忍无可忍,大步走过去提着两人后衣领迫使他们站好。 “醉酒误事,我说过多少回了!” 他对小辈一向宽容,但这次是真的生了气,摆出一副大家长的严厉姿态:“现在回去睡觉!明天把宗门规法抄写一百遍,酉时前交上来!” 对于剑修而言,练习剑法功法是一种享受,这种体罚不管用,只有枯燥文字的抄写才能让他们长一段时间记性。 果然,一听要抄写宗规,叔侄俩霎时面如菜色。 连璎忿忿不平:“师兄,你不能这样!我们没有做错!” “对!我们没错!”借酒壮胆,宸曜也敢顶撞一回。 钟御懒得跟他们废话:“二百遍。” 反抗无效的叔侄俩:“嘤嘤嘤。”弱小、无助、还会被大家长欺压。 钟御头疼又心累,外来的麻烦还没解决,又多出来这两个内部祸害,把简单的事情搅得一团乱。 他回过头,意料之中地,原本还闹小情绪的小狐狸一扫之前的心情阴霾,正含羞带傲地看着他。 钟御:“……”还是被这俩不省心的搞出误会了。 苏深灵没看明白二人的真正意图,还以为是真的在送上祝福,顿时勇气大涨。 他一点点蹭过来,蹭到钟御身侧,抬起头,眸底光波流转,娇声喊道:“阿御哥哥。” 连璎&宸曜:“!”看,没说错,他俩就是有一腿! 钟御眼角一抽:“你说什么?” “阿御哥哥呀。”苏深灵再一喊,更有底气了。 他伸手去拽钟御的袖子,认真道:“我想明白了。虽然你说我修为差,但你说的那些事我没跟你说过,只能是你去调查过。那说明,你在乎我,还喜欢我!” “嗯嗯嗯!”不敢说话的叔侄俩拼命点头用气音附和。 看得钟御只想把他俩都拍晕丢在后山。 “勿要多想,本君并无此意。你既不想回去,那自便吧。” 他依旧是那副冷淡口吻,说着便要拎着俩挣扎的醉鬼离开。一天之内三度被拒,苏深灵愣在原地,一时未能反应过来。 眼看三人身影渐远,他忽然出声:“你等——” “哎呦,我说正殿和住处都没人,怎么,今晚都到这泡澡来了?” 一阵强劲的灵力波动袭来,苏深灵瞬间紧张做出战斗警备,另外三人却是无动于衷,甚至在听到声音后皆露出惊喜之情。 “师尊!” 连璎率先大喊出声,伴随话音将落,一个身着白衣的俊美男子在半空中突然出现,缓缓落地。 重离子一展手中玉骨扇,潇洒飘逸地扇着风,笑骂道:“你们在做什么?本尊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竟没一个迎的。” 钟御上前,恭敬地行了个礼:“师尊。” 被欺压的叔侄俩哪有这规矩,早就按捺不住,一个喊“师尊”一个喊“师公”地前仆后继告状:“您回来的正好!您要给我们主持公道!” 重离子乐了:“从来就没有钟御做错的事,定是你俩又坏了规矩。咦,这位?” “青丘的九尾天狐?”他转过头,注意到非人的陌生少年,面上闪过一抹极不自然的神色。 苏深灵点点头,“嗯”了一声,内心十分忐忑。 师妹和徒弟这类平辈小辈见一见也就算了,但他是真没做好见家长的准备啊。 尤其是重离子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像是要把他的骨头血肉也看透。 连璎已经在旁喋喋不休疯狂输出:“师尊,这次真不是我们的错!这只小狐仙看上师兄了,要说师兄真不喜欢就罢了,就像霄云宗那位追过来的,咱也不能逼着他娶。可这俩人都亲上了,师兄还不负责!师兄他就是个傻子!您想啊,青丘啊,得多有钱啊!” 重离子:“?!” “不是,等会,你让我捋捋。”信息量太大,重离子一下消化不过来。 连璎这话依旧具有多层丰富涵义。首先表明其正直立场,没有强配鸳鸯;然后给钟御扣上一个渣男帽子,指责他不负责任;最后直击痛处——宗门穷,快把钟御嫁过去,从此我们也能过上有钱人的生活了! 重离子自是听懂她的意思,再看向钟御时眼中对徒弟不做良人的痛心疾首拿捏得恰有分寸。 钟御:“……” 修真之人皆耳聪目明,即便两人说得再小声他也能听见。面对戏瘾同样发作的师长,钟御不卑不亢,平静解释道:“一切都是误会,我与那九尾狐并无纠葛。” 他挺直腰背,淡淡扫过去一眼,反客为主:“倒是师尊近来又惹出不少桃花,您不在的这段日子,弟子共为您处理四桩风流韵事。还有您此次回来,是否又是缺钱用……” “咳咳。好了,阿璎,你师兄无甚过错,不提,不提。” 重离子能屈能伸,对于掌握师门财政大权还能帮他收拾烂桃花的好徒弟,他自然不会多加怪责。 这是他作为师长的仁爱!绝不是心虚! 不过话说回来……重离子看着面前这只小狐狸,越看越生出一股熟悉感,一个极为荒诞的猜测渐渐在脑内形成。 “请问,您有什么问题吗?”见这位长辈一直站着不动盯着他,苏深灵心里有点发毛,甚至想化为原形遁走。 重离子猛地回神,“啊”了一声,抬头望天似无事,手里玉骨扇却越扇越快。 “啪”的一声,玉骨扇收住,他几步向前站到苏深灵跟前。 重离子神色认真而凝重,与刚才谈笑风生完全两样,郑重行礼:“这位小友,敢问你的名字?” “苏深灵。” “姓苏?有苏氏?” 