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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沈如鹤闻声转头，看清来人面容时瞳仁都跟着放大，浑身僵直，胸腔沉闷。 “刚刚撞到你了，不好意思啊。”说话的男人面容憔悴，身形消瘦，不住打量着沈如鹤。 不等沈如鹤开口，他继续说道：“你是不是河济的？我觉得你蛮眼熟的。” 沈如鹤的指尖下意识攥紧，错开身埋头往下走，“不是。” 留在原地的男人挠挠头，叹息一声重新跑上楼。 等身后的人影消失不见，沈如鹤才靠着墙停了下来，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能一眼认出那人。 S市距离河济一千公里，这座城市这么大，偏偏就是这么凑巧，让他在这儿遇见了。 “叮铃铃！” 手机铃声在空旷的楼道响起，打断了沈如鹤的沉思。 他摁下接通键，“喂，刘阿姨，有什么事情吗？” 刘阿姨是一直在替沈如鹤打扫卫生的小时工，两人早已熟络。 “你家里怎么冷冷的，是不是空调坏了哦？” 沈如鹤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皮，“可能是吧，很冷吗？要是冷的话……” “你书房电脑屏幕一直自己跳，你记得回来的时候好好看看，还有啊，衣帽间的柜子里有个没拆的盒子。 我帮你收到抽屉里了，你记得别忘记了，冰箱里面空了，要及时补菜。” 刘阿姨边说边盯着书房里的电脑。 萧肃本在安静翻阅页面，看她满脸害怕的模样，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站起身，故意走到门边推着房门吱呀作响。 刘阿姨果真被吓到，大叫一声往外跑，“小沈啊，你家里怎么怪怪的，是不是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 不用想，沈如鹤也知道是萧肃干了什么。 “哦是的，我养了只狗，比较怕人，您把手机扩音打开我跟他说。” 刘阿姨点了下手机屏幕，目光在房间里四处搜寻，她怎么没看见哪里有狗呢？ 萧肃正准备运气刮一阵阴风，就听到手机传来沈如鹤的声音。 “刘阿姨是来家里打扫卫生的，你要是再欺负她，家里的卫生就由你来做！” “放肆！孤又不是你的奴隶！你竟敢让孤给你打扫卫生！沈如鹤，是不是觉得孤近日对你太好了！” 萧肃回击，“别忘了你应下孤的话，是你听命于孤！” 沈如鹤：“你又让我帮你找线索，又要我帮你找方法，我还要生活啊，你什么都不管，那其他事情谁做！” 萧肃：“与孤无关！” 沈如鹤：“那你就继续，反正我还病着，什么都干不了，也不能带你去找什么有用的线索。” 萧肃冷哼一声，刚刚升起的好心情全没了。 刘阿姨听着对面的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现在宠物已经这么聪明了吗？ 沈如鹤戴好眼镜，对着手机继续：“刘阿姨，没事了，他不会再出来吓人了。” “哦哦，好，我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就是跟你打电话说一声。” “好，辛苦了刘阿姨。” 挂断电话，刘阿姨的手机上很快收到一条微信到账，她乐呵呵地收起背包，带上垃圾离去。 萧肃嗤了声，走回书房，看着桌上的键盘撒气似的乱按了一通。 屏幕闪烁好几下，突然弹出一个密码框。 萧肃盯着那个小小的密码框，在键盘上按下六位密码。 “解锁成功！” 屏幕跳出一个名为S的文件夹，萧肃虽然还没学会英文，但字母还是认得的。 他握住鼠标点了进去，里面都是以英文介绍为缩略图的视频。 一步步点击，视频被打开，画面异常清晰，都是国外的内容，就是没有字幕和翻译。 萧肃的注意力慢慢被它吸引，全神贯注地看着上面的场景。 里面的两个人物忽然走进卧室，亲吻起来。 萧肃眉头皱了下又松开，他前两日看过一部电影，亲吻是这个时代表达爱意的方式。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那个披着长发的主人翁突然脱下衣裙，露出男性的生理结构。 两个男人就这么在屏幕里开始了！ 萧肃惊慌失措，握着鼠标的手都不知道该点击哪里。 一阵兵荒马乱后，他才终于点到暂停，画面恰好停在最尴尬的地方。 他猛地站起身，将电脑机箱关闭，直到屏幕彻底熄灭，才松了口气。 好恶心的视频！！ 怎么会有人看这种视频呢！ 沈如鹤看着一副正经无害的样子，怎么私底下如此……如此…… 萧肃甚至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表达自己的震撼。 沈如鹤和那个狐狸难道也是那样？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萧肃在原地踱步，他每日被沈如鹤身上的气味吸引，最后不会也变成那样吧？！ 脑海飘过几个湖面，他打了个哆嗦，然后运起诡术强行将自己的嗅觉封闭。 虽然重新获得嗅觉很难得，但如果结局会变成那样的话……萧肃宁愿暂时封闭。
