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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寂静无声,安瑟姆又道:“我问了下,这家店只开了十几年,糕点他们家子孙看到祖先的配方后重新研制出来的,也可能不是你想要的,如果您不喜欢,可以告诉我。” 还是没有声音,安瑟姆想着,陷入沉睡了吗? 那明天再去买一次留着吧,等到父神醒了再给他。 安瑟姆等到傍晚,太阳落下,他估摸着父神可能不会来了,于是仰起头问道:“您的名字到底是什么?” 艾尔德里克是您的真名吗? 哒哒哒。 安瑟姆转过头去,那只独角兽站在门口,他笑了笑,伸手叫它进来。 原本圣殿中是不允许魔兽进来的,这是对父神的不尊敬,也是觉得圣殿内的光明元素会让魔兽受到刺激。 独角兽迈过门槛,嗒嗒嗒地走进来,走到跪坐的安瑟姆身边。 安瑟姆伸手摸了摸它的毛,问:“你认识艾尔德里克吗?” 独角兽静静地和他对视,然后叫了一声。 “父神说艾尔德里克最后隐居了,你知道他隐居在哪里吗?” 独角兽的角往上顶了顶。 “你知道他到底是谁吗?你知道真正的光明神在哪里吗?” 独角兽蹭了蹭安瑟姆的手心,感觉这个人类都快要哭了。 哦,老畜牲惹哭的。 独角兽还想要在心里骂几句,后面想想决定算了,毕竟他还在睡着,骂了他也听不到。 安瑟姆和独角兽待在一块儿,始终没有见到艾尔德里克,他在独角兽的绒毛中哭了好久。 直到老教皇过来,“我的孩子,你怎么了?” 安瑟姆被他揽着,大哭一场,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但是没有说出来,艾尔德里克不是原来的父神。 他头一次哭成这样,老教皇忧心忡忡,两姐弟扒拉着门不敢进去,翠西和查尔斯对视一眼,殿下怎么了?
第50章 哭泣与误会 安瑟姆觉得很难过。 他信仰的到底是谁呢?他到底是谁呢?他学习的一切,听妈妈说的那些故事,那些传说又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些让他和妈妈当做生命的支柱的话语,又是出自谁的口中? 不对,安瑟姆想,本来一切都是假的啊。 世界不是父神从无到有创造出来的,经书上说的故事也是假的,信徒做的事也是假的,教堂里面也有很多的坏人,世界上那些伤害别人的人也没有受到惩罚,做了好事却活得不好的人也有很多。 都是假的啊! 鉴于安瑟姆哭成这样,老教皇也不好说他穿着便服又带魔兽进入圣殿的事情。 等到安瑟姆哭了许久,安静下来,老教皇轻声道:“去吃饭吧,然后好好睡一觉。” 没有什么是比这两样东西更能抚慰人心的了。 世界上最让人难受的事只有三件:生病、饥饿、睡眠不足。 安瑟姆顿了下,没说自己现在吃不下,他点了点头,很感谢老教皇没有问是不是和父神有关。 不然的话,他真的要崩溃了。 安瑟姆一走出圣殿的门,尤尔就道:“殿下,您怎么啦——嗷!” 他被踢了一脚,转头看到尤拉在瞪着他,殿下心情不好,不要多问。 翠西温柔道:“殿下走吧,已经让人给您准备了您喜欢的食物。” 查尔斯不知道说什么,想了想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您会伤心,但是未来总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安瑟姆笑了笑,他眼圈还是红的,看上去有些可怜。 大家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因此都有些小心翼翼,安瑟姆觉得自己不饿,但是没有想到还吃了不少。 哭看来也耗费力气。 安瑟姆吃完饭,是正常的饭量,果然见到周围的人脸上表情变得安心不少。 安瑟姆想要牵起嘴角笑一下,没成功,他还是很难受,还是想哭。 大概是这些年他都没有哭过,积蓄的眼泪有点多。 安瑟姆回去休息,尤拉尤尔送了他一些糖果和甜点,说:“殿下,好好休息,多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一点喔。” 安瑟姆接过糖果,说了谢谢。 尤拉犹豫一会儿,小声道:“殿下,如果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也可以和我们说的,如果有什么难题,也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一起解决。” 尤尔道:“对啊,我们是好朋友。” 他想了想,又道:“您不是要组建圣骑士团吗?我和尤拉肯定会参加选拔的,我们圣骑士不就是要给您解决问题吗?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的,我们肯定义不容辞。” 他一说完,就见到安瑟姆又开始掉眼泪,尤拉把尤尔推到一边,拿出手帕让他擦眼泪。 安瑟姆摇摇头,谢绝她的好意,“我一个人安静一下,如果我有什么事,一定会告诉你们。” 他让尤拉尤尔回去休息,在尤拉尤尔时不时回头的担忧视线中走进寝室,关上门。 安瑟姆缓缓走到一副画前,他到大教堂之后还想着如何完善这幅画,但是现在他伸手,把这幅画拆下来。 他找了半天没有见到点火的地方,最后一边掉眼泪一边把这幅画折一折塞到了一堆书底下,压死他。 