重离子瞳孔收缩,见对方点点头,焦急追问道:“那你可认识,有苏氏的一只七尾隐狐——苏柔柔?” 苏深灵:“!” 就算有意隐瞒,但细微表情仍逃不过重离子的精准捕捉。他一把抓住苏深灵的肩头,语气肯定决绝:“你认识她!对不对,你认识她!” 小狐狸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得想要后退躲开,醉酒的两人靠在一起打着瞌睡,唯有钟御看到那双掐住少年肩头的手时,不自觉皱起了眉。 “我……”苏深灵畏缩着向后挪,看看钟御再看看重离子,犹豫再三,还是在对面殷切的注视中选择相信归衍宗的正派,实话实说:“我认识呀,她是我娘亲。” “!” 没人知道缘由,现场陷入死寂,他嘴唇动了动,似是费劲全部力气才继续问道:“那你父亲……” “我没父亲。” 苏深灵认真回道:“我生下来就没有见过我爹,我阿娘也没有成亲,据说以前也没有。所以我阿娘就生了我一个。” 他眨眨眼,似是突然想到什么,放松地笑了:“难道您是我娘亲的某个相好?那她相好可多啦,您也不用惦记她,都过去了!” 重离子:“……”不,不能过去。 他闭眼深呼吸几回,再度开口,声音竟近乎哽咽:“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多大年纪了?” 如果是柔娘与他分开后生下的孩子,那他便无话可说…… “上个月……刚一百二十岁。” 苏深灵扁着嘴,回答得有些不情愿。他不喜欢别人问他的年龄,这总会暴露他化形缓慢的屈辱事实。想到这,他偷偷去瞧钟御,却意外发现对方也在看他,两人目光正好对上。 “他在偷看我!”小狐狸内心欢呼。 钟御轻咳一声,状无其事别开视线。 不知其下暗流涌动,重离子在短暂失神后,转瞬,狂喜之情溢于言表。 “你!” 他喊得太大声,惊到正各自揣摩心思的两人,还有两个睡到天昏地暗的醉鬼。 师门三人从未见过他们的师长、一峰之主这般激动,连平时最爱端着的形象包袱都抛掉,拉着那个外来的小狐狸激动地几乎要跳起来。 “崽崽!我是你爹!亲爹!” ---- 醉酒叔侄组:给各位爷yue一个!呕——
第5章 洞仙歌·第五章 ====== 苏深灵觉得事情过于魔幻。 他是来寻夫的,可仙侣还没拐到手,突然冒出一个爹砸到头上。 “您……”他下意识想要否认,却在对方满含喜悦的脸上扫过几圈后,默默咽下后续所有的反驳的话。 像,真的像。先前没注意,现在仔细一瞧,重离子的鼻子、嘴巴和他的简直是一个型号,这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这下苏深灵犯难了。 苏柔柔很少与他说过爹爹的事,年幼时他问过几次,娘亲都是很不耐烦地回一句“死了”。他不懂事,以为爹爹真的死透,还是魂飞魄散没法转生的那种。可如今看来,更像是两人感情破裂,老死不相往来。 苏深灵把握不住对重离子的态度。刚才钟御说“替师尊处理几桩风流韵事”,似乎重离子也有很多相好。阿娘虽然贪玩,但听舅舅说阿娘在生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性子。有苏氏在情之一事的直觉告诉他,定是重离子背叛他们母子,让娘亲伤透了心! 想通之后,苏深灵很是气愤地把重离子抓着他肩膀的手扒拉下来。 “崽崽,你……”重离子面上着急,还想上前抱住儿子,面前忽闪过一道黑色身影,将愤懑不安的小狐狸隔在身后。 “师尊。”钟御按住他的手轻轻摇头,提醒勿要操之过急。 重离子恍然,低下头,落寞地安静下来。 半晌,他苦笑一声,道:“崽崽,我知道一时半会你接受不了,不愿认我。但我真的……” 话音止住,重离子失语。 真的什么呢?当年不就是他先抛下柔娘吗? 他看向躲在徒弟身后抿着唇一言不发的小狐狸,涩声发问:“崽崽,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娘亲现在在何处?” 他想过了,只有找到柔娘解释清百年前的误会,才能真正解决事情根源。 可苏深灵一点都不想告诉他,还故意气他:“我怎么知道!我娘亲相好遍布神界之下,多少年我都不定能见到她。你死心吧,她肯定早把你忘干净了!” 为把人吓劝退,小狐狸语气超凶,又是龇牙又是炸毛的,但落在重离子眼里,全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我儿子真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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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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