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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的本心是为了伤害到他奶奶吗？你们一家人这样对待孩子，实在太过分了！” 沈道平揉了揉脸，语气带着懊恼：“我刚刚就是一时气急，加上突然飞起来的灰尘……” 二人争执未歇，院子里忽然传来行李箱滚动的轻响。 透过窗户望去，沈如鹤穿戴整齐，拖着行李箱缓步朝着院门走去。 “小鹤！你要去哪？” 刘华急忙追出门。 沈如鹤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拎着黑色手袋，语气平静：“律所还有工作，我先回去了。” 话音落下就踏出院门，反手将门轻轻合上。 刚恢复一丝温馨的院子，再次变得空荡起来…… 出租车扬起尾气，一路往最近的高铁站开去。 沈如鹤坐在后座，闭眼假寐。 萧肃在旁边坐着，脚踩出几个不太明显的声响，咚咚的，敲得沈如鹤再无法装睡。 “你能安静点吗？”沈如鹤挂上耳机，“不想回去？” 萧肃调整坐姿，后座对他来说有些逼仄，双腿无法安放。 想发脾气，但看沈如鹤发红的眼睛，又咽了回去。 沈如鹤看他蜷腿坐在那儿，又觉得自己刚刚太冲了。 “抱歉，我不该跟你撒气。”他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点地方。 萧肃长腿伸直了些，什么都没说，耳朵听着前面车载音响里传出来的女声。 在说父母家庭和自我疗愈，其他的他没听清楚，就留意到了一句： “很多时候，被父母逼迫的孩子，最后都会走向自杀的道路。” 他抬眼，沈如鹤早已收回视线，盯着手机不语。 沈如鹤应该……不会想自杀吧？ 人死了，说不定血就没用了。 一路沉默到高铁站时，已经是傍晚六点，沈如鹤买到了最后一张前往S市的高铁票。 等上了车，放好行李，沈如鹤在位置上坐稳，准备睡一觉。 摘眼镜的瞬间，萧肃突然双手撑在左右，俯身靠近。 “你，你干嘛？”沈如鹤仰头看他，那张脸离自己就差一拳距离，近的能看清他下巴处的旧疤。 小小的，像麦粒大小。 沈如鹤好奇，怎么以前没有发现？ “看着孤。”萧肃拨开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完整一张脸。 “怎么了？你又想做什么？” 萧肃不太会安慰人，他斟酌着措辞，语气认真：“生命只有一次，你要好好生活。你父母的事情，不必放在心上。” 这些话还是他刚从车厢一位旅客的书上看来得。 沈如鹤有点摸不透这话的深意，他靠回椅背，从他手里挣脱。 “你……想表达什么意思？” 萧肃有些别扭，起身理理衣袖，“没什么意思，有孤在，是不会看着你出事的，” 除了孤，谁都不能碰你一滴血，包括你自己。 沈如鹤看不懂，莫名其妙来这么一句。 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压下所有纷乱的念头，摘下眼镜，靠在椅背，佯装休憩。 可心绪早已乱得彻底，根本无法平静。 过了半晌，他睁开一条缝，面前的身影已经不见，不知道又飘到哪儿去了。 总觉得萧肃有点怪怪的，话里有话。 另一边的萧肃，找了个空位坐下，视线一直盯着沈如鹤所在。 就怕他去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还是不能让沈如鹤多活些时间，万一出现其他变故怎么办？ 他要是死了，血臭了，自己还怎么用？ 与其可怜他，谁又能来可怜自己？ 等回去，得赶紧找机会让沈如鹤再流几次血。 嗅觉有了，触觉有了，要是能恢复温度，恢复脉络就更好了。 沈如鹤，你放心，孤会记住你的。 等孤恢复成人，孤会替你立碑上香，铭记你的恩情。
第29章 我的血只能给我的爱人 到达S市已经是夜晚，沈如鹤回家后都没来得及洗漱，倒头就睡。 萧肃看着躺进被子里的人，在漆黑夜色里精准盯上他的血管。 第二天，沈如鹤一直在睡。 家门被敲响，敲了很久，萧肃实在忍不了了，过去打开了房门。 送货员看着空无一人的玄关，轻声问，“你好？您昨天下的单到了。” “放门口。”萧肃走远几步，打开手机播放一条沈如鹤的语音。 “好嘞。”送货员把两个大袋子放进门，然后朝着空旷的房间点头再见。 等门关上，萧肃才拎起袋子直接进了沈如鹤卧室。 里面的人还在睡，根本没被外面的动静影响。 “沈如鹤！” 听到这一震耳欲聋的声音，沈如鹤一下子惊坐起身，“什么！” 萧肃抬起胳膊，“有人送了东西来。” 戴上眼镜，沈如鹤才看清是超市的袋子，“哦，家里冰箱空了。” “你怎么这么能睡？从昨晚一直睡到现在，都已经……”萧肃看了看墙上的钟表，“11点了。” 沈如鹤揉了把头发，“我也不知道，觉得身体很虚，可能是感冒一直不见好。” “你买这些东西干什么？” “做饭吃啊，这几天到处放假，外卖很少。”沈如鹤说着下床，从他手里接过袋子往厨房走。 “我答应给你烧的纸衣，得等几天了，快递要五天后到，到时候我在卫生间给你烧。” 