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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川分神回应了他一声。 云颂脱下外衫,只着里衣里裤,躺在床的内侧,被子只盖了肚子和小腹。 听到怀川放下笔走近的声音,云颂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他努力装出云淡风轻的模样,实则身体僵硬成木偶。 “熄灯了。”怀川挥挥手,房间内的蜡烛尽数熄灭,陷入一片黑暗。 什么都看不清的环境让云颂有了一点安全感。他稍微动了动,自以为不动声色地靠近了怀川,一条手臂突然横在他腰间,打断了他的沾沾自喜。 怀川把某只小木偶搂进了怀里。 “睡吧。”他亲了亲小木偶的发顶。 云颂的鼻子顶在怀川胸口,呼吸间全是淡淡的清香,带着点冰雪的凉意。 他本以为自己闻着这股香味会心烦意乱到彻底难眠,但闭上眼睛后,不知不觉就进入香甜的梦乡。梦里下着大雪,而他双手捧着一朵娇艳盛开的花。 这是和怀川分开的两个多月来,云颂睡得最安稳舒服的一觉。 清晨醒来有反应时,他虽然依旧觉得尴尬窘迫,但是没有再躲开怀川。 “今天不弄。”怀川扫了一眼他撑起来的弧度,勾起嘴角,“后天帮你。” 云颂羞得手忙脚乱,一只手去拿被子遮住自己,一只手捂住怀川含笑的眼睛:“我没说要弄,你……你别乱说,我才没有那么……那么……饥渴。”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用气音说出口。 怀川笑了声:“那后天……”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拿下少年的手掌,直勾勾地盯着对方泛红的脸。 云颂以为他想要反悔,急忙斥责他不守信用:“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哦——意思是后天还要帮你。”怀川说出这句话后,果然得到了一只炸毛的少年,他笑得更加愉悦,清冷的嗓音变得低沉,“知道了,我的好师弟。” 他下床时,修长的手指轻轻在云颂精神抖擞的地方勾了一下。 云颂抖了抖,抄起枕头砸他。 但也因为怀川坦荡自然的态度,让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羞耻和羞愧。 一天后,叶道清收拾好行囊,离开天清观,云颂和怀川到山门口送他。 “我每个月都给你们写信。”叶道清向云颂保证。他看着眼前逐渐褪去青涩的少年,忽然感到歉疚。少年的年纪最小,他本应该多多操心,却因为少年有了怀川的照顾,而他还要忙活叶鸿声的事,疏忽了对少年的陪伴与教导。 “等我找到叶鸿声,将他带回来认罪后,我就再也不走了。”叶道清难得肉麻了一次,说得无比郑重,“到时候你们在观里,我就在观里陪你们,给新来的弟子们讲课,你们出去游历,我就等你们回来。总之,不会再让你们等我了。” 云颂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倾身抱住他:“突然说这些干什么?” 害得他鼻子都酸了。 “有感而发。”叶道清也感到了不好意思,赶紧拍拍云颂的肩膀,“走啦。” 他动作仓促地转身,挥了挥手。 云颂和怀川一直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青翠的山林中。 “我们也挺久没下山了,要不要跟我去趟溟州?”怀川低头问身旁还沉浸在和叶道清离别的伤感中的少年,“溟州临海,我们坐船从水路过去。” 云颂的抑郁一扫而空:“好啊。” “溟州灵气充沛,适合修炼,我们可以多待上一段时间。”怀川说。 “都听你的。”云颂说。 怀川又讲了些溟州的特色美食。 云颂听得食指大动,再也想不起来那点离别的伤感。两人一路上说着话回到院子,云颂火急火燎地收拾起来。 “不着急。”怀川拦腰搂住在房间里跑来跑去的少年,“十天后才出发。” “行吧。”云颂垂眸看了眼,身体往下一沉,屁股结结实实地坐到怀川的腿上,“你去溟州做什么?” “朋友邀请。”怀川的手臂仍圈在少年腰间,像是忘了收回,“我想他应该是有事相求,但事情并不太着急。” “什么朋友?”云颂皱眉。 他们几乎每日都待在一起,怀川的朋友他都清楚,但从来没有听过溟州的这人,想必他和怀川的关系并不亲近。 “十多年前师父和我在溟州停留了三个月,那期间认识的一个小少爷,后来偶尔有书信联系。”怀川解释,“五天前,他忽然来信邀请我去家里做客,只说了九月份前赶到溟州即可。” “哦。”云颂松开眉头。 怀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怎么了?”云颂问。 “没事。”怀川抬手碰了碰他眉头上方的那颗小痣,摩挲两下。 云颂想要起身,屁股刚抬起来,就跌坐下去。他撩起眼皮,不明所以地看了眼拦住他的怀川:“嗯?” “我明天一早要替莫师叔去都城刘府做场法事。”怀川说。 “嗯。”云颂点头,“我知道。” “答应你的事,挪到今晚行吗?”怀川的目光微微往下一扫,见云颂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他笑着追问,“行吗?” 云颂闷声答应:“嗯。” 他其实可以随便找个借口拒绝,毕竟不是什么正经事,但他还是点了头。 月色出现时,云颂瘫软地靠在怀川怀里,腰肢细细地颤抖着。 