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样子比外面的秋千滑梯崭新多了! 苏深灵玩心大起,踮起脚伸长手去够角落里的木马,抓住马头上的把手后,一把拽了出来。 “这小鬼不喜欢玩木马吗?他应该挺爱玩呀,为什么要藏在里面?” 他把木马拖到毛毯上,手指戳来戳去,木马被他戳得“咯吱咯吱”前后摇晃起来。 钟御被他那边的动静吸引,走了过来,见小狐狸玩得高兴。 “喜欢的话回去给你做一个?” “好呀。” 苏深灵不假思索应下来,顿了片刻,他似突然想到什么,羞涩地靠到钟御怀里说道:“阿御师兄,我们可以打一个不一样的木马呀,比如在这马背上多一个和师兄一样尺寸的……” 狡猾的小狐狸眨眨眼,钟御呼吸一滞,成功被他带跑偏。 苏深灵却趁他胡思乱想之际继续钻研起这只木马。 “咦,这个按钮是什么?” 马的后脑勺上有一个不明显的按钮,既不凸出也不下凹,只有周边一圈淡淡的划痕。他伸出食指,试探地向按钮按去。 钟御不经意一撇,预感不妙,瞬间紧张出声。 “小心!” 可为时已晚。就在苏深灵被吓了一跳想要缩回手时,一道银白寒光闪过,马脑壳里突然立起一扇刀片。 钟御忙去拉他,自己手背却被刀片划出一道口子,一滴血落了下来。 “师兄你没事吧!”苏深灵惊呼,拉过他的手查看伤口,自责懊悔万分。 钟御安抚道:“没事,小伤都算不上。” 说完,另一只手抚过划伤的手背,伤口迅速愈合。 苏深灵举着他的手左瞧瞧右看看,确保恢复如初才放下心来。 他皱眉骂道:“好阴狠的机关!” 钟御却觉得另有玄机:“一个给孩童用的木马为何要设置伤人暗器?而且只是一个刀片,未免有些简单。” 两人看向木马,只见滴下来的血迹正好落在按钮上,且颜色迅速变淡,像是渗透进了木头。 “这是?”苏深灵眼睛瞪大。 “或许,这才是机关所在。”钟御思忖道。 似乎应验了他的话,地面忽然剧烈抖动起来。 “啪!” 桌台上茶杯掉落,碎了一地。 钟御脸色突变,拉过苏深灵紧紧圈在怀里。 “抱紧我!” 话音将落,石板地面像是碎掉的豆腐,一道道裂缝崩开,石板从脚下掉落。 苏深灵惊慌道:“下面是泥沼!” 钟御低头看去,脚尖一点,搂着人向上跃去,试图找到一处高的落脚点。 偏祸不单行,就在这时,洞穴顶端也开始坍塌。 石块劈头盖脸砸来,流动泥沼倾泻而下,转瞬间便要将人淹没。 “呜,师兄!”苏深灵紧紧抱住他,闭眼不敢看。 这场面他见过!朗达和柳初之就是这么死的! 周身气压愈低,钟御正要继续向上突围,身形一顿,忽然感应到下方似有东西在召唤他。 当机立断,他抬手结了一层有形透明结界罩在周围,按住胸前的小脑袋,主动向下坠去:“灵儿别怕。” 直觉告诉他,下面未必是死,或许另有生机。 很快,处在结界中央的二人被泥沼包裹住。苏深灵听着头顶泥沼哗哗刮在结界的噪声,大着胆子睁开一只眼。 入目皆是土黄,苏深灵愣住一瞬,觉得自己像一只鼹鼠,正在地底疯狂向下打洞。 “不会有事的。”钟御见他有点被吓傻,安慰道。 苏深灵仰头看他:“我……啊!” 话未说完,不知从哪个方向的一股力量忽然向他们袭来,结界仿佛挨了重重一拳,径直飞了出去。 苏深灵一个没站稳,脑袋磕在结界上,眼前一黑,竟是晕了过去。 “灵儿!” “灵儿……” “灵儿,醒一醒……” 耳边是连续的呼唤,越来越清晰地传到他耳朵里。苏深灵眼皮动了动,艰难地缓缓睁开。 他正躺在钟御怀里。 “师兄……”他嗫嚅着含糊不清,脑袋迟缓地向左转去。 望着杂草丛生、荒凉无人的断壁颓垣,苏深灵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他们是掉进了泥沼里。 “这是?” 钟御扶他坐起,解释道:“这是泥沼最底部。方才你磕到头晕了,还疼吗?” 苏深灵摇摇头。 他朝左右张望,如果忽略从板砖缝里长出的好几尺长的杂草,他们正处在一条宽阔平坦大道上。 道路很长,延伸到哪看不清,不过一抬头能看见靠近他们的这一头矗立着一座斑驳沧桑的城楼。 这城楼还有点眼熟。 苏深灵歪头疑惑,仰着脖子一路向上看去,直看到城楼顶上一根褪色的石柱才猛地想起来。 当然眼熟!不久前他还和钟御在这白日宣淫呢! “我们这是?” “在钟离国故址。” 钟御牵他站起,说道:“我也没想到泥沼最底下会是这番情景。” 故地重游,沧海桑田,即便钟御没有过多表情,苏深灵依旧心疼地抱抱他:“师兄,别难过啦。” 钟御对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贴心安慰举动既感动又无奈:“我在你心里就那么脆弱?” “那谁说的准?”苏深灵点点他的胸口:“师兄是铁汉柔情呢,我知道的。” 钟御笑笑,抓住胸口的小手,拽过他在脸上亲了一口:“也就败在某只狐狸身上罢了。” “嘻嘻。”