萧肃抬脚的动作一顿，厨房里的人还在继续说话，“手机就不烧了吧，还有什么？哦对，你还要个老婆，那家店没有纸人了。” 他打着哈欠出来，“你先将就将就吧，反正你也不差这几天。” 萧肃眨了几下眼睛，昨天他还想着让沈如鹤快点流血…… 算了，那就先……先让他少流一点吧。 做饭总有切到手的时候吧？这样也不算伤害他。 “沈如鹤，你要做什么饭？孤在旁边看着～” 厨房。 沈如鹤系好围裙，一手握刀一手扶肉，“你一定要在这儿看吗？” 一旁是正紧盯菜板的萧肃，“对啊，孤看看你是怎么做饭的。” 沈如鹤白他一眼，开始动刀，刀锋锋利切肉的速度很快，即使是滑腻的肉块也很听话。 萧肃往吊顶看了一眼，灯光突然闪了几下，刀锋切在彩板的声音跟着停下。 “小心！”他快步上前，想去抓沈如鹤的手，看看有没有划出伤口。 可他掰开看到的，只有完好无伤。 “怎么了？”沈如鹤没被灯吓到，反而被他反应惊到，“大惊小怪。” 萧肃略感失望，看他的姿势和刀功，一看就是经常做饭的人，这哪里有动手的机会呢？ “你出去吧，在这儿妨碍到我了。”沈如鹤把他赶了出去。 萧肃还是不肯放弃，扫了眼水吧台上的杯架，想到了新的办法。 厨房门从外面拉开，萧肃端着满满一玻璃杯热水进来，“沈如鹤，做饭很累吧，喝口水。” 沈如鹤看看水杯，又抬头看看他。 到底是太子，没干过伺候人的活，接水都不知道适可而止。 他伸手接住，杯壁温热。 沈如鹤低头喝了一大口，水温正合适，“谢谢，水温刚好。” 萧肃脸上有一瞬的僵硬，他蜷了蜷手指，忘记自己全身冰凉了…… 返回书房，萧肃有些郁闷，坐在椅子上无聊转圈。 要怎么样才能不伤己身，又能让沈如鹤见血呢？ “大人，您回来了？”少年鬼主动现身，看到他很是激动。 “你怎么在这儿？谁让你进来的？”萧肃坐起身，摆出威严的表情。 少年后撤一步，“您上次突然消失的时候，让我在这儿盯着。” 萧肃才想起除夕那晚的事，“算了，你走吧。” “大人有心事？”少年大着胆子问了句。 萧肃微微点头，“怎么？” “说不定我可以帮大人呢？” 萧肃上下扫视一眼，“你？你能给孤一个得到沈如鹤鲜血的办法？” “鲜血？直接让他献血不就好了？那么多献血点，您在旁边拿走一袋也不会出什么事。” 这还是萧肃第一次听到献血这个词，“还可以这样？” “沈律师平时挺有爱心的，献血应该也会去吧。” 少年回忆着生前见过的沈如鹤，会给流浪猫看病绝育，跟邻里说话都很温柔。 萧肃摆摆手，“孤知道了，你下去吧。” “好的。” 等鬼消失，萧肃立刻打开电脑，在浏览页面搜索献血二字。 看着上面跳出来的各种解释，萧肃沉沉松了口气，这样也好，沈如鹤至少不会死，也算对得起他了。 他关掉浏览器，原地开启沉浸式模拟对话，还特意端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清了清嗓子，对着空荡荡的空气开口： “沈如鹤，我刚听说了献血，有空去献个血呗？” 说完立马闪身换位，捏着嗓子模仿沈如鹤清冷的腔调，眉头微微蹙起： “莫名其妙，好端端的怎么想起说这个。” 预想第一回合就吃闭门羹，萧肃飘来飘去，赶忙换说辞，努力把目的包装得正大光明： “这不算是坏事嘛，做点公益善事，也不耽误什么事。” 又切换回对方语气，淡淡回绝： “我没多余精力折腾这些。” 萧肃瞬间卡壳，在原地转圈圈，不行不行，话术得再优化下。 他摸摸下巴，换了副诚恳劝说的模样，再度开口： “就抽一点点而已，很快就完事，身体也不会觉得难受。” “好吧，那就去吧。” 他练的认真，丝毫没注意到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沈如鹤靠着门框站定，看那个高大的鬼影来回切换声线，着实滑稽。 “你开始演戏了？演什么？” 萧肃呛了几下，“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听到了什么？” 沈如鹤眼珠子转了转，故作神秘，“都听到了，就是不知道哪些我不该听。” “你听到了？”萧肃急了，两步跨过去，“你真的听到了？” “嗯。”沈如鹤转身往餐厅走，嘴角的笑差点压不住。 餐桌上摆着四道菜，最旁边还有一盘小小的拼合菜，盘子正前方放了一个香插，线香已经插好，就差点燃。 沈如鹤坐下点燃线香，然后示意他也开始享用。 “给孤的？” “嗯，你不是一直要我给你上香吗？凑合用吧。” 萧肃有点感动，这是属于他的香火！ 八百年来头一遭！ 可感动归感动，他还是要提起献血的事情。 “关于献血的事情，你怎么看？” 沈如鹤嚼着一块牛肉，眼里有点疑惑，“没什么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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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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