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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被欺负了?我没有。”言棋之迅速调整表情,从口袋里掏出刚才摘的那几颗野山楂,挑了两颗看起来最红的,一颗递给江遇风,一颗递给程澈,“你们尝尝这个,山上的野果,特别好吃,香甜软糯。” 江遇风接过去看了一眼,转头看程澈。 程澈看着手里那颗红果子,又看了看言棋之那张努力维持微笑的脸,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言哥,你现在撒谎的技术又进步了。” “谁撒谎了?你尝尝就知道了。” 江遇风把野山楂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毫无变化,甚至露出一个享受的笑容:“嗯~真的好,吃澈澈你尝尝,一点都不酸。” 程澈看着江遇风那副样子,半信半疑地也面无表情地把野山楂放进嘴里。 酸,酸的要死。 “澈澈,好吃吗?”江遇风笑了。 “江遇风!”程澈皱眉把嘴里的山楂都吐了出来。 江遇风扶着许弈的肩膀笑得直不起来腰。 言棋之才发现,这俩不愧是兄弟呢,捉弄人都一个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四个人在山顶又待了一会儿,言棋之不死心又摘了几颗野山楂,这次他学聪明了,不直接吃了,而是把果子揣进口袋里,说带回去泡水喝。 岩石上的温度有点冰屁股,言棋之站起来搓了搓自己的屁股:“好冰啊。” 许弈拍拍自己的大腿:“坐。” 江遇风嫌弃地抿唇:“哥,大庭广众的,不太好吧?” 许弈理所当然道:“这里不就我们四个人吗?”
第168章 突然感觉有点紧张了 “言言,坐上来。”许弈又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言棋之愣了一下,抬头看着许弈。 许弈的表情跟平时一样淡淡的。 “哥,收敛一点。”江遇风压低声音,语气里却带着一股假正经的味道。 “这里不就我们四个人吗?”许弈说得理所当然。 江遇风被这句话噎住了,张了张嘴想反驳,发现许弈说的居然是事实。 没有路人,没有围观群众,只有他们四个。 那还矜持个屁啊。 他转头看着程澈,脸上的表情切换成了另一种模式,那双桃花眼眨巴眨巴,声音软软地说:“澈澈,你能坐我腿上吗?” 程澈正在整理背包里的东西,头都没抬:“滚滚滚,我能坐你头上吗?” 江遇风仰头看了看自己头顶,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方案的可行性:“行啊,你坐我头上,我顶着你走,你视野还开阔。” 程澈把包放下,终于抬起头看着他:“江遇风,你脑子是不是什么有毛病?” 程澈一拍脑袋:“忘记拿红布条了,你们等我一下,我进去取一下。” “澈澈!我陪你一起!”江遇风立马站起身。 许弈和言棋之在原地乖乖等着。 许愿树看上去应该是一棵古槐树,树下的香炉里的香灰积了厚厚一层,几炷香正燃着,青烟袅袅升起,在冬日的阳光里显得格外缥缈。 几根布条细细长长的,一端系着一个小小的铜铃铛,摇起来叮叮当当的。 “走吧,咱们把布条系上去,系得越高越灵。”程澈说。 言棋之接过一根红布条,走到树前仰头看着那些高高低低的枝条。 他想起刚才在山上庙里许的愿,把红布条系在一根不高不低的树枝上,系得很紧,打了个死结,怕风吹掉了。 许弈站在他旁边,把红布条系在了他上面那根树枝上,也没有系得太高。 江遇风拿站在树下仰头找了半天,找了一根最高的树枝,但够不到。 他踮起脚尖跳了两下,跳得气喘吁吁还是差了一大截。 “江遇风,你咋不系到天上去?”程澈站在他身边。 “不是你说系得越高越灵吗?”江遇风歪头看他。 “我……那也要系到一个你能够到的位置吧?” “嘿嘿,你要系哪里,我抱你系。” “系你脖子上。”程澈还没说完下一句,江遇风像小狗一样贴了过来。 “好啊好啊!” “好你个头!”程澈懒得搭理他,自顾自把红布条系了上去。 程澈耳尖微红,真该把这布带系江遇风脖子上,然后使劲一拉,就听不到他在旁边叭叭叭了。 四个人在树下站了一会儿,谁都没有问别人许了什么愿。 许愿这种事说出来就不灵了,这是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但他们都知道,那些红布条会在风里飘很久,飘到布条褪色,飘到铜铃铛生锈,飘到愿望实现的那一天。 下山比上山快了很多,言棋之的腿还在抖,但抖着抖着也就习惯了。 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几个人都渴了,在山上的时候把带的水喝完了,下山出了一身汗嗓子干得像要冒烟。 程澈带他们拐进村口的一家小卖部,门面不大,门口的冰柜上贴着几张饮料广告。 “念念姐,拿几瓶水。”程澈推开门帘走进去,声音不大。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女生,头发扎成低马尾,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袖口挽到手肘。 她正低头记账,听到程澈的声音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眉眼弯弯的,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程澈回来了?放假了?”她的目光从程澈身上移开,扫了一眼跟在他后面的几个人。 “这些都是你同学?” “嗯,来家里玩的。”程澈从货架上拿了几瓶水放在柜台上。 黎念一边扫码一边笑着说了一句让言棋之差点被口水呛到的话:“颜值都很高啊,程澈,你同学都长这样的?” 程澈扫码付钱的手顿了一下:“对,普通同学。” 回程澈家之后,言棋之和许弈又待了两天。 两天里他们喂了鸡、洗了菜,帮程澈奶奶烧了火,帮程澈爷爷劈了柴。 言棋之跟许弈说要走的那天早上,程澈奶奶又做了一大桌子菜,比他们来的时候还丰盛。