苏深灵开心地摇起了尾巴。 玩笑过后,钟御开始思考正事:“估计那只木马是禁制,而打开禁制的钥匙是钟离皇室的血。” “那下禁制的人是钟离归吗?” “不像。他若是主使,不会不能接受钟离国已亡的事实,除非他精神有问题。” “哇,看起来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 钟御笑道:“多说无益,去宫内看看吧。说不定可以找到皇室族谱,查清钟离归的亲生父亲。” 眼下,他们身处皇宫深处,再往后走便是通往民间的后门,要到前处去需经过那座城楼。 苏深灵觉得新鲜,四处蹦哒走走停停,钟御也任由他去,独自在前面一边努力回想皇宫地形一边带路。 “咦,师兄,这皇宫相比你离开时没变过吗?” 苏深灵追上来,疑惑道:“我记得你说钟离国是被敌国灭掉的,敌国进军盘踞为王,应该会对原先的宫城进行大清洗?” 他们穿过城楼,眼前豁然开朗,除去因年岁久远风雨侵蚀而破烂荒芜的宫墙,并没见到人为战火破坏的痕迹。 “这不像是敌国攻进后的样子啊!”苏深灵叹道。 钟御目光扫过一圈,最后定格在右前方墙后缺了半块瓦的殿顶,淡声道:“钟离皇室作降而非抵抗,敌国君主自诩仁慈,没有在宫城血洗屠杀。说起来,他们攻入皇宫后,想将此作为南方的行宫,可天不遂人愿。” “钟离国在人界靠近南海,没用几年,就被淹了,所以这里保留了大部分的原貌。” 苏深灵摸着下巴,点点头:“原来如此。此次天启秘境在云浪洲南部,既然钟离国靠近南海,会出现在秘境内也说得通了。” “将遗址封在秘境内还是花了一点手段的。”钟御接话道。 忽然,他抓到一个重点,略显吃惊:“天启秘境,是赤木仙人飞升时蕴化所成……” 苏深灵同感惊诧:“难道说这位赤木仙人和钟离国有关系?” 钟御没回答,转身直视道路前方。 “灵儿,跟我来。” 说完,不等对方反应,他揽腰抱起人便急速前奔。 “嗯?我们去哪——” 最后一个字音还未落下,两人已经闪瞬停在一口古井旁。 苏深灵脚踩下地,晕乎乎的,抬头一看,头顶匾额上书“正阳门”三个大字。 “钟离族有先人庇佑,宫城以田字规划,外通八路三环,下设聚灵阵聚养灵气,正阳门在宫城正中心,这口泓井就是阵眼。” 苏深灵趴在井口往下瞅,黑乎乎看不清。 “好像枯了,一点水汽都没。” 钟御在他旁边蹲下,拉过他的右手:“灵儿,帮我把这恢复原貌,可以吗?” “嗯?恢复?我可以吗?”苏深灵惊讶。 钟御点头道:“泓井是支撑宫内生灵存活的根源,泓井干枯,这里自然也颓败不堪。我属水系,可重新引出水源,但树木生灵的复苏仍需要你注入木系灵力。” “愿意吗?本宫的太子妃。”他瞥过眼,调笑道。 苏深灵:“!” “当然!”一听到太子妃三个字,他忽然生出股强烈的责任感,昂起胸脯,腰背挺得笔直。 “准备好!” 泠音祭出,在空中飞速划过几圈,剑尖朝向井口“嗖嗖嗖”快速转着圈缓缓落下。 “去!” 一声令下,泠音剑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坠到井内,留下一道寒霜残影。紧接着,只听“砰”一声巨响,汩汩水声从井底传来。 苏深灵惊得眼睛瞪圆:“这就好了?” “别分心,到你了。” 头顶狐耳被热气吹得痒痒的,苏深灵脸上一热,手心里却多了个冰凉的东西。 原是泠音从井底飞了出来,自觉蹿到他手里。 钟御指导他:“现在慢慢释放灵力。” 苏深灵照他教的做,如丝灵力注入到泠音中,顺着剑刃的脉络缓缓流淌,从剑尖延伸出去,深入到黑乎乎的井底。 良久,直到井水的水位涨到离井口不远的位置,钟御止住他:“好了,可以了。” 苏深灵长吁一口气,松了手,钟御接过泠音,反手对泓井设置了个结印。 “我腿都要蹲麻啦!手也好冷!”娇气的太子妃开始闹小脾气了。 钟御抱他站起,给了个奖励的亲亲:“辛苦,谢谢灵儿。” “你就这样把我打发了?”尝到甜头的小狐狸仍不满足,伸手往对方衣服里探去,得寸进尺:“你得给我捂捂。” “不闹。”钟御气笑地制止小色狐的流氓行为,示意他观察周围。 “有没有感觉到变化?” 苏深灵前后左右看了一圈周围,摇摇头:“没什么变化呀……咦,等下。” 他嗅了几下,恍然悟道:“味道变了!” 若说原先故址中弥漫着一股颓废腐败的尘土气息,现在就像是春天到临万物复苏,空气清新极了。 “师兄你看!”苏深灵惊喜地指向井旁一棵老树。 先前那树并不枯败,只是枝叶纷杂得乱糟糟的,纠缠到一起疯长重到垂了下来,现在像是有了意识般,交缠的树枝慢慢互相分开,叶子由浅绿变深,枝条也渐渐昂扬向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5 首页 上一页 9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