第18章 萧肃顺眼多了 冬季的夜色来得极早，七八点，天地早已沉进浓黑里，街边路灯亮起，寒风吹散白日余温，四下清冷静寂。 沈如鹤吸了吸鼻子，感冒还没好，鼻头都泛着酸。 他仰头看了看家的位置，灯已经亮起，看来萧肃没有出去乱跑。 虽然萧肃人不怎么样，但自己这次生病，的确多亏他在。 还有上次和江文远的事情……他不喜欢欠别人太多，所以今天去了趟商场，给萧肃买了部手机。 这样也能从手机上监视到他的位置，不会脱离自己的视线。 他紧了紧手中的袋子，抬脚往入户大堂进。 “叮” 的一声轻响，电梯稳稳停在二十三楼，轿厢门缓缓滑开，浓郁的森冷、阴晦气息扑面而来。 和平常的感觉不一样，就像是萧肃在故意释放鬼气。 沈如鹤快步走到家门口，解锁推门，屋里的冷意更重。 “萧肃！你在干什么！” 沈如鹤被这气流裹挟的发抖，他迅速扯起沙发上的毯子披上，才转身走进书房门。 萧肃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眼神幽暗。 看到沈如鹤推门进来，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垂下眼不去看他。 “你在干什么！整个楼层都是你释放出来的鬼气！”沈如鹤说着打开了书房空调。 太冷了，冷的他牙齿都在打颤。 “哦，忘记了。”萧肃应声，收敛周身散发的气息，却始终不跟沈如鹤对视。 这般模样，让沈如鹤不得不多想，“你是不是又做什么事情了？” “虽然阳间管不了阴间的事，但你已经是阴间的鬼，就不能随意伤害阳间的活人。” “我已经答应你，帮你找轮回转生的方法，帮你查你不能轮回的原因，所以请你不要随便出手伤人。” 萧肃单手撑着头，错开沈如鹤投来的目光，“孤知道。” “你没做什么吧？”沈如鹤不放心追问。 “没有，孤只是忘记了。”萧如鹤微微偏头，看机箱上的线路，看桌上的奇怪摆件，就是不看他。 沈如鹤沉沉吐出口气，将手中提着的袋子放到桌上， “抱歉，白天的时候是我话说重了，这个算我对你的谢礼，谢谢你这几天照顾我。” 萧肃看着白色礼品袋，慢慢把手收回，“给孤的？” “嗯，你上次不是说也想要手机吗？我觉得你拿着手机，我找你也方便。” 沈如鹤抬起下巴，示意他拆开看看，“我去给你找个旧卡，等你开机就可以直接使用。” 萧肃终于抬眼看他，看到的只有沈如鹤离开的背影。 八百年孤魂独行，他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过礼物了。 他的思绪都跟着乱了分寸，只觉这份突然的珍视太过贵重，叫他生出几分局促和动容。 以后动手的时候，没办法决绝出手了怎么办？ 沈如鹤在卧室翻找许久，都没找到以前用过的电话卡。 他转身走进衣帽间，想看看会不会收在了哪个小盒子里。 打开抽屉，率先看到的是刘阿姨说的那个盒子，上面的塑封都还没打开。 是去N市时给胡修买的礼物，还没来的及送出去…… 他摸了下盒子边缘，又往里面推了推，塞到最里面重新关上。 “卡找到了。” …… “咳咳……” 静谧的办公室里，时不时漫出几声低低的轻咳。 律所里一众单身的女同事瞧着沈如鹤身子不适，纷纷变着花样送来各类养生冲剂、润喉好物。 不多时，办公桌角落便堆起大大小小的包装盒。 沈如鹤望着越积越多的东西，无奈轻蹙眉宇，起身走到门边，将办公室房门紧紧扣上。 隔绝了外头纷扰的动静，周遭瞬间归于一片安宁。 他心底刚松了口气，暗忖总算得了片刻清静，还未等这份闲适落定，桌上的手机便接二连三响起消息提示音。 叮咚叮咚的消息提示音，奏成一曲不间断的绵绵轻鸣。 沈如鹤走回桌边拿起手机，屏幕上弹出数条微信消息，清一色来自“萧肃”。 “就这样发消息？” “你能收到吗？” “孤跟你说什么话，你都能收到？” “我刚刚浏览页面的时候，看到他们说还可以发图片？” [一张电脑屏幕的照片] 沈如鹤点开对话框输入，“你能一次性发完吗？我能收到，不用试了。” 那边的消息停了。 沈如鹤继续埋头工作，手中的笔还没落下，手机再次响起。 “挺神奇的，居然这么快就能收到，孤在博物官的时候看别人都拿着手机，当时还不以为一，现在才知道手机真是个好东西。” 这一次萧肃很听话地一次性发完，长长的一句甚至还有错别字。 不等沈如鹤回复，那边又发过来一条语音信息。 一秒钟的语音，只有电流声。 沈如鹤回过去：“你是个鬼，发不了语音，打字就行了。我在工作，不要老给我发消息。” “好吧。”简短两个字结束了这次对话。 沈如鹤看着手机界面轻笑一声，这种时候萧肃还挺像个人样的。 仔细想想，萧肃死的时候也不过22岁，按照现在的年纪算，还是个学生。 这种好奇善学的模样，比刚现身时那个自大狂妄又桀骜的厉鬼要好多了。 他暗自嘀咕，早知道哄着他这么省事，当初一开始就顺着来了。 哪想到反倒把鬼彻底招惹上，天天被这么缠着，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算是个头。 他从口袋里摸出上次太清观道长所赠的护身符，上面的符文好似有些变化，像是被水打湿晕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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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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