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炖鸡汤,摆满了整张八仙桌,言棋之吃了两碗半饭,撑得靠在椅背上动不了。 “奶奶,您别送了,我们下次再来。”言棋之站在门口拎着程澈奶奶塞给他的一大袋自家种的白菜和萝卜,还有一坛她腌的酸菜,沉甸甸的,差点没拎动。 “下次来提前说,奶奶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嘞!” 许弈从后备箱放好东西走过来,站在言棋之旁边,对程澈奶奶点了点头。“奶奶,这几天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们常来,家里热闹。” 江遇风站在程澈旁边,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不想走”。 他没有行李要收拾,因为他根本没打算走,他的行李从来的那天就摊在程澈房间的角落里,完全没有收起来的意思。 待两人走后,程澈和江遇风回到房间。 程澈看着他那副样子,深吸一口气:“江遇风,你也该走了吧?你在我家住几天了?” 江遇风眨了眨眼,那表情无辜得像一只被主人说“你不能上床”的金毛:“澈澈,我能干活,你爷爷奶奶都没赶我走。” “那我赶你走。” “你赶我走我也不走。” 程澈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那……你最多再待三天。” 江遇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三天就三天!”他转头将程澈抱在怀里,“澈澈,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滚滚滚。”程澈推着他的脑袋。 车上打了暖气,言棋之在手机监控里看着笼子里的丫丫和小乖,看起来状态很好,也算是放心了。 “许弈,你过年怎么过?” “你想怎么过?”许弈勾唇,“都听你的。” “嗯……你们家过年一般几个人?” “我爸,我妈还有我,三个,不过……现在加上你,就是四个。” 许弈的爸妈……过年就要一起见到了吗?言棋之咽了咽口水,突然感觉紧张了。
第169章 除夕见父母 言棋之手里拎着程澈奶奶塞的白菜萝卜和酸菜坛子,许弈手里拎着行李箱和一袋红薯。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言棋之从电梯门的倒影里看到自己,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脸被冷风吹得泛红,衣服上还沾着在程澈家劈柴时蹭的灰,没洗掉。 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灾区逃难出来的 回到家的时候,丫丫正站在笼子的横杆上歪着脑袋看着他们,小乖在旁边埋头吃谷子,嗉囊鼓得像个小球,两只鸟看起来比他们在家的时候还滋润。 “你看,小乖吃成什么样了,这才几天,胖了一圈。”言棋之啧啧摇头。 大学生的寒假,没有作业,而且每一门都没有挂科,多亏了许弈这个合格的家教老师。 就是每次许弈会以各种理由找自己讨要奖励,有点费屁股。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窗外的树从光秃秃到挂了红灯笼,小区门口贴上了春联,超市里开始循环播放那些每年都一样的贺年歌曲。 言棋之掰着手指头算,除夕还有三天,两天,一天。 除夕那天早上,言棋之比许弈醒得还早。 他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心跳快得像擂鼓。 许弈的爸妈要来吃年夜饭,许弈妈妈何婷玉他见过了,但许弈爸爸许青松他从来没见过。 只见过他写的字,“百年好合”四个大字到现在还收在柜子里,每次看到都觉得那四个字在发金光。 许弈睁开眼就看到言棋之瞪着天花板的模样:“怎么了?” “许弈,你爸凶不凶?” “不凶。” “严肃不严肃?” “不严肃。” “那你爸像你吗?” 许弈想了想:“不像,我比较像我老妈。” 言棋之更紧张了,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许弈……” 许弈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言言,逃避也来不及了,他们下午到。” 言棋之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看了一眼手机,现在都中午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进浴室洗澡洗头吹头发,换衣服都换了三套。 似曾相识的场景,许弈靠在门框边,看着言棋之致力于把自己打扮成房产中介。 许弈看着他从紧张兮兮到更紧张兮兮,叹了口气:“言言,不用紧张,我爸就是个人。” “呜呜呜……我第一次见家长……感觉紧张得要死了。”言棋之靠在他的胸口。 随后,两个人开始准备年夜饭,许弈掌勺,言棋之打下手。 说是打下手,言棋之的存在基本上就是在帮倒忙,洗菜的时候水开太大溅了一身,切葱的时候切得长短不一,还打碎了一个碗。 许弈把碎碗片收拾好,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新碗,看了一眼言棋之身上那个HelloKitty的围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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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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