安瑟姆睡不着,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多的眼泪,停一会儿流一会儿的,等到快要天明的时候才流着泪睡着了。 这么一睡就从晚上睡到了隔日的中午,安瑟姆张开有些酸涩的眼睛,视线中刚好可以看到艾尔德里克给他的雕像。 安瑟姆一下子坐起来,走去把那个雕像一推,雕像倒在地上,砰的一下,碎了一块。 安瑟姆盯着碎片,不说话。 这种材质的石头明明很坚硬,他之前画画的时候也有不小心碰倒过,这么久都没有坏掉,现在坏掉了。 “艾尔德里克。”安瑟姆呼唤了一声,没有人回应。 安瑟姆觉得这家伙在骗了他之后逃跑了,不对,他骗了所有的人。 安瑟姆是光着脚的,现在天气渐渐转凉,地板有点冰。他慢慢走过去,然后弯腰捡起了碎片。 捡起来才发现,雕像的半张脸变得斑驳起来,鼻子也没了,袍子带着身子也没了一小半。 雕像已经碎掉了,安瑟姆没有再把它放在哪个积灰很重的地方,而是专门找了个箱子放起来。 他不会再把这东西放在自己的储物戒里面随身携带了! 安瑟姆收拾了一下,换身衣服,走出房间,日头还挺好。 安瑟姆现在已经不流泪了,他仰起头看着大教堂的建筑,心想起码这些是真的。 他的过去也是真的。 他看了一眼墙上绘制的彩色窗户,然后前去看资料。 国王的宴会就要召开,他要尽快熟悉各家之间复杂的关系。 他之前记住的现在已经过时了,这段时间内有被国王弑杀流放的旧贵族,也有才露出头的新贵族。 官场上波谲云诡,按照安瑟姆高超又独立于官场之外的地位,可以不用怎么管,但是得罪人也没必要。 安瑟姆找到老教皇,问了资料,然后就开始坐下看了。 老教皇抬头,看着安瑟姆。 他的养子姿容出众,此刻垂下长长的睫毛,光是看着侧面就觉得很美好。 安瑟姆昨天究竟为什么而哭泣,到现在依旧不得而知。神明对他一向特殊,即使安瑟姆当时的举动不符合规矩也不会太过责怪才对。 翠西说尤拉尤尔和安瑟姆回去后,没有和他们说哭的原因。 尤拉和尤尔问不出来,其他人估计也问不出来,如果安瑟姆想跟自己说的话,昨天应该就说了。 什么事情让安瑟姆哭,但是不愿意说? 老教皇低下头,继续处理事务,看到纸上写着的是有人举报某个牧师侵犯妇女未遂,找上当地主教,主教不管的事。 老教皇揉揉眉心,打算等到安瑟姆离开后让人去把那个牧师阉了,父神对这种手段一定不会说什么的,这符合教义。 至于主教,派人去稽查几次估计就老实了。 突然,他想到什么,又抬起头看安瑟姆。 安瑟姆的容貌应该是集合了父母所有的优点,长得十分漂亮。 当初老教皇带走安瑟姆的时候,他浑身都是脏兮兮的,也不愿意洗澡,后来被强制洗干净了,大家才发现他长得粉雕玉琢的,像个水晶娃娃。 老教皇问他,他才说妈妈让他不准洗澡洗脸,也不能穿短袖短裤,还经常让他吃一点觉得辣辣觉得不舒服的东西。 如果当初父神没有让他带安瑟姆离开贫民窟,又在妈妈走后洗干净脸…… 老教皇又有些颓然地想,如果不是他心思龌龊,那现在对安瑟姆来说好像也没差。 不然安瑟姆怎么会一直在哭呢,他们都没有见到安瑟姆哭过,即使是知道妈妈的死讯后。 他是一个十分坚韧的孩子。 如果不是受不了了,安瑟姆不会流眼泪的。 “孩子,你觉得父神是怎么样的?”老教皇突然开口问道。 他看到他的养子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愣神,然后慢慢道:“书上说,他仁慈,强大,善良,博爱。” 黑发青年垂下眼眸,身形看上去有些单薄脆弱,“但是,我遇到的父神……他好像和书中写得不一样。” 他甚至都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那种难过又开始萦绕心头,他眼中慢慢浮现出水光,“他不是书上说的那样。” 老教皇闭了闭眼,有些想要吐血,但是他忍住了,快步走到安瑟姆身边,拿出手巾给他擦眼泪。 他摸了摸安瑟姆的头,一句话也没说。 安瑟姆很快平静下来,他抽了抽鼻子,勉强扯出一个笑来道:“对不起父亲,最近有些难受。” 老教皇的目光很复杂,叹息一声:“如果这件事让你不开心,就不要再想了。不要把你的未来都和这件事情绑定了。” 安瑟姆一怔,随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等到看完资料,安瑟姆很快离开,他没有再前去祷告,但是也没法改变这日积月累的习惯,就改成了冥想。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父亲最近送了好多东西过来,难道是因为最近他哭的事情,所以来安慰他吗? 安瑟姆想。 其实也没有……好吧,还是觉得会难受。 这几天独角兽过来找他几次,这一只独角兽十分聪明,总是能跑出围栏然后满教堂内到处跑,有的时候过来做祷告的信徒还能见到它在啃花草。 抓它太费力气,关它总能跑出来,反正它最多只是啃些草,也没伤害什么人,大家索性让它自己闲逛,最多派个人过来看着,免得它突然暴起伤到过来的信徒。 安瑟姆因为艾尔德里克的事情,现在连独角兽都不想见到了。 他问道:“你是知道他就是艾尔德里克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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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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