他看不到怀川的脸,只能感受到怀川炙热的手掌,落在他后颈的呼吸,还有两个人靠在一起的皮肤的温度…… 他的手紧紧抓着怀川的胳膊,某一刻,手指脱力,他的手落到身侧,忽然感觉到冰冰凉凉的丝绸触感。 他的手指勾了一下,发现那是怀川落下来的一缕头发。他望着这缕因为他而散落的头发,心忽然颤抖了一下。 他勾着这缕头发,在手指上缠绕了几圈,然后紧紧攥在手掌心中。 怀川感觉到头皮被拉扯的疼痛,垂眸看了眼,却没有制止少年的动作。 月光洒落进房间。 云颂感觉自己的后颈被一片温热似有若无地擦过,轻得像是错觉。他合上眼睛,想仔细感受,但宛若羽毛般的触感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令他头皮发麻的酥爽逐渐平息,云颂想要回头看怀川的脸,但是被一只手遮住了眼睛,他懵懂地喊:“怀川?” 怀川应了声,声音喑哑。过了许久,遮住云颂的手掌才缓缓挪走。 怀川用手帕给云颂擦了擦。 “怀川?”云颂转身看他。 怀川神色如常:“嗯。” 云颂仔细看了他一会儿,觉得刚刚感受到的危险气息应该是他的错觉。 但他和怀川对视时,发现怀川的瞳色变成了极其暗沉的金色,像是猛兽的眼睛,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注视着他。 那种危险感又涌了出来。 云颂却有一瞬间的兴奋——他看见了一个别人永远窥探不到的怀川,此时此刻,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怀川。 他情不自禁地凑近了那双近在咫尺的薄唇,却在半途猛地惊醒停住。 “我去洗澡了。”他有点慌乱地下了床,衣服还散乱着就跑去屏风后面。 许久,云颂才洗完澡出来。 怀川也从隔壁房间洗了澡回来。 两人一起回到床上。 云颂迟疑几秒,还是翻身趴到了怀川怀里,怀川的手也缓缓落到他腰上。 他稍稍松口气。 怀川应该没察觉到他想做什么。 他放心地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中,他感觉有东西在舔他的唇,整个唇瓣都被舔咬了一遍。 怎么又梦到怀川对他做这些了? 云颂这么想,却没有抗拒,反而微微张开了嘴,然后被用力地深吻,哪怕是梦,他也有了几分濒临窒息的感觉。 等他醒来时,身侧已经没有怀川的身影。他下意识摸了摸嘴唇,觉得唇瓣隐隐约约有点胀热,但没放在心上。 十天后,云颂的怀川登上去溟州的客船,开始为期一个半月的水上航行。 半个月后,客船进入大海。 云颂第一次见到一望无际的海,兴奋地趴在栏杆上看了一下午。海风吹得他身上都有了咸湿的气息。 他给自己扔了个清洁咒。 一回头他发现怀川倚靠在不远处的栏杆上,站在落日晚霞中,正静静地看着他。他的长发被海风微微吹乱,眼眸和阳光是同一种璀璨的颜色。 云颂忽然觉得自己沉迷地看了一下午的美丽景色也不过如此。 他的心跳慢慢加快。 他挪动脚步,踩着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走过去,站到怀川面前。 “怀川。”他轻轻喊了声。 “嗯。”怀川应声时忽然想到,这似乎是少年第一次在不做那种事的时候喊他的名字,就好像少年不再暗暗坚持给自己定下的某种原则。 “怀川。”云颂又对着海面喊了声。 怀川低头笑了笑。 云颂看他笑,也露出明媚的笑。 当天晚上入睡后,云颂迷迷糊糊中再次感觉到唇瓣被轻轻舔咬,而他也习惯性地张开嘴,探出藏在口腔中的舌。 他的舌被吮得发软,像是被水泡烂的一张纸,捞都捞不起来,只能被动的接受着这种温柔又强势的索取。 直到舌根发麻,唇舌都变得滚烫。 云颂在睡梦中皱了皱眉。 他没有醒来,仰面躺在床上,嘴唇微张,唇肉又红又肿,覆着一层水润的光,藏在唇缝中的舌轻轻发着颤。 一只手探进去碰了碰可怜的软舌,手的主人若无其事地抱着人继续睡。
第157章 八月中旬,云颂和怀川抵达溟州。 云颂见到怀川说的那位朋友。 对方姓沈,名为沈安仁,家中跑海商,有六十多艘海船,几乎垄断了溟州的香料生意。沈安仁是家中老二,刚到而立之年,身材高大壮实,皮肤晒成了麦色,模样端正硬朗,但妖气缠身导致印堂发黑,显出几分违和的病态。 云颂收回隐晦打量的视线。 “怀道长,好久不见。”沈安仁态度热情地跟怀川打了招呼,妖气缠身也不影响他嗓门洪亮。但扭头看向旁边的云颂时,他微微弯下腰,粗犷的声音尽量变得温柔道:“你就是他的师弟吧?” “嗯。”云颂回答时,不动声色地往怀川身后挪了半步,拉开与沈安仁的距离。他不习惯别人离自己这么近说话。 沈安仁注意到他的动作,担心是自己五大三粗的吓到了这位清冷矜贵的少年,连忙直起身。少年漆黑如墨的眼睛却忽然看过来,冷不丁吓了他一跳。 “怎么了?”他紧张地问。 云颂欲言又止,心生警惕。 他在沈安仁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咸腥味,像是从他的肉里散发出来的味道——这是妖留下来的烙印。而能留下这么深的烙印,表示沈安仁不但和那只妖一直朝夕相处,而且关系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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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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